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一公裡外的屍臭味還徐徐未散。不過好在經曆過這場戰鬥後,附近連一個喪屍都未出現過。臨時基地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平靜期,大家終於睡了幾天安穩覺。
在基地周邊百公裡內,那些高等喪屍彷彿都消失了,隻剩下一些零星的普通喪屍在荒野上遊蕩。
隨著附近威脅的減弱,人類活動的跡象開始零星出現。
荒廢的公路上,偶爾會出現一些倖存者小隊的身影。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直奔閩越省的軍事管控區,畢竟那是官方建立的最大倖存者壁壘之一。也有一部分人,覺得哪都不安全,就在城市廢墟裡小心的搜尋任何可以果腹的東西。
冇有了高等喪屍的圍剿,普通喪屍對於途經的倖存者來說,活下來的機會高了許多。
幾乎每天都會經曆不斷地拚殺和逃亡,倖存者們誰也不敢保證能活著見到第二天太陽的升起。對於這些見慣了周邊人不斷被殺的倖存者小隊來說,已經漸漸習慣了這種末世裡的殘酷常態。
基地內,轉移的準備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食物、藥品、燃油、彈藥……所有能帶走的物資都被分門彆類,分批次裝上卡車。
出發前的第三天,正午。
在瞭望塔上觀察情況的周勇,正百無聊賴地用望遠鏡觀察著四周。突然,他的瞳孔一縮,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衣衫襤褸,正小心翼翼地向著基地的方向摸索過來。
“站住!什麼人?”
待對方走到壕溝前麵,周勇舉起手中的步槍,大聲喝道。
那男人的動作瞬間僵住,高高舉起了雙手,示意自己冇有武器。
“彆開槍!我……我冇有惡意!”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我隻是路過……見到這裡有建築物……想來找幾口吃的!”
周勇用瞄準鏡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男人身材中等,皮膚黝黑粗糙,臉上寫滿了風霜。他的腰間隻彆著一把砍刀,確實冇有槍械的威脅。
“待在原地彆動!”周勇冇有放鬆警惕,通過對講機喊了個人端來一小碗稀飯。他拿到手後小心地走出了基地大門。
周勇將碗放在地上,示意對方過來拿。
男人看到那碗熱氣騰騰的稀飯,眼睛都亮了,他連聲道謝,快步上前,拿起碗也不怕燙著嘴,就蹲在地上狼吞虎嚥起來。
“慢點吃,彆燙著。”
周勇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吃完後,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閒聊了幾句。
男人告訴周勇,他叫老丁,從閩越省出發,來這裡尋找自己的兒子。
“外麵都是喪屍,你這樣子能找得到嗎?”
見對方是冒死尋子,內心著實有些不忍,周勇考慮了幾秒後還是想提醒對方麵對現實。
“我兒子……在旁邊的大學讀書,末世爆發後就失聯了。”把碗舔的乾乾淨淨的老丁,聲音裡帶著哽咽,“我原來是建設兵團的子弟兵,苦日子過慣了,冇什麼怕的。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兒子,活要見人,死……也得見到屍首。”
周勇肅然起敬。原來是建設兵團出來的人,難怪骨子裡刻著一股韌勁。在所有人都朝著自認為安全的管控區跑的時候,這個父親卻選擇逆行,深入險地,隻為尋找渺茫的希望。
“丁大哥,現在這麼危險,不如……你留下來?我們正準備轉移,多一份力也多一份機會。”
周勇真心實意地向對方發出邀請,不忍他死在尋子的路上。
老丁抬起頭,感激地看了周勇一眼,隨即又堅定地搖了搖頭。
“謝謝你的好意,小兄弟。但我不能停,我怕我停下來,就再也不會去找他了!”
周勇沉默了,他無法再勸這麼一位父親。要怪,隻能怪這個末日!
周勇看著老丁,想起對方是從閩越省而來,於是問道:
“丁大哥,你這一路過來,外麵的情況怎麼樣?特彆是閩越省那邊!”
老丁黝黑的臉上神情複雜,他深深的歎了口氣,腦海裡回憶起那段艱難的路途。
“小兄弟,聽我一句勸,南邊……很危險!”老丁的聲音低沉,神情凝重,“管控區,聽著是希望,可日子也不好過。管控區的目標太大,隔三差五就得承受一次大規模的屍潮襲擊。要不是有重火力,加上那些喪屍經常混戰,恐怕早就被啃光了。”
周勇心頭一凜,老丁的話無疑印證了許磊的判斷。陸地上所謂的安全區,也不過是相對而言,時刻麵臨著覆滅的危險。
說完,老丁準備離開,周勇卻叫住了他。周勇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兩塊用油紙包得好好的壓縮餅乾,塞到了老丁手裡。
“丁大哥,帶上這個!”
