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的戰鬥並未在車隊內留下太多陰影,末世的殘酷早已讓人們的神經變得粗大。
眾人睡下後,除了偶爾從極遠處曠野中傳來的幾聲零星喪屍嘶吼,周邊並冇有什麼異常。
一整天的奔波與精神緊繃讓大家疲憊不堪,所有人很快就睡了過去。
負責警戒的雙胞胎姐妹卻絲毫不敢鬆懈,一直全神貫注的注意著周邊的動靜。
“姐,你聽到了嗎?”
妹妹沈清壓低聲音,側耳傾聽。
“嗯!”姐姐沈瑜點了點頭,眼神凝重的看著遠處黑漆漆的一片,“應該在東邊,聽聲音好像數量不多。”
“要不要用手電筒晃一下?”
沈清有些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步槍。
“彆,”沈瑜立刻製止了她,“光源會暴露我們。現在聲音還遠,我們先等等,如果它們再靠近一點,再做決定。”
兩人屏息凝神,又過了幾分鐘,另一個方向也響起了一聲嘶啞的吼叫。這一次,感覺距離近了很多。
“要不要叫醒許磊?”
感覺這次喪屍距離的範圍應該快接近三百米左右,妹妹站起身,打算叫醒許磊。
“不用,他也累了!一個喪屍的話我解決就可以。”沈瑜端起槍,接著又說道,“你用手電筒掃一下,我來確認目標!”
就在沈清準備打開手電筒的瞬間,旁邊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不用照了,小白已經解決了!”
許磊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幽藍的雙眼,聲音裡冇有一絲睡意。
小白虎的感官遠比普通喪屍要敏銳得多。當第一聲嘶吼響起時,它就已經化作黑夜中的一道白色魅影,快速出擊解決了。那些零星遊蕩過來的普通喪屍,儘數成了它果腹的宵夜。
姐妹倆一愣,隨即放鬆了下來。
“小白好厲害!許磊,你能不能也給我弄一個小白虎當寵物啊?”
小白在白天的時候探路,夜間還幫助她們兩個執勤,關鍵是雪白的皮毛,顏值真的很高!
這樣子的寵物,姐姐沈瑜當然喜歡的不得了。
“嗯?”
“你給我弄一個,我就讓你做我男朋友!怎麼樣?”
除了來到基地前,為了避開一些惡人,她們姐妹倆才故意打扮的很醜,小心翼翼的不敢多說話。在基地待了這麼多天,沈瑜又恢複了敢愛敢恨的直爽個性。
“到時再說吧!”
聞言,許磊不禁莞爾,閉上眼繼續休息。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車隊便再次啟程。
小白虎趴在許磊的車頂上,眯著眼打盹,恢複著體力。
車隊沿著坑坑窪窪的國道一路向南,到了中午時分,又行進了三百多公裡。
這時,一條浩瀚、寬闊的大河出現在眾人眼前。
河麵足有三百多米寬,水流湍急,河的兩頭一望無際,而橫跨大河的,隻有一座飽經風霜的鋼鐵長橋。
“頭車報告,準備上橋,注意速度!”
林濤仔細觀察了一遍周邊的環境,拿出對講機對著後麵的車子吩咐了一聲。
車隊依次緩緩駛上長橋,然而,當車隊行駛至橋中央時,頭車卻猛地一個急刹。
“後車停下!”
林濤再次迅速拿出對講機,喊停了後車。
“出事了!”
刹住車後,眾人紛紛下車,跑到前方檢視情況,待看清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頭車停靠的前麵二十多米處,出現了一道裂口。不知是經年失修還是被重物壓垮,橋麵斷裂開來,形成了一條寬約四十公分的縫隙。低頭一看,下麵就是湍急的河水。
這個寬度,越野車或許能勉強衝過去,但載滿物資的重型卡車,很容易就陷入輪胎,有可能把裂口壓得變形再擴大,這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辦,要繞路嗎?”
李三見橋路不通,發愁道。
周勇從車上取來望遠鏡,看了看河流兩岸,搖頭道:
“河兩頭都看不到邊。繞路的話,天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
其他人看著裂口,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隻能是望河興歎了!
“我有個想法,”林淩蹲在裂口邊仔細觀察了一會,站起身後對著眾人說道,“找幾塊足夠厚實的鋼板,鋪在裂縫上,卡車加速衝過去,應該問題不大!”
這個主意可行!
大家點了點頭,都同意了這個建議。
見主意可行,許磊站了出來,對所有人說道:
“大家就地建立防禦,機槍架起來,警戒四周!”
他轉向看向林濤和周勇:“你們帶人守好車隊。附近應該有廢棄的工廠或者工地,我和小白分頭去找。有任何異常,你立刻發射信號彈!”
“好!”
兩人應下後,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搬出重機槍迅速架設在兩端。
許磊對小白低語一聲,一人一虎,如離弦之箭,分彆衝向大橋兩岸的遠方,身影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眾人一動不動的蹲在機槍邊,小心的警戒起來。
就在許磊離開大約五分鐘後,守在車旁的沈清忽然臉色一變,秀眉微蹙,似乎在忍受著什麼不適。
沈瑜看著妹妹快步回到了乘坐的越野車上,並關上了車門。心裡頓時瞭然,大姨媽來了!
過了三分鐘,陳清才從車上下來,臉色緩和了許多。
她看著車上剛剛換下來的鮮紅姨媽巾,頓覺把它留在車裡不妥。於是,她冇有多想,順手撿起後,朝著橋下丟了下去。
這團小小的“垃圾”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一陣風吹過,好巧不巧的將它掛在了橋墩上。
眾人不知道的是,這陣風一直帶著那一絲血腥的氣息,悄無聲息地飄向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