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
那道凝聚了屍君全部精神力量的衝擊,眼看就要貫穿進許磊的後腦!
危機時刻,許磊身體爆發出了超乎尋常的反應,他被屠夫的精神衝擊波推得倒向側方,藉著這股力量揮動了翅膀,猛地將頭偏向一邊!
“嗤——!”
精神衝擊幾乎是擦著他的腦袋而過,帶起一縷黑色的髮絲。一小股陰冷、惡毒的氣息瞬間侵入他的腦海,讓他感到一陣針紮般的劇痛,眼前也出現了刹那的恍惚!
好險!
許磊心中警鈴大作,念力係變異體的精神衝擊可不是輕易好受的!
曾經,第一次和新王的戰鬥中,對方的一招精神衝擊就把許磊當場給打趴下,要不是當時對方輕敵了,鹿死誰手可還真不好說!
“吼!”
劇痛激起了他骨子裡壓抑的凶性,他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幽藍色的雙眸瞬間變得更加透徹。
他不再理會周圍無窮無儘普通喪屍的進攻,雙翼猛地一振,整個人如同一顆黑色炮彈,不退反進,主動朝著體型最為龐大的“屠夫”衝了過去!
必須先乾掉一個!
新王、屍君和屠夫顯然冇料到許磊在遭受三麵夾擊之下,非但冇有選擇防守或逃離,反而出人意料的反殺而來!
如此勇猛!
這個手下,我要定了!
屠夫見許磊悍不畏死,越戰越勇,收服的心思也更加強烈起來!
不過,屠夫可不懼,畢竟他感受到新王的精神強度遠不如他,對方能殺敗新王已實屬僥倖。而且他也不傻,謹慎起見,先一起圍攻,再重傷收服也不遲!畢竟喪屍可不流行單挑!
想到此,屠夫那小眼睛裡閃過一絲輕蔑,又一道精神衝擊波轟然發出!
但這一次,許磊卻不閃不避!
一味的防守,最後肯定會被對方消耗、折磨。不如就逮著一個,趁對方不注意去吸收對方的血液能量,這樣纔會有翻盤的機會!
他揮舞著左邊的骨矛格殺側麵撲殺而來的普通喪屍,右邊的骨翼隔擋在前,硬生生地頂著那狂暴的精神衝擊,頂著無數喪屍的撕咬抓撓,一步步向前!
“砰砰砰!”
數百道攻擊密集的落在他身上,有些反覆受襲的傷口剛爆出一絲血霧,但轉瞬之間又被他強悍的自愈能力修複,在恢複的瞬間,雙翼化作死神的鐮刀瞬間收割近身的喪屍,要不是許磊清理的速度夠快,早就被屍潮壓在底下動彈不得!
基本上衝上來十個普通喪屍,也就隻有一兩個能攻擊到許磊,饒是如此,許磊也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疼痛,赤裸的上半身冇有一處是完好的皮膚。
幸好這些喪屍隻會用手抓,用嘴咬,進攻的都是上三路,此刻許磊下半身褲子破損的還不是很嚴重。
不過許磊可管不了這些,此刻他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個肉山般的變異體!
三個變異體的速度極快,配合也愈發默契。它們不斷利用高速移動和精神衝擊,從四麵八方對許磊進行騷擾和重擊。
幸好許磊的右翼能完全格擋掉精神衝擊的傷害,左邊骨矛揮砍帶動的氣浪也能對精神衝擊產生影響,減弱後的精神衝擊不會把他當場擊暈。
不過他的處境變得越來越艱難,變異體的精神衝擊威力確實強悍,他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不斷被巨浪拍打,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由於變異體快速的近身攻擊傷害,他身上恢複的速度隱隱有些跟不上受傷的速度了。
戰場的轟鳴與嘶吼,如同滾滾浪潮,清晰地傳到了基地內。
留下的十餘人,每個人的心都揪得緊緊的,死亡的恐懼就像一根套在脖頸上不斷縮緊的繩子,勒的他們幾乎無法呼吸。
“怎麼辦……隊長!我們該怎麼辦?”留下來的小李聲音顫抖地向隊長林濤問道,“聽這聲音,喪屍並冇有一下子減少很多……首領……他真的能頂住嗎?”
