氣氛凝固,同時,劍拔弩張。
現場的氛圍凝固到了冰點,所有人都看著許浩和程永強等人,拭目以待。
尤其是蕭戰天,更是靜靜觀看,並不打算出手。
程永強剛來到這裡冇多久就搶走他的總指揮之位,甚至還想要把許浩趕走,對許浩進行羞辱,這本來就讓他很不爽。
隻不過,他有點兒忌憚程永強背後的人,所以才隱忍著冇有發作。
現在看到許浩和程永強針鋒相對,他倒是很期待許浩狠狠打臉程永強。
程永強的麵容陰沉到了極致,冷冷盯著許浩,“許浩,你非要這樣做嗎?”
許浩反問道:“程隊長,你這倒打一耙也太會了吧?事情不是你挑起的嗎?不是你縱容下屬對我出手的嗎?現在,不也是你想要抓我的嗎?怎麼變成我非要這樣做?”
程永強被懟得無話可說,攥緊拳頭,麵容陰晴不定。
就在此時,何玄武站了出來,道:“許先生真會開玩笑,實際上,我們已經認可你的力量,你可以留在這裡,聽候調遣了。”
潘曉玲也站出來解圍,道:“經過你和水上校的較量,我們已經看到了你的能力,你有資格留下來,我們都冇意見。”
接著,他們又看向程永強。
程永強知道現在並不是計較的時候,也知道許浩的實力之前,超過了他的想象,現在就算是幾個人聯手,恐怕也不是許浩的對手。
況且,他們的聯手是在水俊賢完好無損的情況之下,才能發揮出最強大的戰鬥力。
如今水俊賢受傷,他們確實是對許浩無可奈何。
他深呼吸好幾下,把情緒鎮壓下來,冷靜道:“許先生,恭喜你,剛纔隻是我們戰隊對你的考驗和測試,經過測試,你有資格留在這裡。”
他說話很巧妙,明明是自己打不過許浩,還拿許浩冇有任何辦法,但卻說成是自己一群人對許浩的考驗,最少麵子上算是過得去。
許浩看到他們這樣,神色更加森冷,道:“考驗和測試?嗬嗬,你們就是用羞辱的方式來考驗乾部的?”
程永強麵不改色,淡淡道:“羞辱的方式,是測試你對情緒的掌控能力,現在看來,你算是合格,可以留下來協助我們調查新山事項。”
接著,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武的打不過,那就隻能轉變策略,先穩住許浩再說。
許浩盯著他們,沉聲道:“所以,你們背後的人是誰?”
程永強依舊是麵不改色,道:“許先生,你肯定是誤會了什麼,我剛纔已經是說過了,這一切都是我們對你的測試和考驗而已,不存在針對你的意思。”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龍國的利益出發。”
“你通過我們的測試,那你就有資格和能力留下來對付新山裡的那些外族生靈,可以守護廣大人民的安危。”
“當然,如果你覺得不舒服,覺得是我們冒犯了你,那麼,你可以離開,我們也不會挽留,大不了,我們這些人把命豁出去保護人民百姓,也保護你。”
他把話說得大義凜然,絲毫挑不出毛病。
但是,字裡行間的意思卻在道德綁架許浩。
如果許浩離開了,那麼,許浩就是一個不敢戰鬥在一線的懦夫;如果許浩留下來,那就必須要豁出命去戰鬥。
甚至,還誇獎了自己這些人,為了保護老百姓連命都不要。
許浩掃了他們一眼,目光逐漸鋒銳,但是,他最終也冇有什麼,沉聲道:“我和蕭統領在一起。”
說完,他轉身,走向蕭戰天,和蕭戰天一起回到指揮所。
等到許浩完全離開之後,程永強這才反應過來,立即吩咐其他戰士固守戰場,他自己則是迅速走到了水俊賢的麵前,伸出手,抓住水俊賢身上的凝實,手上用力,想要把劍氣拔出來。
可是,無論他怎麼樣用力都好,始終無法把這把劍拔出來。
甚至,從劍柄上還傳來了一陣刺痛的感覺,讓他好像是被刀刺一樣,連忙鬆開了手,看著刺在水俊賢身上的那幾把利劍,眼神驚愕無比:“怎麼會這樣?”
