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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行歌懶得搭理這位暗夜精靈，一揮手，身後的銀穹守望者軍團便魚貫而入。
他們迅速佔據各處要隘，開始佈防。
而亞羅則是臉色沉重地解釋道：
“我們的敵人不是獸人，而是虛空，現在其他三大軍團，已經陷入了混亂。外庭整體淪陷隻是時間問題。”
“虛...虛空？！”艾莉安娜臉上瞬間褪去所有血色，
“這不可能！星隕之戰...千年前，它們就應該被半神們聯手放逐在時間亂流之外了！女神在上...它們怎麼可能回來？！”
曹行歌聞言，眉峰微挑。看來這位大祭司，確實知道些關鍵的東西。
他擡手製止了亞羅的進一步解釋，下令道：“亞羅，去檢查一下防線。”
“遵命，統帥大人！”亞羅肅然領命，快步離去。
曹行歌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失魂落魄的艾莉安娜，直接問道：“大祭司，您瞭解虛空？”
艾莉安娜從巨大的震驚中勉強回神，眼神複雜地看了曹行歌一眼，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有些發顫：
“...自然知曉。此地不宜多言，請隨我來神殿。”
兩人穿過忙碌的佈防隊伍，來到內庭中央的月亮女神神殿。
一踏入殿內，柔和而清冷的月華便自穹頂傾瀉而下，籠罩著那座栩栩如生、充滿神聖與慈悲意味的月神鵰像。
艾莉安娜鄭重行禮。
曹行歌有學有樣，也是朝著月神鵰像行了一禮。
隻是不知為何，他感覺這具精靈身軀本能地有些抗拒。
禮畢，二人在神像前的蒲團上相對坐下。
“天行者殿下，”艾莉安娜率先開口，語氣恢復了部分沉穩，但眼底的憂慮揮之不去，“您對虛空，究竟瞭解多少？”
曹行歌沒有浪費時間鋪墊，直接說出自己的觀察：
“所知有限。
隻知它們不僅殺人，更能感染我的勇士...讓他們變得瘋狂、異變，甚至倒戈。”
艾莉安娜沉重地點頭：
“您看到的沒錯。
但這隻是表象。虛空並非單純的毀滅力量，它是秩序的背麵，存在的蛀蟲，陰影中的怪物...自從創世神在混沌中醒來...”
她似乎想展開一個宏大的背景敘述。
“大祭司，我們時間不多。跳過淵源，直接告訴我，如何應對？尤其是現在。”
曹行歌見她打算從開天闢地說起，連忙打斷了她。
艾莉安娜被噎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不滿和困惑：
“殿下，您從前最為勤勉好學，今日為何...”
等她看到曹行歌那雙翠綠的眼睛中滿是焦急，她嚥下了後半句話，嘆了口氣，
“罷了...待擊退敵軍，您定要好好補上這課。”
“如您所願。”曹行歌從善如流。
艾莉安娜整理了一下思緒，丟擲一個關鍵問題：
“那麼，殿下，您身為陛下長子，對阿爾忒彌斯之影，瞭解多少？”
曹行歌快速檢索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和扮演係統給予的背景資訊。
“這似乎是我們精靈一族與月之女神訂立的古老誓約，但具體內容，我就不清楚了”他坦然回答。
艾莉安娜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並未深究。
緊接著，她的表情變得肅穆而虔誠：
“阿爾忒彌斯之影，是你們暗夜精靈王族，與一隻古老而高貴的生物——奇美拉在月神見證下，締結的永恆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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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族受月神眷顧，然而光明所及，必有陰影相伴。
月光自然也不例外。
虛空，便是那陰影中最深沉、最貪婪的怪物，”
“而奇美拉，誕生於光明與陰影的交界之處，對陰影中的虛空有著無與倫比的剋製。
這份古老的盟約，便是我族與它們在女神麵前立下的誓言：
我族以智慧為指引，它們以勇氣為鋒刃，共同抵禦陰影中的侵蝕，守護月光下的土地。”
她看向曹行歌，眼中燃起一絲莫名的火焰：
“您是王族血脈，是盟約的天然繼承者之一！隻要您發出召喚，奇美拉必將響應，前來助我們擊退虛空！”
曹行歌心中一動。
奇美拉？
這不是登神長階60層的boss，也是那個給了自己【星月之鑰】的那個NPC嗎？
對了！
它說它還是阿爾忒彌斯之影的誓約看管人。
嘶哈。
曹行歌撓了撓頭。
兩件明明差著十萬八千裡的事情，竟然以這種方式聯絡在一起。
這還真是，讓人頭皮發麻。
所以現在艾莉安娜是要讓自己召喚那隻雙頭龍？
他遺憾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該如何召喚它。”
“沒關係殿下，我知道！”艾莉安娜精神一振：“隻需要特定的儀式，並以王族之血為引，向盟約另一端的奇美拉傳遞訊息與坐標。”
曹行歌卻是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提起奇美拉，他腦海裡想到的第一個畫麵就是那隻長了無數隻眼睛和無數張嘴巴，讓人掉SAN的怪物。
假如登神長階和翡翠夢庭是同一條故事線。
那即便是這次將它召喚過來，這結局也不會好——登神長階中的奇美拉，已經被虛空腐化墮落了。
而且，曹行歌還有一個更加可怕的猜測。
這奇美拉是誕生於光明與陰影交界之處的雙頭龍。
那它的立場，為什麼不能是一開始就偏向陰影的呢？
曹行歌忽然感覺自己的思路被開啟了。
月之女神，暗夜精靈，奇美拉，陰影，虛空。
怎麼感覺，大家的相性如此合適，彷彿天生就該是一夥的呢？
他再看了看自己白皙勝雪的麵板，再看看對麵艾莉安娜那紫羅色的麵板。
也許是母親的血脈太過霸道，導緻了曹行歌身上幾乎沒有任何的暗夜精靈特徵。
曹行歌的腦海裡閃回憶起這具身體的身世。
當今的精靈帝國國王，也就是曹行歌的父親，是隻暗夜精靈。
而王後，也就是他的母親，前國王獨女，是最後一隻日精靈王族，在生下他以後，就難產死去。
所以曹行歌是一個混血精靈，也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擁有日精靈王族血脈的精靈。
曹行歌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假如精靈一族不包含暗夜精靈，那自己戰死了，是不是也就意味著精靈族將徹底消亡？
那這一戰，豈不就貨真價實的是精靈族的最後一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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