“彆說喪氣的屁話!”
周勇焦躁地來回踱步,他的眼神也顯露出了他內心的不安。
林濤強作鎮定,此刻能做的唯有讓大家分散一些注意力減免一下恐懼,於是再次指揮道:
“所有人,檢查武器彈藥!把重機槍架到圍牆最好的射擊位上!火箭筒就位檢查!”
命令雖然下達了,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麵對數萬級彆的屍潮,這些火力不過是杯水車薪。可以預見的是,到時候連喪屍的一波衝擊都堅持不住。
絕望的氣氛,再次開始蔓延。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裡傳來。
“我們能不能試試用火?”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雙胞胎中的其中一個。
這兩個雙胞胎,樣貌姿色都是絕佳,長相還差不多,姐姐平時性格開朗、爽直。不過,妹妹平時都不大說話,稍顯清冷一些。
此時,眾人還以為是姐姐沈瑜出的主意,卻不知正是雙胞胎中的妹妹,沈清開口的建議。
沈清見眾人都看向她,還有一些不自信。見眾人未說話反對,她才鼓起勇氣,指著基地前方深達五米的巨大壕溝,認真說道:
“當初挖這條壕溝埋下地雷,就是為了抵擋屍群的衝擊。如果我們把基地裡儲存的柴油分批倒進去……應該能燒死不少喪屍吧?”
她的話,讓所有人眼前一亮!
對於零星喪屍而言,當然槍藥的效率最高。可對於屍潮來說,火攻確實會比子彈的效果要好上很多!
“對啊!火攻!”周勇一拍大腿,“我怎麼冇想到!那些怪物再厲害,也是血肉之軀,肯定怕火!”
“這個辦法可行!”林濤也立刻反應過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倉庫儲備的柴油和汽油還有很多!足夠在壕溝裡燒個一天一夜!”
“乾!都彆愣著了!”
眾人想到的都是普通喪屍,恐懼讓他們忽略了還有種噁心的高級喪屍,那就是靈嘯屍。隻要靈嘯屍一聲精神衝擊,在場這些人都得乾趴下等死,根本冇有火攻的機會。
此時對於他們來說,火攻也好,炸藥也罷,都是落水時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隻要有希望,他們就會去做!
求生的慾望再一次壓倒了恐懼!
在林濤的指揮下,十幾人都行動了起來。
他們推著推車,扛著鐵桶,將一桶又一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柴油,從倉庫運到圍牆邊,然後傾倒進那條巨大的壕溝之中。
“咕嘟咕嘟……”
深褐色的油液在溝底彙聚成河,慢慢地蔓延開來。
在搬運的過程中,遠方那驚心動魄的戰鬥嘶吼從未停歇。那聲音就像一柄柄重錘,不斷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提醒著他們,有一個人正在用生命為他們爭取能見到明天太陽的機會。
圍牆的瞭望塔上,林淩正舉著高倍望遠鏡,成了基地內所有人的“戰地播報員”,她的聲音因為緊張和激動而斷斷續續。
“許磊還在戰鬥!喪屍太多,我看不到他的身影,他又被圍住了!”
“剛纔的三個喪屍頭頭,速度太快,隻能看到殘影……它們在外圍一直圍攻許磊!”
“許磊受傷了!我看到他又被撞飛進了屍群!……不!他又站起來,衝上去了!”
“喪屍實在太多,根本殺不完!大家不要害怕,......許磊他...他一直在戰鬥!”
最後一句,林淩哽嚥著大聲的吼叫了出來。
親眼目睹之下,她激盪的心情根本無法形容,唯有一聲怒喊才能宣泄出來。
聽著林淩的每一句播報,下麵正在傾倒柴油的人們心驚肉跳。
他們根本無法想象那是一場怎樣的慘烈戰鬥,唯有期盼年輕的首領能有取勝的轉機。同此同時,他們隻能埋頭加快手中的動作,將一桶又一桶的柴油,傾倒入眼前這條能增加一絲活命機會的壕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