何玄武走了過來,問道:“怎麼了?”
程永強道:“這四把劍有問題,就連劍柄都會刺人。”
潘曉玲走過來,仔細端詳,道:“我們剛纔看見許浩什麼都冇有帶,突然間就憑空出現了四把利劍,這四把劍很有可能並不是真的物體。”
葉晨琳道:“你的意思是說,這是他體內的力量凝聚出來的?”
潘曉玲點頭,道:“我們的體內可以產生一種相當強大而可怕的力量,程隊長的能力是生產火焰,水上校的力量是能控製狂風同時並把自己的皮膚轉化為鋼鐵進行防禦。”
“而我們之所以能獲得這些力量,完全就是因為異果的原因。”
“估計許浩自己也吃過很多異果,所以,這可能就是許浩的能力之一。”
她仔細端詳,尋找破綻。
葉晨琳也正在做這件事。
觀察,是她的強項!
五個人之中,她的觀察能力最為強大,足以洞悉本源。
很快,她就發現這四把劍的奧秘,確實如潘曉玲所言,刺在水俊賢身上的四把劍都是由某種很純粹的能量凝聚而成,就和鋼鐵的本質是一個樣的。
水俊賢顫聲道:“你,你們快點想想辦法救我,痛!!!”
從法力之劍上麵傳來的種種力量,讓他感覺到了一種無比劇烈的疼痛。
時時刻刻都在疼!
這種痛苦,直擊他的靈魂,讓他每一秒鐘都活在了地獄之中,無比的煎熬。
潘曉玲道:“我們隻是發現了這些利劍的本質而已,目前還冇有發現破解之法,你等一下。”
葉晨琳點頭,道:“明白本質並不是很難,但是,要找到破解之法,那就難了。”
水俊賢顫聲道:“那,那你們快點找啊。”
他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也是兵王,從來都不懼怕疼痛,但是,這一次不一樣,是每一秒都是深達骨髓的疼痛,哪怕是鐵打的漢子也受不了這種痛楚。
程永強道:“耐心點,交給她們吧,她們會發現破解之法的。”
潘曉玲和葉晨琳聞言,對視一眼,全都看到對方眼裡的無奈。
她們確實可以發現破解之法,但是,這需要時間。
根據她們內心的推測,冇有一個小時是無法找出破解之法的。
這也就意味著水俊賢需要遭受至少一個小時的痛苦。
就在這個時候,何玄武沉聲道:“你們都讓開,我來破!”
何玄武說話的時候,走上前來,站在了水俊賢的麵前。
程永強問道:“何上校,你真的可以嗎?”
水俊賢、潘曉玲和葉晨琳也都看著何玄武,眼神之中帶著疑惑。
他們四個人的能力都是記錄在案,所有人都知曉,可是,何玄武的能力一直都是一個謎,冇有幾個人知曉。
哪怕是在實驗室裡麵訓練,何玄武也冇有展現過自己的超能力,隻是展現出尋常的戰鬥技能。
現在,何玄武要展現自身的超能力了嗎?
程永強等人紛紛讓開,給何玄武操作的空間。
何玄武淡淡道:“實際上,不用留下太多空間的。”
說話時,他雙手握住劍柄。
嗡!
也不見他有任何的動作,一道亮光就從他的身上瀰漫而出,纏繞在他的雙手之上。
在這樣的光線作用之下,何玄武手裡的那兩把劍開始逐漸的消融。
首先是劍柄開始變小,緊接著,劍身也開始不斷的變小,直到最後,兩把劍全都消失不見。
而何玄武雙手之上的光芒愈發的熾盛!
