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飛機儀器開始失靈,下方一片黑暗,老傑克為我們打來了探照燈。
“麗塔,小心一點,避開左側的大樹!!”
“該死的!!”
“下方有山石,小心,小心!!!”
老傑克在我們的通話器裏大聲吼叫著。
整個天空此時全都是“轟隆隆”的聲音。
聽著老傑克的喊話,我的心裏突然有了一種想笑的感覺。
用我們東方人的話講,這叫時也,命也,運也!
媽的,我們今晚的計劃是不錯的,這纔剛剛搶到的飛機!
要怪,就隻能怪我們差了點運氣,竟然和敵人正麵遭遇了!
“準備迫降!!”
“還有40米!!!”
麗塔在飛機裏大喊大叫。
我們的飛機,經過空中劇烈的顛簸,已經墜落進了下方的樹林。
周圍的樹木發出哢哢的響聲,巨大的螺旋槳開始在樹林中解體。
麗塔一絲不苟,雙手緊緊的抓著飛機的操控杆。
我們眾人誰都冇有說話,哈達巴克已經伸手抓住了瑪卡。
瑪卡在瞪著眼睛,此時這傻小子看起來很慌亂。
距離地麵,還有30米,20米……!!
一陣劇烈的顛簸中,我們的飛機撞進了一大片樹藤之中。
那是麗塔選中的樹藤,她想以此緩衝我們的下降趨勢。
麗塔的策略有效了,樹林裏粗大的樹藤,纏住了我們斷裂的螺旋槳,緩衝了我們下降的趨勢。
在我們持續下降地點的側後方,此時地麵上已經看見了一大團火光。
那是先前被我們擊落的飛機,它此時正破破爛爛的砸在地麵上。
“還有10米!!”
“大家抓緊了,身體貼地,護住腦袋!!!”
麗塔在喊話,粗壯的樹藤經受不住飛機的重量,我們再次向下滾落。
我緊緊的閉著眼睛,隨手一抓,也不知道抱住了誰的腿。
10米的距離,下降的速度是很快的。
這讓我想起了我們黑魔鬼的誓言,永不拋棄隊友,永不放過敵人,永不言敗!
“媽的!!!”
我嘴裏大罵。
轟——!!!
飛機重重的落地,壓斷了幾棵大樹,在地麵上劇烈翻滾著滑行。
周圍的聲音瞬間如同海嘯般嘈雜,我聽見了男人們在大叫,也聽見了女人們在喊話。
我不知道那些聲音都是誰的,更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衝擊的關係,還是極度疲憊的關係,我感覺自己恍惚間好像睡了一會。
直到一隻有力的大手拖著我的腦袋,把我拖出機艙,我纔看清了搖晃我的那個傢夥是誰。
那是賓鐵。
緊跟著我們的飛機,老傑克和賓鐵也平穩落地了。
“嘿!!韃靼,清醒一點,該死的,你他媽冇事吧?!”
“媽的,垃圾,快醒醒,現在可不是睡覺的時候!!”
“混蛋,你不是號稱是非洲最能打的兵嗎?蠢貨,別他媽和我裝死,仗還冇打完呢!!!”
賓鐵在大聲狗叫,蹲在破爛的飛機前方,此時這混蛋看起來很緊張。
我的視線從模糊變清晰,足足經過了兩秒鍾的時間。
兩秒鍾,時間很短,但對我來說彷彿過了一年。
我痛苦的搖晃著作痛的脖子,伸手一摸,臉上好像到處都是血。
我來不及多想了,踉踉蹌蹌的打開賓鐵的手。
我轉頭驚恐的向著四周觀看,此時我們身在樹林裏。
老傑克帶著斯瓦德手下的士兵,正在救我們其他的人。
麗塔,卡西西亞,哈林姆,哈達巴克,瑪卡,查克多,大家都冇事。
隻有利亞納在痛哭,小臂看起來有些錯位。
老男人比爾斯,那個傢夥也暈菜了,好像怎麽都叫不醒。
“哦,我的上帝,剛纔可真刺激!”
“賓鐵,我感覺我的脖子好像要斷了,你他媽剛纔是不是打了我的臉?”
我嘴裏鬱悶的說著,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全身骨骼在嘎嘣脆的作響,彷彿內臟都在剛纔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賓鐵在壞笑:“哦,Man,我就知道你們死不了,咱們可都是大富大貴的命!”
賓鐵在樹林裏笑嘻嘻的說著,我無語的盯著他那一嘴的大白牙。
我轉頭看向其他人,此時大家的身上都有一些輕微的傷。
在我們飛機的正上方,是足足七八根被撞斷的大樹。
要不是這些樹,從那麽高的地方滑下來,我們恐怕還真活不了!
“嘿,麗塔,卡西西亞,你們冇事吧?”
“媽的,大家都怎麽樣?”
“看來搶飛機,這可不是個好主意!”
我心裏苦笑,緩解了一下身體上的疼痛,腳步發飄的向著眾人走去。
麗塔在看我,和卡西西亞一起坐在臟兮兮的地麵上。
小野貓此時臉上也出現了一片血跡,卡西西亞的鼻子好像磕破了,正在擦著帶血的鼻涕。
斯瓦德那個混蛋,那傢夥此時的狀態看起來比我好。
他正指著揮他的士兵,去背昏迷不醒的比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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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向漆黑的天空,此時我們失去了空中優勢。
這一下,我們又被拖進了地麵!
“Mother fuck!”
“賓鐵,看來咱們要去搶戰車了,不然咱們離不開這裏!”
我嘴裏鬱悶的說著,望著周圍漆黑的樹林,靠在一棵大樹上,一時間感覺左右兩肋作痛。
此時迫在眉睫,我們又經曆了一次墜機,這對大家來說,都是一次打擊。
眾人一陣沉默,看來還在剛剛的墜機中驚魂未定。
賓鐵給我點上了一根菸,笑嘻嘻的放進了我的嘴裏。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肺裏充滿了菸草的味道。
在非洲,菸草可是軍需品。
這東西不僅能解困,還能讓人鎮定!
幾口香菸下肚,我開始飛快思索此時的局勢。
我們和那個狗屁的綠魔蜥傭兵團發生了空戰,此時戰鬥地點,在巨象穀的西北部。
不管是斯格林空降傭兵團,還是禿鷲營地的那些人,我想他們現在一定知道了我們的大概位置。
比爾斯在昏迷,此時我們眾人全在漆黑的樹林裏。
我們現在手上,隻有老傑克一架飛機。
我們該怎麽在這種困難重重的局麵下,把比爾斯送出去?
“媽的,不行就打吧!”
“看來還得分兵兩路,要把這灘渾水攪的更渾才行!”
我嘴裏鬱悶的嘟囔著,靠在樹上一言不吭。
賓鐵在陪我,笑眯眯的蹲在我的腳邊。
哈林姆他們也醒了,此時大家看起來都是鼻青臉腫的。
我心裏苦笑,老傑克在另一邊給利亞納治療手臂。
簡單的手臂錯位,是很好解決的。
骨骼矯正,用紗布和樹枝固定,再服用一片鎮痛藥,基本就可以繼續上路。
“嘿,韃靼,你怎麽樣,有冇有感覺頭暈噁心?”
“媽的,我們不能在這裏停太久,敵人的戰車正在向這裏靠近!”
“我們可以用剩下的這架飛機繼續逃命,但我覺得那是不太可能的事!”
“所以小子們,你們有什麽計劃?”
“我覺得那些崽子們太囂張了,不行咱們就和他們硬碰硬!”
老傑克整理了利亞納的傷,從飛機邊走過來,一臉氣呼呼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