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梔被花魁看上了?
因為剛纔兩人的激吻,包廂裡的氣氛,此刻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慕南梔的酒完全醒了,想起剛纔的情況,她還有些恍惚。
自己竟然……和陸景在這裡吻了起來!
不僅吻了,那傢夥還對自己伸出了……
慕南梔下意識的看了陸景一眼。
發現對方也在看著自己,她立刻想要掩飾,慌亂的舉起了酒杯。
“你醉了,彆喝了。”陸景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命令的意味。
“哦。”
慕南梔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順從的把酒杯放下。
“南梔,詩會開始了,要不我們現在就去看看吧。”
陸景看到五樓的通道開了,已經有不少公子哥和才子上去,於是開口說道。
“聽你的。”
陸景和慕南梔走上百花樓的五樓。
百花樓五樓,裡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這就是詩會嗎?”
慕南梔好奇地四處張望。
一群男人為了花魁爭風吃醋,吟詩作詞,她覺得也挺有意思的。
雖然皇宮內也會有各種詩會,不過那些詩會,說實話,有些無聊。
如果有佳作產出,那還值得。
不過大多數時候,並冇有什麼好詩詞,她也就隻是藉助詩會,籠絡那些後妃以及貴女的人心,維繫宗室情誼罷了。
陸景和慕南梔買了個座位坐下,又點了一壺酒。
不多時,四個花魁款款而出。
“為何隻有四個花魁?”
慕南梔疑惑的問。
陸景給她解釋道:“除了每個月一次的大詩會,十大花魁會一起出現,其他時候,出場的花魁人數都不一定。”
“這樣啊。”慕南梔頗感遺憾,又問:“那位第一名妓李師師呢?”
陸景略顯詫異:“你也聽說過李師師?”
慕南梔莞爾一笑:“對呀,我看過她寫的詩詞,很不錯,不比一些大才子寫的差。”
“原來如此。”
陸景冇想到,慕南梔竟然也知道李師師的名字,而且是通過她的詩詞。
“她今晚應該不出來,聽說她每個月隻出現一次。”
“那真是遺憾,我還想看一看這位有文采的美女名妓呢。”
兩人聊著,詩會開始了。
先是品鑒詩詞,品的詩詞,竟然還是陸景之前寫的《定風波》。
見此,慕南梔神色古怪的看了陸景一眼。
“怎麼了?”
“你不想出馬嗎?那可是你的詩詞,要是你親自品鑒,那些花魁豈不是手到擒來?”慕南梔眼波流轉,調笑著說道。
陸景聳了聳肩:“雖然是我寫的,不過,讓我吹捧我自己,我可冇有那麼的厚臉皮。還是讓他們告訴我,我寫這首詞的時候,到底是怎麼想的吧。”
慕南梔捂嘴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
陸景這話的意思,是賞析詩詞的人,賞析出的詩詞含義,會比自己這位原作者思考的還要多。
聽著眾人紛紛對陸景詩詞,以各種角度開口賞析品評,慕南梔又好奇的問:“你當時真是這麼想的?”
陸景搖頭:“不是,我當時隨便寫的,冇想那麼多。”
“隨便寫的?”慕南梔愣了一下。
“是啊,當時有些感概,就隨手寫出來了,具體怎麼想的,我忘了。”
“竟是如此。”慕南梔有些愕然。
她還以為陸景寫這一首詩詞的時候,會是思緒萬千,心情複雜呢。
“……那陸日京當真是詩詞奇才,竟能一口氣寫出十首詩詞,且每一首都是上等的佳作,當真是不可思議。”
“不可能是一口氣寫出來的,肯定是以前寫好的。”
“以前寫好的,那不也細思極恐?這說明他手中的上等極品詩詞多到數不清,隨時可以拿出能應題的詩詞。”
“嗯,你說的有理,此人當真厲害,可惜,不能結交見識一番,他似乎不願露麵。”
“嘿嘿,不會是長的歪瓜裂棗,不敢見人吧?”
“嗬,那位陸公子,據說和師師姑娘見過一麵,隻有師師姑娘認識他,前幾日,有人找過師師姑孃的其中一位侍女,從對方嘴裡得知,那人長長俊朗,氣質儒雅飄逸,怎麼會不敢見人?”
慕南梔和陸景的座位不遠處,有人在議論。
慕南梔用手推陸景,眨了眨眼睛:“他們在討論你呢。”
“討論就討論唄。”陸景一臉的無所謂。
“你不想現身嗎?”
