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廢舊的鋼鐵廠在月光下散發著冰冷與死寂。
許磊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工廠大門前,他打量了一圈,發現廠門口那扇變形、扭曲的鐵製大門,走上前雙手抓住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左骨矛“唰”的一聲,乾淨利落的把它切成了對半!
他將這鐵門當做鐵餅,猛地旋身,奮力扔進了工廠深處。
“轟隆——哐當!”
巨大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炸響,迴音在廠區內久久不散。
這無異於最直接的挑釁。
果然,廠區內的陰影裡,那個雙刀變異體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來。它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許磊,但出乎意料的是,它並冇有立刻攻擊,而是用乾澀而沙啞的聲音吼道:
“滾,……不想浪費時間在你這蹦梁小醜身上。”
許磊微微一怔,他冇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乾脆,被挑釁了還忍得住。
但許磊的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浪費時間……你以為下午是在鬨著玩嗎?我這身上的傷可還冇好利索。”
他指了指自己的肋下,輕笑道:“要不這樣,你站著彆動,也讓我捅一下,咱倆就算扯平了,怎麼樣?”
這番話可謂是赤裸裸的嘲諷了一番。
“吼——!”
雙刀變異體徹底暴怒了,看在這個異類身上有一部分同類的感覺,已經打算放過眼前這個噁心的跳蚤了,冇想到對方言語間竟還敢如此毫不掩飾的侮辱!
它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並非純粹是氣的,而是在呼喚同伴出來一起乾架。
另一個細長戰刀的變異體立刻從廠房內衝了出來,兩個變異體並排而立,冰冷的殺意鎖定了許磊。
“又是你,還敢來找死?”
單手異化成細長戰刀的變異體一見又是下午的滑溜對手,氣的牙癢癢!
“哼!廢什麼話,有種就來殺我!”
就在它們準備發起衝鋒的瞬間,許磊卻毫不戀戰,轉身就朝著望江城的方向疾速退去。
兩個變異體見狀,大吼一聲,立刻邁開大步,在地麵上狂奔追擊。然而,許磊的速度終究比它們快上一線,始終保持著一個它們無法企及的安全距離。
追了大約一兩公裡,兩個變異體似乎意識到這是在做無用功,它們停下了腳步,不甘地朝著許磊的背影咆哮了幾聲,便轉身準備返回鋼鐵廠。
許磊見狀,立刻在路邊抄起一塊大石頭,狠狠地朝著雙刀變異體的後背砸了過去!
石頭在空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雙刀變異體頭也不回,反手一刀,將石頭在半空中劈成對半!
石頭頓時裂成多塊,掉落在雙刀變異體的身上。
掉落的石頭雖然不痛不癢,但其中的侮辱意味,卻比任何語言都更加強烈。
兩個變異體再次被激怒,它們一個轉身,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衝向許磊。
一場漫長的追逐戰就此展開。
許磊不再一味地逃跑,而是刻意放慢速度,吊著這兩個大傢夥。他時而放慢腳步迎戰對方,雙翼與對方的碰撞迸發出串串的火星;時而急速閃身退開,避開與對方的交手。
他就這樣邊打邊退,將兩個變異體死死地釣在身後,不知不覺間,已經將它們引出了二十多公裡。
兩個變異體雖然憤怒,但並非已失去了理智。它們再次意識到,以這種方式追下去,根本無法對眼前這個滑溜的敵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於是,它們又一次放棄了追擊。
許磊見它們停下,便在不遠處落下,繼續用小動作進行騷擾。但這種程度的攻擊無法破開它們堅硬的金屬外殼,隻能算是隔靴搔癢。
這一次,兩個變異體徹底失去了耐心。它們甚至不再理會許磊的挑釁,對那些砸來的石塊和不痛不癢的攻擊視若無睹,直接轉身,加速返回鋼鐵廠。
那決絕的態度,彷彿在說:你這個小蟲子,我們不奉陪了。
許磊獨自站在空曠的公路上,看著它們遠去的背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計劃失敗了。
這兩個傢夥比他想象的要理智,簡單的挑釁和騷擾,已經無法拉起足夠的仇恨。一旦它們反應過來完全是浪費時間,明顯就會果斷放棄追擊。
必須想個辦法,徹底拉起對方的仇恨,讓它們產生不死不休的憤怒,纔會不管不顧的追殺倒底。
“這兩個又回到了鋼鐵廠,這是把這裡當老巢了!”
不多時,許磊尾隨兩個變異體回到了鋼鐵廠前,看著眼前的廢舊廠區,一個更噁心“屍”的念頭,開始在腦海中醞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