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的六名士兵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絕望,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終化為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
他們親眼見證瞭如同夢魘般,能把他們整個旅都幾乎全軍覆冇的金屬係變異體,竟然……被打跑了。
林濤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盪,再次走到了那位中年士官麵前,他的表情嚴肅,真誠對他說道:
“現在,你還認為自儘是唯一的出路嗎?”
士官看著林濤,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緩緩收攏骨翼,身上帶著恐怖裂痕的男人,眼神複雜無比。他挺直了背脊,鄭重地朝林濤敬了一個軍禮:“我叫王建峰,上士。之前的話,我不會反悔。”
林濤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沉聲道:
“我們有一個大致的目標,是暫時前往海外孤島,建立安全基地。我們的目標,是活下去,並且好好地活下去。”
王建峰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在末世中,“目標”是最奢侈,也是最寶貴的東西。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們願意同行!”
這時,許磊走了過來。
“首領,”林濤迎了上去,為雙方引薦,“這位是王建峰上士,這幾位是他的戰友。”
他又轉向王建峰:“這是我們的首領,許磊。我們車隊裡的人都是他救助的!”
王建峰看著許磊,這個男人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但他身上那股沉穩和冷靜的氣質,卻讓人莫名地感到心安。
他再次敬禮:“許先生,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許磊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
“這裡暫時安全,原地休整半小時。我需要一點時間恢複。”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口,“帶著傷趕路,如果再遇到變異體,會影響實力。”
說完,他便走到一旁,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眾人能清晰地看到,他身上那些裂開的傷口,血肉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緩緩蠕動、癒合。
周勇和其他人也紛紛下車,走上前來。緊張的氣氛終於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新同伴的好奇。
林濤笑著說:
“好了,既然以後是同伴了,大家都認識一下吧。”
王建峰點點頭,指著身邊的戰友開始介紹:
“這是陳浩,我們的機槍手,就是剛纔第一個開火的小子,性子有點急。”
年輕士兵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劉偉,我們的衛生員,懂一些急救和包紮。”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點頭示意。
“張東,駕駛員兼修理工,裝甲車就是他開的。”
一個滿手油汙的壯漢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孫平和趙強,他們倆是我們最好的偵察兵和步槍手。”
兩個身形精悍的士兵立正示意。
林濤也開始介紹自己這邊的人:“我是林濤,這位是周勇,我們指揮車隊。這位是蘇雨晴小姐,她和張燕,負責後勤和醫療。那兩個孩子是石頭和丫丫,那是李三、雙胞胎姐妹沈瑜和沈清。這是我女兒,林淩。還有車上的白虎是首領的寵物,小白。”
接著,他又介紹了車隊裡其他成員:“這兩位是孟剛和鐵虎,以前是保鏢。這幾位是錢敏、方超、高遠和吳斌。”
雙方的人馬互相點頭致意,雖然還帶著一絲陌生,但眼神中已經多了一份認同感。
在眾人互相認識的時候,王建峰帶著他的五名戰友,默默地走到了那些犧牲的同伴屍體旁。
他們從廢墟中找來木料,搭起了一個簡易的火葬堆,小心翼翼地將戰友的遺體放上去,並從他們脖子上摘下了身份牌,緊緊攥在手裡。
火焰升騰而起,映紅了每個人沉默的臉龐。
六名士兵並排站立,朝著火焰,敬上了最後一個標準的軍禮。冇有眼淚,隻有無聲的哀悼和鋼鐵般的堅毅。
半個小時後,許磊身上的傷口已經基本癒合。他站起身,傷口基本消失不見。
他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那堆燃燒的篝火,又看了看整裝待發的眾人,沉聲說道: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