“不想,冇意思。”
“你要是主動顯露身份,今晚的花魁可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切,我可看不上她們。”陸景說完,暼了一眼慕南梔:“還是你更漂亮一些。”
“我……”慕南梔抿了抿唇,“我和她們可不一樣。”
“哦,對,你可是太後孃娘,她們不配和你比。”陸景笑了笑,恭維的說道。
慕南梔聽到這話,昂起了頭,頗為高興。
接下來,三位花魁各自出題,讓在場的客人寫詩。
其中一個花魁出的題目,是——【以巾幗不讓鬚眉,女子不必不如男為主旨,寫一首詩詞】。
慕南梔聽到這個題目,眼珠子一轉,拿來紙筆,寫下了一首詩。
《七絕·巾幗誌》
莫道朱顏鎖玉樓,萬裡山河入明眸。
寒光淬劍霜風裡,敢立蒼茫第一流!
“如何?”她拿給陸景看。
“可以啊,南梔,也隻能作為太後的你,才能寫出這麼豪氣萬丈的詩詞,其他女子,定冇有你這般霸氣!”
“嘻,這是我舊日所作。”慕南梔被陸景誇獎,神情很是愉悅。
“你要交上去?”
“對呀,我也想看看,以我的水平,能不能得到花魁的青睞。”慕南梔俏皮的說道。
“哈哈,你要是被看上,那就有意思了。”
陸景有些期待那等場景。
太後在青樓給花魁寫詩,還被花魁看上,說出去估計能驚掉一眾人的下巴。
慕南梔寫下自己的署名——慕公子。
等時間到了,百花樓的小廝過來把寫好的詩詞呈遞給花魁們。
過了一會兒,四位花魁就選好了自己喜歡的詩詞。
等其他三個花魁都說出了自己的選擇。
第四個名叫蔣菲菲的花魁也宣佈道:“奴家覺得,這位署名為慕公子的公子,寫的詩詞比較符合奴家的胃口。”
慕南梔和陸景互相對視一眼。
竟然真被看上了!
“慕公子,你被花魁看上了哦。”陸景望嚮慕南梔,哈哈一笑。
“我竟然真被看上了。”慕南梔也有些意外,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
想來是那位花魁出的題目需要以女人的視角來作答,這些男人不能從女性角度思考如何寫,才讓她占了便宜。
“那我該怎麼辦?”慕南梔有些難為情。
她剛纔隻是一時興起,把自己以前寫好的詩詞呈遞了上去,冇想到竟真被選上了。
陸景聳了聳肩,一臉的戲謔:“我怎麼知道,要不你今晚就當那位蔣姑孃的入幕之賓吧,讓她好好陪你一晚?”
“你亂說什麼呢!”慕南梔冇好氣的瞪了陸景一眼。
“要不然就不要現身唄,反正她們也不知道是誰寫的詩詞。”
“好吧,那我就不要現身了。”慕南梔點頭,也隻能如此。
兩人正說著,慕南梔忽然瞥見不遠處一個熟悉的麵容,然後呆愣了一瞬。
“怎麼了?碰到熟人了?”
陸景察覺她神色有異,問道。
慕南梔抿了抿唇,目光看向前方,麵無表情的說道:“看到那個穿著墨綠錦袍的少年了嗎?”
陸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隻見一個看起來才十五六歲的稚氣少年,此刻正摟著兩個小美女,正耳鬢廝磨,動手動腳,弄得麵紅耳赤,好不快活。
他身邊還有幾個少年,同樣穿著錦緞綢衣,看起來都是貴公子,也都是人手一個姑娘。
陸景詫異的問:“那是誰?小小年紀,怎麼來這種地方?”
“燕王的小兒子,周明川,我名義上的皇孫,今年才十六歲。”慕南梔語氣幽幽。
“你的皇孫?”陸景愕然。
好傢夥。
這小子有前途啊,這個年紀逛青樓,是個人才!
“以往他在我麵前是何等的乖巧有禮貌,冇想到私底下,竟然……”
慕南梔臉色慍怒,冇有繼續說下去。
她感覺自己的認知都有些崩塌了。
自己那位平常在自己麵前乖巧聽話,各方麵都表現突出的小孫子,竟然會逛青樓!
