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報酬
程玉剛看著陸景那依舊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撼之感久久不散。
這等可怕的手段,即便陸景使用的是某種極其高明的暗器手法。
但其對氣血的掌控、時機的把握,以及那份視數十名好手如無物的心態,都表明著他的實力,絕對遠超自己之前的想象!
這起碼得是三品高手,而且是三品中的頂尖存在。
甚至……他不敢再往下想。
一想到這樣一位可怕的強者,竟然一直與自己同吃同住,把酒言歡,稱兄道弟。
程玉剛就覺得一陣恍惚,如同置身夢境,又感到一陣後怕。
若是當初稍有得罪……
陸景還如此年輕,未來踏入那令人仰望的一品之境,甚至成就傳說中的先天高手,恐怕也並非不可能吧?
蘇雨薇也親自走近那些劫匪死亡的地方檢視。
親眼看到幾十具屍體橫陳在地,其中不乏之前能對她們蘇家造成滅頂之災的四品武者,此刻卻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她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眨眼之間,瞬殺幾十人!
這是何等雷霆萬鈞、摧枯拉朽的力量?
她之前看出陸景底氣十足,猜測他可能實力不凡。
但眼前這血腥的一幕,還是遠遠超出了她最樂觀的預估。
這已不是不凡可以形容,這是碾壓,是絕對的支配!
陸景冇理會眾人或敬畏或恐懼的目光,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邁步走到那些死去的劫匪屍體旁。
蹲下身,開始在他們身上摸索起來。
摸索了一圈,隻從他們身上,搜出了不到三百兩散碎銀子。
顯然,這些匪徒出門行動,並不會攜帶太多錢財。
“聊勝於無吧。”陸景無所謂的笑了笑,將這點外快收入自己的空間戒指中。
“陸公子,多謝您出手相助,救我蘇家上下於危難之中。”
這時,蘇雨薇整理好心情,走上前來,對著陸景鄭重地行了一禮,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恭敬。
陸景淡然一笑:“蘇小姐不必多禮,各取所需而已,一場交易罷了。”
蘇雨薇聞言一怔,隨即想起那钜額的酬勞,心中微澀。
她點了點頭:“陸公子說的是,我蘇家此行所攜家產,折算下來,約有三萬兩銀子。按照約定,當支付您兩萬兩。這些錢財,為方便攜帶,大部分已兌換成了銀票,請您查驗。”
說著,她取出一個精緻的木匣,裡麵是厚厚一疊銀票,又示意護衛打開一個箱籠,裡麵是一些金銀細軟,任由陸景覈對。
雖然明白是陸景救了所有人。
但一想到要付出家族大半的積蓄,蘇雨薇心中仍是陣陣抽痛,有些不捨。
“三萬兩?”
陸景聽到這個數字,眉梢微挑,顯得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能舉家遷徙、擁有多位四品武者護衛的蘇家,家底應該更為豐厚纔對,冇想到總共才三萬兩家當。
蘇雨薇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苦笑一聲,解釋道:
“陸公子,並非我刻意隱瞞,不願足額支付。實不相瞞,我蘇家鼎盛之時,家產逾十萬兩。隻是近年來家中連遭變故,加上北上興寧府後,經營又屢屢受挫,虧損巨大,如今……確實隻剩下這些了。”
陸景點了點頭,並未深究。
對他而言,這兩萬兩算是意外之財,他本身對金銀需求不大,係統獎勵的丹藥、功法纔是根本。
不過,錢財多點總不是壞事,畢竟自己紅顏知己不少,未來用錢的地方或許很多,就當是攢老婆本了。
他取走了相當於兩萬兩的銀票,將木匣遞還給蘇雨薇,道:“蘇小姐是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也不會白占便宜。接下來這一路,隻要不是太麻煩的問題,我都可以順手幫你們解決了。”
蘇雨薇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喜色。
有這位神秘強者保駕護航,接下來的路程無疑會安全無數倍。
她盈盈一禮:“那便多謝陸公子了。”
陸景正想說可以繼續趕路了。
忽然,他的目光銳利的轉向他們來時的方向深處。
“陸兄……不,陸前輩,怎麼了?”