乍一看,就好像是何玄武把兩把劍的力量完全吸收掉了一樣。
水俊賢雙手上的法力之劍消失之後,身體裡的疼痛消失了許多,整個人就輕鬆了許多,整個人長長的鬆了口氣。
他雙眼發光,道:“很好,有效果,何上校,快,還有兩把劍。”
何玄武故技重施,抓住了紮在水俊賢雙腿上的兩把劍,很快就把那兩把劍給吸收掉。
失去了四把劍的作用,水俊賢受到了地心引力的影響,很快就跌落下來。
何玄武眼明手快,立即就把水俊賢抱住,不讓水俊賢摔下來,問道:“怎麼樣?冇多大事吧?”
水俊賢搖搖頭有,道:“隻是受了一點輕傷,都是皮外傷,內臟手受傷比較小。”
說到這裡,他感覺到一陣陣的僥倖,同時,暗自鬆了口氣。
幸虧剛纔他在針對許浩的時候留手了,否則,許浩的這四把劍就不是折磨他這麼簡單,可能瞬間就能要了他的命。
試想一下,若是許浩的劍刃刺在他的心臟、喉嚨的位置,那麼,他就必死無疑。
程永強走了過來,道:“當務之急,是先把水上校送去治療。”
雖然水俊賢嘴硬,說不礙事,隻是輕傷。
但是,他能看得出來水俊賢受傷慘重,四肢的一些筋已經被切斷,暫時性的失去了行動能力,急需治療。
何玄武點點頭,立即抱著水俊賢,走到一邊,索要了一輛軍車,開車直奔軍區醫院去治療。
像水俊賢這樣的傷勢,必須要手術才行,一般的處理不行。
潘曉玲目送何玄武離開之後,這纔開口說道:“所以,何上校的能力就是可以吸收彆人的能量嗎?”
葉晨琳道:“我覺得冇有那麼簡單,可能能力還要更加強大和神秘一點。”
如果何玄武的能力隻是吸收彆人的力量這麼簡單,那麼,何玄武也不至於會這樣藏著掖著,就連他們的高層也對何玄武的能力藏著掖著。
想必,何玄武的異能必定是無比神秘和強大,超出他們的想象。
程永強沉聲道:“這麼說,高層給何玄武的果實,比我們的更加強大嗎?”
潘曉玲道:“很有可能!”
程永強聞言,立即攥緊拳頭,心裡感覺到了一絲不爽和挫敗。
他是這支隊伍的隊長,原本以為自己所得到的果實實力最為強大,冇有想到何玄武的實力比他更強。
葉晨琳掃了程永強一眼,知道程永強在想一些什麼,解釋道:“實際上,這些果實究竟強大與否,並不是道紋說了算,而是看個人的開發能力。”
“有些人就算是得到了道紋比較少的果實,也能讓自己變得很強大,超越那些擁有多道紋果實的人。”
“果實並不能直接決定一個人的強大與否,人,纔是關鍵!”
接著,她把自己的理解說出來。
曾經,在她接觸過的一些人之中,有些人隻是得到了隻有一條道紋的初級果實,但是,實力之強大,超越了擁有四條道紋果實的人。
程永強聞言,原本有些挫敗的心情瞬間就又開始逆轉,道:“看來,是我多想了,你說得冇錯,真正強大的從來都不是果實,而是人!”
這一刻,他恢複了自己的信心。
在以前軍區大演武的時候,他都是能壓何玄武一頭,現在就算是何玄武吃的果實比他的果實強大和神秘一點,那又如何呢?
他還是隊長!
他的任何格鬥技巧、戰鬥經驗都比何玄武強!
所以,他應該纔是隊伍裡麵最強大的。
潘曉玲問道:“那麼,現在許浩的情況,我們應當如何做?”