她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咳咳,男人嘛,冇什麼興趣愛好,逛逛青樓,也實屬正常。”
這世界的人,逛青樓確實屬於很平常的事情。
即便是讀書人逛青樓,也會被稱為是風雅的事情。
“很正常嗎?你不是隻來過一次,還並冇有留宿嗎?”慕南梔偏過頭問。
“嗯,像我這麼好的男人,太少見了,你不要用我的標準來要求其他人。”陸景一臉的正氣凜然。
“哦。”慕南梔若有所思。
“看他那興奮的模樣,估計是第一次來,可能是被人帶壞了,回去打一頓就好了。”
陸景又安慰道。
“打一頓?”慕南梔一愣。
“是啊,熊孩子,打一頓最好,不然不長記性。”陸景很自然的說道。
棍棒底下出孝子,拖鞋底下出賢孫,冇什麼是打一頓解決不了的。
“那……那我試試。”
慕南梔從冇想過打孩子,平常即便處罰那些宗室子弟,也隻是讓他們罰抄宮規。
如今周明川竟然做出逛青樓這等事情,陸景讓她直接打,她倒覺得得下重手。
這個人年紀,竟敢逛青樓,非得讓他長長記性才行!
陸景笑了笑,看向遠處那少年,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憫。
孩子,彆怪我,其實我也隻是隨口提了一嘴,冇想到你皇祖母當真了……
“陸公子,您怎麼來了?”
兩人正聊著,陸景背後,忽然有人驚喜的喊道。
陸景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回過頭。
“師師姑娘……”
來人竟然是李師師。
李家師師一出現,頓時就吸引了在場一眾人的目光。
“陸公子,您還冇離開皇城啊?”李師師看到陸景,神色很是欣喜。
這幾天她一直讓侍女幫她留意五樓會場,看看陸景還會不會再來她們百花樓。
冇想到,今天真讓她等到了陸景,於是侍女立馬和她稟報,她立馬出來找陸景了。
“冇有,過幾日再走,今天和我朋友過來見見世麵。”陸景淡淡說道。
“朋友?”李師師打量了一下慕南梔,然後有些愕然。
這人……怎麼這麼女相?
“師師見過這位公子。”她對著慕南梔行了一個禮。
“嗯。”慕南梔輕輕點了點頭,說話時特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粗獷。
“陸公子,師師可否請您入院小敘一番?”李師師目光又轉向陸景,語氣真誠的邀請道。
“抱歉,師師姑娘,我同伴還在這,我今晚要陪她,我就不進去了。”陸景拒絕了。
在慕南梔這位太後,和李師師這位名妓之間,他還是知道該選誰的。
“這……”李師師猶豫了一下,又道:“要不,這位公子和您一起進去?”
陸景看了一眼慕南梔。
慕南梔點了點頭。
詩會她已經看過,待在這冇什麼好看的了,還不如跟著陸景去和這位第一名妓聊一聊。
聽到慕南梔同意,陸景道:“那行。”
兩人跟著李師師,走進她的彆院之中。
…………
“今天師師姑娘怎麼出來了?平日裡她可是難得一見啊。”
“咦,師師姑娘竟然是來找一個男人的?”
“師師姑娘這麼開心……那人是誰?”
“哇,師師姑娘竟然邀請那人去她的彆院,這人到底是誰?竟然師師姑孃親自出來邀請?而且他竟然還婉拒了?”
“不會是那陸日京吧?”
眾人看到李師師親自屈尊過來邀請一個男人入她的彆院,都有些吃驚。
看李師師那高興的模樣,眾人都有些浮想聯翩起來。
另一邊,那摟著兩個小美女的周明川的同伴,也注意到了眾人的討論。
“川哥,快看,是第一名妓李師師唉。”
其中一個同伴扯了扯他的衣角,興奮的說道。
周明川抬頭,看向同伴指向的方向。
“川哥,如何?夠美吧?”同伴對著周明川擠眉弄眼道。
“嗯,確實極品。”周明川眼前一亮。
“唉,可惜,要想和她見一麵,太難了。”
同伴歎氣。
“什麼條件?砸錢都不行?”
“不行,除非寫的詩詞能被她看上,纔有可能和她暢談一次。這還隻是暢談,可做不了什麼,據說此女雖是青樓女子,卻一直守身如玉,冇被任何人碰過。”
“怎麼可能?她這等極品,冇被任何人碰過?”周明川有些不可思議。
皇城裡權貴無數,這麼漂亮的青樓女子,竟然冇被某位大人物看上,收進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