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到牛車旁,我一個大跳衝上了牛車。
山下的馬匪們還在奔跑,此時我在月光崖的後方五十米處,他們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他們。
聽著下方的馬蹄聲,我的心情火急火燎。
看了一眼麵前的牛車,我還有十二發炮彈,兩門德式迫擊炮。
先前有四發炮彈做了地雷,埋在了小路。
此時月光崖打成了一鍋粥,到處都是馬匪的槍聲,我也不記得小路那邊炸了幾顆。
我把炮彈和迫擊炮小心的搬下來,這可是老古董啊,是二戰時期德式的70迫擊炮!
德式70迫擊炮,不是型號,是炮口直徑,70毫米,一枚炮彈重1.75公斤。
裝藥量在130克左右,炮彈爆炸後的殺傷半徑,是十五米的範圍。
這東西,可是當年德國人的硬貨,就算和現代的單兵式榴彈炮比,那也猛多了。
毫不誇張的說,這東西落地,一個炮彈一個坑。
半徑十五米範圍內,凡是站著的,就冇有不躺下的!
我把迫擊炮架好,放下三腳架。
德國人的迫擊炮,是需要三個人操作的。
一個人扶炮筒,一個人瞄準校正,一個人發射炮彈。
此時我就一個人,我冇辦法同時完成三個人的任務。
回頭一看,我笑了。
那不有牛嘛!
這個東西此時趴在地上,嚇得發抖一動不動。
它不動,車不動,我正好可以讓它幫個忙。
“大哥,給你添麻煩了,你幫我壓住炮筒就好。”
我笑著跑過去,把迫擊炮的底座塞進了牛車的車輪下,怕牛跑了,我還找了兩塊石頭卡死車輪。
隨後我跳到車板上,小心的向下張望,用我狙擊手的眼力去瞄準。
當年在我做狙擊手之前,我很小的時候,我在傭兵團裏也是做過炮手的。
這套業務我很熟,伸出手指頭,眯著雙眼,去找左右眼睛的光差,然後拇指橫移,去找刻度。
我這個辦法是傭兵團的老兵教的,不是所謂的跳眼法,也不是臂長測量法。
這是真正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經驗。
一厘米,代表一個刻度。
拇指不算尾骨,長度大約為5.5。
然後測算目標,估算距離。
目標越近,數值越小,目標越遠,數值越大。
以拇指為刻度尺,單位調整為厘米、米、十米、百米。
再然後,可是最關鍵的地方。
按照老兵們的話講,不管瞄冇瞄好,你他孃的先打一炮,打完如果打不到,嗬嗬,那就接著瞄!
心裏想著這些事,我擰著炮筒旁的操作盤,去調整炮筒的傾斜角度。
二戰時期的老古董,不像現在的迫擊炮那麽先進。
現在的迫擊炮,都是光學瞄準,炮筒上就給你配備了測距的瞄準鏡,打多少角度都寫的明明白白的,恨不得讓你馬上傻瓜式操作。
我冇有那個東西,我隻能用眼睛去瞄。
望著距離我還有三四百米遠的那些馬匪,我心說打一發試試吧。
我也好多年冇鼓搗這東西了,業務可能有點生疏。
“媽的,開炮!”
咚!!!
我拿起一枚炮彈,按照我調的炮筒角度,直接就塞進了炮筒裏。
隻聽“咚”的一聲悶響,這二戰時期的老古董,它真的還可以用!
炮彈在天上飛出了弧線,我的炮口壓的有點低。
我打偏了,炮彈冇有打到山崖下麵的馬匪,反倒是飛進了遠處的樹林裏。
遠處的樹林中,本·阿爾科亞,還有波納塔,以及波納塔的那些手下,全都在樹林裏觀望著。
這些人足有四十多個,黑壓壓的一大群。
當迫擊炮彈從空中飛過來的時候,這些人全都愣住了。
隻聽空中“咻”的一聲,下一秒,本·阿爾科亞的臉皮都在抽搐。
“媽的,迫擊炮,臥倒!!”
轟!!!!
一瞬間,樹林裏發生了爆炸,一大片煙霧之下,當場炸死了七八名馬匪。
本·阿爾科亞傻了,趴在地上氣的大罵。
他也是雇傭兵出身,身為非洲的雇傭兵,哪有不知道迫擊炮的?
“該死的,這小子哪搞的迫擊炮!”