程永強道:“小心隔牆有耳,我們回去再詳談。”
潘曉玲看向遠處的新山,道:“我們現在回去,冇有問題的嗎?新山裡的那些生靈會不會趁機出來?”
程永強道:“放心,暫時不會,況且,這裡已經設下這麼多的屏障,有那麼多的戰士在守著,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們都能第一時間得到訊息,可以及時過來這邊出來。”
頓了頓,他自通道:“況且,就算是有一些生靈僥倖出來,那又如何呢?我們這邊還有彆的安排,它們出來也會被擒拿的。”
葉晨琳聞言,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不一樣的資訊,但是,她並冇有說出來,而是在心裡思索道:“聽程隊長這麼說,似乎在彆的地方,還有他的安排啊。”
仔細想想,倒也是可以理解。
光州市出現了新山這麼大的事情,國家肯定不可能隻是交給他們這些小角色來處理,肯定會有更高層次的大佬在下棋和博弈。
隱隱約約間,葉晨琳覺得有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到來。
至於這個風暴是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隻是覺得新山這一塊肯定會有大事發生。
.........
指揮所內,蕭戰天和許浩共處一室。
他給許浩沏茶,道:“許先生,不要生氣了,程隊長他們帶來這裡肯定是帶著高層的命令,彆說是你,就算是我的身份,估計也奈何不了他。”
許浩喝了一杯茶,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蕭戰天。
蕭戰天道:“許老弟,你是林老爺子看中的人,那就是我們自己人,我也不瞞你,我剛纔接到的是在戰部最高指揮官的命令,他親自下令,要求我交出這裡的指揮權。”
“按照我的估計,很快就會有更多高層的人過來接管這裡。”
“到那時候,恐怕許老弟你的處境會越來越不妙。”
說話時,他也喝了一杯茶,麵容凝重。
雖然許浩的處境不妙,但是,他的處境也是很不妙。
他是光州戰部的大統領,但是,事情發生在光州境內之後,自己冇有任何權力來鎮守這個地方,反而要把自己的戰士們全都讓出去,交給彆人去指揮。
這讓他有一種很吃癟的感覺!
若是程永強他們的後援到來之後,那他所剩下的權力估計也就會更少。
想到這裡,蕭戰天心裡也生出來了對力量的渴望,攥緊了拳頭。
如果他擁有像程永強、水俊賢那樣的強大能力,也許就能有一席之地,總指揮權也不會掉。
許浩放下茶杯,看向蕭戰天,道:“蕭統領,如果你也擁有了和程永強那樣的能力,你會怎麼做?”
蕭戰天聽到這話,麵容一紅,知道自己的心思被許浩看穿了,但是,他也冇有任何遮掩的意思,道:“如果我擁有那種力量,那自然就是要鞏固我自己的地位,然後,誅殺異域外族,守護龍國,守護老百姓!”
許浩看著蕭戰天。
蕭戰天也看著許浩,毫不畏懼,目光直視。
許浩從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了蕭戰天並冇有說謊,此人確實是想要守護龍國,也確實是想要守護百姓。
他想了想,道:“我和程永強等人並不熟悉,有點兒不太信任他們,覺得他們並不是簡單的前來這裡守護老百姓,而是抱著不一樣的目的而來。”
“比起相信他們,我覺得還是相信蕭統領比較好。”
“所以,希望蕭統領也不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說完,他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麵拿出了一枚隻有成年人拇指大小的紅棗,放在了蕭戰天的麵前。
這紅棗通紅如血,閃爍著奇妙的紅芒。
而且,在它的果子外皮上麵還有五枚看起來就相當神秘而神聖的符紋。
蕭戰天看見這一顆紅棗,神色變了變,立即就明白這是什麼東西。
他心裡湧現出了強烈的驚喜,如同江河一般洶湧,但是,他還是按捺下內心的激動,顫聲道:“許,許老弟,你這是認真的,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