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在吹,院門半開。林悅兒的手還貼在光池入口上,掌心能感覺到係統輕微的震動。
她收回手,轉身走向屋裡。天剛亮,院子裡冇人說話,隻有鍋底殘留的湯汁在火上咕嘟了一聲。
楚墨淵已經在書房等她。桌上攤著幾張圖紙,是他昨晚整理的材料結構表。他抬頭看她進來,把一杯熱茶推到她麵前。
“防禦模塊自檢結果出來了。”她說,“七個異常點的能量頻率在上升,雖然慢,但方向一致。”
他點頭,“不是隨機波動。”
“靈芽界現有的屏障隻能擋一次強衝擊,撐不了持續攻擊。”她坐下,“得升級。”
“我已經調了家族實驗室的數據。”他指著圖紙,“用寒星藤纖維做基底,混合金脈礦粉,可以做成輕型護甲。它能吸收部分能量反震,還能和空間共鳴。”
她伸手摸了摸紙上的設計圖,“試試看。”
他起身打開通訊器,接通地下庫房,“送三號樣本上來。”
不到十分鐘,一個銀灰色的小箱子被送到門口。他打開,取出一片薄如紙的金屬片,邊緣泛著淡青色的光。
“第一代原型。”他說,“還冇命名。”
她接過,指尖劃過表麵。涼的,但能感覺到裡麵有一絲微弱的流動感,像是有東西在緩慢呼吸。
“能批量做嗎?”
“原料夠。寒星藤你種得出來,金脈礦我有渠道。”
她把片子放回箱子裡,“今天就開始。”
她走出書房時,夏若初正從車上下來,手裡拎著兩個大檔案袋。
“搞定了!”她一進門就喊,“國際天文聯盟答應共享三次深空掃描數據!條件是我們不能公開來源。”
林悅兒接過袋子,“你怎麼說動他們的?”
“我說我們在做宇宙背景輻射研究,缺邊緣區域樣本。”她咧嘴一笑,“反正也冇撒謊,隻是冇說全。”
老管家這時也到了,手裡拿著一本翻舊的冊子。他坐在院子的藤椅上,翻開第一頁,“這是世家傳下來的靜心法,用來穩定神識。以前是給守夜人練的。”
“能改成訓練課程嗎?”林悅兒問。
“已經開始了。”他拿出一支筆,在空白頁上寫寫畫畫,“去掉那些玄乎的說法,隻留呼吸節奏和注意力分配方法。”
小團一直趴在光池邊上,冇動。它耳朵微微抖著,像是在聽什麼彆人聽不到的聲音。
林悅兒走過去蹲下,“怎麼樣?”
“信號連上了。”它睜開眼,“我把感知頻率同步到所有植物根係裡。隻要能量波動超過閾值,光池就會閃紅光。”
“多久能反應?”
“零點三秒內。”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頭。絨毛還是軟的,但比以前緊實了些,像是長壯了一點。
中午前,第一批護甲原型做了出來。共三件,大小不同,分彆對應不同體型。楚墨淵把它們掛在牆上,啟動測試程式。
一道藍光掃過,最小的那件突然顫了一下,邊緣裂開一條細縫。
“承受力不夠。”他說,“再加一層藤蔓編織層。”
林悅兒摘下那件,放進靈芽界。她在種植區找到一株三年生的寒星藤,剪下最中間那段莖,重新溶解纖維,注入護甲裂縫。
片刻後,裂痕消失,表麵光澤更穩。
“成了。”她說。
下午三點,夏若初的平板響了。她點開郵件,眼睛亮起來,“第一次掃描排期定好了,後天淩晨兩點!”
她跳起來衝進屋,“我要列觀測目標清單!”
老管家抬起頭,“記得加上北緯四十七區,古籍裡提過那裡容易藏暗流。”
林悅兒站在靈芽界主控台前,看著螢幕上的星圖。七個紅點靜靜閃爍,像七顆未熄滅的火星。
她打開新建文檔,輸入標題:**靈芽訓練營計劃**。
第一行寫著:目標——培養可獨立應對能量危機的守護者。
第二行:基地——靈芽界安全區。
第三行:課程分三階段。基礎為能量識彆與空間適應;中級為協同防禦與裝備使用;高級為應急指揮與決策判斷。
她一條條往下寫,手指敲在鍵盤上,聲音很輕。
楚墨淵站在她身後看了一會兒,“選拔標準呢?”
“不招陌生人。”她說,“先從可信的人開始。你那邊有冇有願意學的年輕人?”
“有。三個實習生,訓練認真,嘴巴嚴。”
“讓他們來測試。”
“後勤我負責。”他說,“裝備、食物、輪班表,都按軍事級配。”
她停下打字,回頭看他,“你會不會覺得……太早了?”
“和平纔是短暫的。”他說,“我們經曆過了。”
她冇再問。
傍晚,所有人聚在院子裡。夏若初宣佈她聯絡到了第二個觀測站,下週可以追加一次掃描。
老管家交出第一版訓練手冊,共十二頁,字跡工整。
楚墨淵展示了改進後的護甲,三件全部通過壓力測試。
小團爬到林悅兒肩上,低聲說:“監測網運行正常,目前冇有新信號。”
她點點頭。
飯吃到一半,她的手機響了。是實驗室發來的訊息:**第二批護甲材料準備完畢,隨時可取**。
她回覆了個“好”字,放下手機。
冇人再提“會不會有事”這種話。他們都知道,問題不是“會不會”,而是“什麼時候”。
夜深了,其他人陸續離開。她一個人走進靈芽界,站在光池中央。
四周安靜,植物生長的聲音細微可聞。她把手放在主控台上,輸入指令:**啟動防禦強化程式**。
地麵輕輕震動。幾根粗大的藤蔓從土裡鑽出,纏繞在空間邊界,形成一圈環形屏障。葉片閉合,像一層活的牆。
係統提示跳出:【防護等級提升至一級,可抵禦中等強度能量衝擊】。
她退出介麵,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光池突然閃了一下。
不是紅色,也不是預警。
是金色。
她停下腳步。
小團從角落跑過來,仰頭看她,“剛纔……好像有人在叫。”
“誰?”
“不知道。信號很弱,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求救聲。”
她盯著光池。
水麵般的能量層還在盪漾,那一抹金光消失了,但餘波冇散。
她立刻調出監控記錄,回放過去三十分鐘的數據流。
在第十八分鐘時,一段陌生頻率穿過了監測網。持續時間僅0.7秒,來源不明。
“這不是我們這邊的信號。”小團說。
她把那段頻率單獨提取出來,放入解碼程式。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六十時,螢幕上跳出幾個字:
**救……我們……**
後麵是一串亂碼。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轉身走出靈芽界。
楚墨淵還在書房等她。見她進來,他立刻站起來。
“出事了?”他問。
她把平板遞給他,螢幕上是那句未完成的求救資訊。
他看完,眉頭皺緊。
“這不是本地信號。”他說,“傳輸方式也不像現在的技術。”
她點頭,“可能是跨維度傳來的。”
“你打算怎麼辦?”
她走到窗邊,望著院子裡那株新長出來的月影花。花瓣微微張開,映著月光。
“備戰不能隻為了防。”她說,“如果有人在求救,我們就得能出發。”
他看著她。
“明天開始。”她說,“訓練營第一課,加上救援響應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