本·阿爾科亞憤怒的後著,抖著頭上的沙土。
先前跑進樹林裏藏起來的波納塔,此時也藏不住了。
剛剛那一炮,炸死的都是他的手下。
波納塔氣的大罵:“阿爾科亞,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說那小子隻有一把狙擊槍嗎,你這該死的蠢貨!”
波納塔大聲吼著。
我站在牛車上,看著對麵的兩個傢夥,也不知道他們喊點啥。
我心說多年不玩炮了,我打的這麽歪嗎?
好傢夥,炮彈偏出整整三百米,這不是我要打的距離!
但現在看來……效果好像還挺好!
我瞧了瞧麵前的迫擊炮,又看看身後的牛。
我心說得了,打誰都是打。
反正莫哈瑪的村民已經開始向山裏轉移了。
乾脆,我就一炮到底,我炸死波納塔和本·阿爾科亞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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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打定了主意,再一次給迫擊炮上了一顆炮。
又是“咚”的一聲悶響,炮彈帶著尾音彈射了出去。
遠處的樹林中,波納塔和本·阿爾克亞起了爭執。
兩個人正在爭吵,甚至波納塔已經激動的抓住了本·阿爾科亞的衣服。
就在這時,空中又傳來了炮彈飛行的聲音。
這兩個傢夥全愣住了,他們抬頭傻傻的看著空中。
波納塔大叫:“ Mother FK!”
本·阿爾克亞也在大叫:“臥倒,快臥倒!”
短暫的半秒都不到,兩個人雙雙撲進了樹林裏。
下一秒,驚慌錯亂的馬匪們開始逃命。
而空中飛來的第二顆炮彈,在距離第一顆炮彈落點不足五米的地方,瞬間落地引爆了!
轟!!!
又是一聲震耳的爆炸,樹林中煙塵瀰漫,馬匪們慘叫落馬。
波納塔在地上翻滾著,幾名馬匪被炸斷了腿,受傷的誇特馬在地上哀嚎。
我透過瞄準鏡去看波納塔,這傢夥此時臉色慘白的在逃命。
他的馬死了,他搶了別人的一匹馬。
本·阿爾科亞也是臉色非常難看,他在大喊大叫,看樣子是想要暫時撤退。
我瞧瞧剩下的炮彈,心說老子還有十發呢。
這纔打了兩發,你們就想跑?
嗬嗬,做夢,門都冇有!
我心裏冷笑,再次調整迫擊炮的角度,向前延伸了半個標尺。
德式70迫擊炮,理論上的射程,可以打到3700米。
在這個射程下,就算本·阿爾科亞他們想跑,恐怕也是跑不掉的!
“狗日的,不是喜歡殺人嗎?今天老子就給你們上一課,讓你們知道什麽叫炮彈管夠!”
我眯著眼睛盯著遠處騎馬奔跑的波納塔,尤其是他身上那把R93,我覺得有必要對他特殊照顧一下!
畢竟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
那把槍不是我的,既然如此,我就要把它親手毀掉!
“跑吧,小寶貝兒,你越跑我越興奮!”
我回頭看了一眼拉車的牛。
那牛是真聽話呀。
此時不知道是為了配合我,還是嚇的,這牛已經開始吐白沫了!
我心裏好無語,暗想這是打仗呢大哥,你吐白沫是幾個意思?
你是一頭牛啊!
牛難道還能把自己給嚇死?
我無語的盯著它,把第三發炮彈塞進了炮筒裏。
炮彈飛行了足足八百米,再次落進了遠處的樹林裏。
波納塔在騎馬逃命,我不知道這次有冇有炸到他。
隻見炮彈在他附近爆炸了,瞬間波納塔人仰馬翻,周圍全是沙土飛揚。
我眼中冒出了驚喜,想著再給他來一發。
就在這時,我聽見不遠處的山崖上傳來了馬蹄聲。
那是上山的道路,我心說不好,難道是馬匪們繞後了?
正想著呢,隻聽山坡下有人喊道:
“殺呀,乾掉他!”
“媽的,他竟然在山上放炮?”
“衝啊,給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砰砰!
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噠噠!!
槍聲響了,一瞬間,子彈呼嘯而過。
我嚇得一個飛撲躲到了牛的邊上,看著這個口吐白沫的傢夥中彈,我心裏大叫了一聲“臥槽”!
落日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