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隻能以身相許(2)
慕南梔聽著,秀美的眉頭漸漸蹙起,最終化為一聲輕歎:
“哀家就知道……銘兒那孩子,本性不算太壞,早年被他那個心思不正的生母在宮外養得有些歪了。
接回宮後,哀家帶在身邊,費了好大力氣纔將他那些毛病扭過來一些。
誰知後來哀家身子不適,靜養了一段時日,被皇後接了去……”
她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失望與慍怒:“皇後一味縱容溺愛,不過兩年光景,竟又將他養回了這般囂張跋扈、不知輕重的模樣!
如今竟敢在學堂上公然欺淩女同窗,還口出狂言,實非儲君應有的德行!”
她看向陸景:“你做得對,身為師長,管教失德學生,天經地義。
日後在上書房,你儘管放手施為,該訓誡便訓誡,該處罰便處罰,不必顧忌皇後那邊,她若再因此事尋你麻煩……”
慕南梔略一沉吟,從腰間取下一塊溫潤剔透的鳳紋玉佩,塞入陸景手中:“你便持此玉佩,出示於人,便說你代表著哀家,哀家倒要看看,誰敢動哀家請進宮的人!”
陸景低頭看著手中那枚代表著太後無上權威的玉佩,入手溫潤,還帶著慕南梔淡淡的體溫和馨香。
他嘿嘿一笑,毫不客氣地收下,嘴上卻油滑道:“臣多謝太後孃娘賞賜,娘娘如此厚愛,奴才無以為報,看來隻能……以身相許了!”
說著,他手臂一緊,直接抱起了慕南梔。
慕南梔猝不及防,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雙臂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臉頰緋紅:“你……快放哀家下來,現在是大白天,你彆亂來!”
她確實有些慌了。
若陸景是夜裡悄然潛入,兩人如何都屬隱秘。
但如今他是以臣子身份正大光明前來拜見,自己屏退侍女已略顯不妥。
若再滯留過久,難保不會惹人猜疑。
陸景卻渾不在意,抱著她徑直走嚮慕南梔的寢殿,笑道:“怕什麼?在你的錦繡宮裡,誰還敢強闖太後寢殿不成?”
“你……”慕南梔掙紮無力,又或許心底並非真的那般抗拒,最終隻得將發燙的臉頰埋入他懷中。
任由他抱著自己,步入那瀰漫著奢華暖香的寢殿之內。
殿門,被陸景反手輕輕合上。
…………
約莫半個時辰後。
一道高挑矯健的身影出現在錦繡宮門外,正是長公主孟清綰。
守門的侍女見是她,連忙躬身行禮:“奴婢參見長公主殿下。”
孟清綰隨意擺了擺手,問道:“母後可在此處?”
侍女恭敬回道:“回殿下,太後孃娘正在宮中,與上書房的陸日京陸先生於後花園相談。”
“陸日京?”孟清綰微微一怔。
冇想到會在宮內,和這人再次相見。
她點了點頭,並未多想,也未讓侍女通傳——
以她的身份和與太後的親近,平日出入錦繡宮本就無需那般繁瑣禮節。
她徑直步入宮門,穿過前院,繞過正殿,來到精緻幽靜的後花園。
然而,園中桂花樹下,石桌上擺著茶盞,卻空無一人。
“嗯?”孟清綰有些詫異,“不是說在此相談嗎?”
她又往前殿方向看了看,亦不見人影。
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不安感悄然浮上她的心頭。
前殿後院皆無人,那便隻可能是在更深處的後寢區域了——
那裡是慕南梔的寢殿、浴所、書房所在,皆是極為私密之地。
母後怎會輕易引一個外男深入此處?
她腳步不由自主地轉向後院,心中那絲不安愈發強烈。
剛踏入後院範圍,身為先天武者的敏銳耳力,便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卻絕不該在此地出現的聲響。
那是屬於女子的低吟,還夾雜著男子低沉的嗓音。
聲音的來源,赫然是那緊閉著門的太後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