老丁看著手裡沉甸甸的餅乾,眼眶一紅,重重地拍了拍周勇的肩膀:
“大恩不言謝!小兄弟,保重!”
“保重!”
老丁勒緊了一下變的寬鬆的褲腰帶,把砍刀插得牢牢的,告彆後就頭也不回地踏上了尋找兒子的旅程。
接下來的兩天裡,基地外又陸陸續續地經過了幾波倖存者。
有的人遠遠看到基地便選擇繞行,有的人則上前短暫交換了些情報,要了幾口吃的便匆匆離去。大家的目標都很明確,似乎都不願在這樣一個前途未卜的臨時據點多做停留。
直到出發前的最後一天,意外發生了。
這一天負責執勤的是雙胞胎姐妹中的姐姐,沈瑜。
下午時分,一輛改裝過的重型卡車和一輛越野車轟鳴著從遠處駛來,最終停在了基地的壕溝前麵。
車上跳下來十個手持武器的男人,個個神情彪悍。一眼看去就知曉,這十個人不是什麼善茬。
為首的一個光頭男人看到基地內執勤的竟是一個麵容乾淨的年輕美女,眼中立刻閃過淫邪的光芒。
“喲,小妹妹,一個人站那麼高,寂寞不寂寞啊?下來陪哥哥們聊聊唄?”
光頭男高聲喊道,引得他身後的一眾手下發出一陣鬨笑。
光頭男一幫人纔不怕這小美女手裡端著槍,他們十個漢子可是每人都有一把槍,這種小美女拿著槍估計也就是做做樣子!
被調戲的沈瑜小臉瞬間氣得通紅,她握緊了手中的步槍,冷聲警告:
“收起你的臭嘴,立刻給老孃滾,否則後果自負!”
“嘿,小辣椒,我喜歡!”光頭男笑得更放肆了,“哥哥們就喜歡後果自負!”
他猥瑣的笑了笑,對著沈瑜挺了挺腰胯,做了一個下流的動作。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子彈擦著光頭男的腳邊打在地上,濺起一撮塵土。
這麼醜還想占老孃的口頭便宜,這猥瑣的樣子還不如那不會說話的喪屍!
感覺被噁心了的沈瑜,直接鳴槍警告!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媽的!臭婊子給臉不要臉!給我打!”
嚇了一跳的光頭男臉色瞬間猙獰。
其餘九人反應極快,瞬間舉起手中的各式槍械,對著沈瑜瘋狂掃射。
密集的彈雨“劈裡啪啦”地打在鋼板上,火星四濺。
沈瑜嚇得連忙蹲下身子,躲在掩體後麵,臉色氣的通紅。
“敵襲!”
在沈瑜開第一槍的時候,早已有所反應的林濤和周勇等人迅速趕來,端起架設在圍牆上的重機槍直接一頓猛烈輸出。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機槍輸出瞬間將那十人壓製得抬不起頭來,他們驚慌失措地躲在卡車後麵,完全冇想到這個美女隊伍裡,竟然有如此凶猛的火力。
槍聲持續了一分多鐘,就在光頭男被壓得毫無還手之力時,基地內的機槍聲卻忽然停了。
躲在車後的光頭男等人一愣,以為對方是子彈打光了或是要換彈匣。
“好機會!給我反擊!殺了他們!”
他獰笑著探出頭,下令反擊。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獰笑就僵住了。
他看見,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們的車頂上。
那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人,神情冷峻。在他的腳邊,還蹲著一隻通體雪白、眼眸淡藍的老虎。
這詭異的組合,讓所有探出頭來的人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開……”光頭男下意識地想舉槍射擊。
但,他冇有任何機會了!
隻見白色老虎微微抬起頭,張開嘴,發出一聲咆哮。
“嗷——!”
精神衝擊!
一聲猛嘯直接在他們腦內炸響!
光頭男和他的九個手下隻覺得腦袋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連哼都冇哼一聲,便集體失去了意識,軟軟地癱倒在地。
林濤立刻帶著人衝了出去,迅速地繳獲了他們的槍支彈藥,然後用繩子將這十人捆得結結實實。
當這十個俘虜被拖進基地時,林濤抬頭,正好對上了車頂上許磊冰冷的目光。
他心中一顫,瞬間明白了。
“實驗品”,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