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是最後一個踏回德雷斯羅薩的。
看著港口停靠著同伴們的座艦,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艾尼路解決棒棒海賊團,不過是抬手一記雷迎的事;
韋帕覆滅猿猴海賊團,沙巨人現世便定了勝負;
莫利亞更甚,深夜潛行,抬手沉島,連一絲多餘的動靜都冇留下。
唯獨他,在緬因島的岩漿湖裡,
跟亨利那傢夥耗了大半天才堪堪拿下,說起來,倒像是拖了全隊的後腿。
誰讓他偏偏撞上了屏障果實那個BUG能力呢。
艾斯暗自撇嘴,那玩意兒簡直是無賴般的存在,隻要能力者體力冇耗竭,
任你岩漿焚天,都隻能在屏障外乾瞪眼,半點法子都冇有。
剛踏上王宮前的廣場,艾斯便敏銳地捕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是一種極端強橫、極端凜冽的威壓,如同兩股奔騰的洪流,
在德雷斯羅薩外的天際瘋狂碰撞,連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他猛地抬頭,視線穿透雲層,望向那片被刀氣與勁風撕裂的天空,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兩道身影在高空之上縱橫交錯,刀光閃爍間,連雲層都被劈成了碎片。
其中一道身影,戴著麵具,身形挺拔,金髮狂舞,正是他的師父——金獅子史基!
而另一道身影,身著紫色麻衣長袍,身形同樣高大,
手中拄著一柄杖刀,明明雙目被渺,卻偏偏給人一種洞察一切的銳利感。
兩人的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天與地的交鋒,
爆發出的餘波,竟讓遠在王都的艾斯都感到一陣心悸。
“船長!”
艾斯快步衝到劉浪身邊,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這是什麼情況?師父他在和誰戰鬥?”
劉浪負手而立,目光望著天際的激戰,聞言淡淡開口:
“嘛,一個隱藏的老怪物,實力強得離譜。”
“他們打了多久了?”
艾斯追問,他實在難以想象,放眼整個新世界,
除了五皇級彆的強者,還有誰能跟金獅子拚到這種地步。
“已經過去七天了。”
劉浪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
“看這架勢,怕是還得個兩三天,才能分出勝負。”
“納尼?!”
艾斯失聲驚呼,眼睛瞪得溜圓:
“究竟是誰,居然能和師父戰鬥七天?”
金獅子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
那可是曾經與羅傑、白鬍子並駕齊驅的傳奇海賊,即便當年在推進城折了雙腳,
如今重獲新生,實力非但冇有減退,反而更勝往昔。
能跟這樣的人物鏖戰七天七夜不分勝負,對方的實力,簡直難以想象!
劉浪瞥了他一眼,輕笑一聲:
“這個嘛,說來話長。得從你們出發的那天說起。”
讓我們把時間,拉回到七天之前。
彼時,艾尼路、艾斯、韋帕等人,正帶著各自的番隊,
意氣風發地駛出德雷斯羅薩的港口,朝著各自的目標進發。
而王宮裡,卻正上演著一場讓人頭疼的“纏人”戲碼。
金獅子史基,這位閒不住的傳奇海賊,看到各大番隊都有任務,
他便纏著劉浪,吵著鬨著要分配任務,美其名曰要為海賊團做貢獻,
實則不過是想出去浪一圈,找些強者過過招,活動活動筋骨。
劉浪被他纏得頭暈腦脹,正不知道怎麼打發他,
賭場負責人萊利,過來求援,說賭場出事了,
來了個了不得強者,贏走了兩百億貝利,他搞不定。
劉浪聞言,挑了挑眉。
萊利的實力,他心知肚明,能讓萊利都束手無策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他沉吟片刻,結合萊利描述的盲眼、杖刀、平頭、紫色麻衣長袍,
這些特征,心中陡然閃過一個名字——藤虎一笑。
那個後來名震天下的海軍大將,以重力果實之能,攪弄風雲的強者。
劉浪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轉頭看向一旁躍躍欲試的金獅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史基,給你找了個樂子。萊利賭場那邊,來了個有意思的傢夥,你去處理一下。”
金獅子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哪裡還顧得上糾纏劉浪,當即大手一揮:
“早該如此!帶路!”
萊利領著金獅子,迅速趕到了賭場。
此刻的賭場裡,人聲鼎沸,卻唯獨中央的那張賭桌旁,
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卻冇有一個人敢大聲喧嘩。
賭桌後,坐著一個男人。
平頭,盲眼,手中拄著一柄杖刀,正是一笑。
他身形高大,穿著樸素的紫色麻衣長袍,
明明身處喧囂之地,卻偏偏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淡然。
金獅子跟著萊利走進賭場,目光一掃,
瞬間便在人群中,鎖定了那個鶴立雞群的身影。
“這是個強者。”
僅僅一眼,金獅子便篤定了心中的判斷。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直覺,是頂級強者之間,獨有的感應。
這個盲人身上,透著一股內斂卻磅礴的氣息,
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讓人不敢小覷。
而在金獅子出現的瞬間,一笑同樣有所感應。
他雖然雙目失明,無法視物,但周身的氣流變化,卻能清晰地傳入他的感知。
那股霸道而淩厲的氣息,如同出鞘的利劍,讓他沉寂已久的血液,微微沸騰起來。
一笑緩緩起身,手中的杖刀輕輕敲擊著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循著氣息傳來的方向,徑直走向金獅子,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銳利:
“閣下,是來找我的吧?”
金獅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眼神桀驁:“冇錯。”
一笑微微頷首,目光“望”向賭場裡那些琳琅滿目的賭具,
還有周圍驚慌失措的人群,輕聲道:
“這麼好的賭場,打壞了就太可惜了。咱們,還是找個冇人的荒島吧。”
“跟我來。”
金獅子言簡意賅,話音未落,身形便騰空而起。
飄飄果實的能力發動,整個人如同禦風而行的仙人,朝著城外的方向飛去。
一笑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雙腳輕輕一跺地麵,周身的重力驟然改變,
整個人竟也如同金獅子一般,緩緩升空,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