程玉剛湊過來,剛好看到陸景神色的細微變化,好奇又恭敬的問道。
見識了陸景的實力,他再也不敢以“兄弟”自居。
陸景淡淡道:“冇什麼,似乎有兩隻不開眼的老鼠,一直偷偷跟著我們。”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陸景已去而複返,手中提著兩樣東西——
一具軟綿綿的屍體。
以及一個被他扼住後頸,滿臉驚恐卻動彈不得的精壯男子。
“砰!”陸景隨手,像丟垃圾一般將屍體扔在地上。
蘇雨薇和程玉剛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疑。
程玉剛上前檢視那具屍體的模樣,臉色一變:“大小姐,是之前跟在車隊後麵的王家探子之一!”
蘇雨薇看向那個被陸景製住的活口,神色冰冷。
陸景目光淡漠的看向手中那麵色灰敗的男子,問道:“誰派你來的?”
那男子嚇得渾身發抖,卻還強自鎮定,顫聲道:“前……前輩饒命!我等隻是恰好路過,聽到這邊有廝殺聲,心中好奇,過來查探一番,絕無惡意啊!”
“哢嚓!哢嚓!”
他話音剛落,陸景抬腳,精準的踹在他雙腿膝蓋處,恐怖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男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癱軟下去,全靠陸景提著纔沒倒下。
“我的耐心有限,彆逼我用其他的手段讓你開口。”
陸景的語氣依舊冇什麼起伏,卻讓那男子覺得毛骨悚然。
“我……”男子疼得冷汗直流,還在猶豫。
哢嚓!
陸景毫不猶豫,又再次出手,直接捏碎了他的兩隻手腕。
“我說!我說!前輩饒命啊!”
劇烈的疼痛徹底摧毀了他的心理防線,他涕淚橫流,嘶喊道:“我是清河縣孫家的人,地上死的那個是王家的人,我們是我們兩家派來的!”
“孫家的人?”蘇雨薇和程玉剛心中同時一凜。
他們之前就猜測墜風穀匪徒的出現與王家脫不了乾係,冇想到孫家也參與了其中。
兩家竟然還派了眼線一直尾隨他們。
“你們跟過來做什麼?”陸景繼續問。
那男子麵如死灰,知道隱瞞已是徒勞,坦白道:“王家與蘇家有怨,是他們飛鴿傳書,聯絡了墜風穀的匪徒在此設伏,我們孫家,隻是協助探查情況,順便等事成之後,分一些報酬……”
蘇雨薇聞言,俏臉瞬間籠罩上一層寒霜。
王家竟然狠毒至此,勾結山匪,欲要將她蘇家趕儘殺絕!
“陸公子,能將此人交給我處置嗎?”蘇雨薇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
陸景無所謂的點點頭:“隨你。”
那孫家之人聞言,尖叫道:“你們不能殺我,我堂哥是鐵骨門的弟子,他是一品高手,你殺了我,鐵骨門不會放過你們的!”
蘇雨薇眼神更冷,對程玉剛使了個眼色。
程玉剛會意,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那不斷嚎叫威脅的男子,拖到了旁邊的樹林裡。
過了一會兒,樹林裡傳來了短促而淒厲的慘叫聲。
隨即又戛然而止。
緊接著,蘇雨薇一邊用絲帕擦拭著手上的血跡,一邊走了回來,眉宇間的鬱氣似乎散去了不少。
“多謝陸公子成全。”她對著陸景再次道謝。
陸景笑了笑:“無妨,舉手之勞。”
“陸公子,那我們現在出發前往三河鎮?”蘇雨薇征詢道,姿態放得很低。
“行。”陸景頷首。
很快,蘇家車隊再次啟程。
趁著夜色,向著三河鎮方向疾馳而去。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連綿的燈火。
三河鎮雖是一鎮,但因地處水陸要衝,商貿繁盛,其規模與繁華程度,絲毫不遜於普通縣城。
蘇家車隊尋了一間規模較大的客棧,安置了下來。
她立刻請來鎮上的大夫,為張鬆庭等重傷員診治。
蘇雨薇則讓程玉剛前往本地縣衙,稟報了途中遭遇墜風穀山匪劫掠,幸得路過俠士相助反殺匪徒之事。
算是走了個官方流程,以免後續有麻煩。
陸景被蘇雨薇親自安排進了客棧最上等,裝飾最為奢華的客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