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二十厘米,曖昧的氣氛已經拉滿。
蘇雨晴能清晰地感受到許磊撥出的熱氣,心臟彷彿要從喉嚨裡跳出來。她緊張地攥緊了衣角,大腦一片空白,隻能感覺到他俯下身,離自己越來越近……
“有喪屍!”
聽到屋外的呼喊聲,蘇雨晴渾身一顫,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從那份旖旎的期待中驚醒,她猛地睜開雙眼,臉上血色褪儘。
她正要從許磊懷裡站起來,卻發現許磊微微一頓。
他一動未動,兩手抓著蘇雨晴,微微側過頭,那雙超凡的耳朵捕捉著外麵的動靜,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依舊是萬事儘在掌握的平靜。
僅僅一秒鐘的傾聽後,他便收回了注意力。
在蘇雨晴驚愕的目光中,他重新低下頭,看著她那因震驚而微微張開的、泛著水潤光澤的唇。
然後,在基地內混亂呼喊聲中,他吻了上去!
冰涼的唇瓣貼上的瞬間,蘇雨晴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宕機。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危險、所有的思緒,在這一刻儘數遠去,化作一片純粹的空白。
她隻能感覺到他唇上傳來的、不容拒絕的力道,以及那股讓她心安又讓她心慌的、強烈的男性氣息。
這個吻並不長,如蜻蜓點水,卻又如驚雷炸響。
當許磊抬起頭時,蘇雨晴呆愣住了,雙眼圓睜,傻傻地看著他,似乎還冇能從剛纔那顛覆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此時,蘇雨晴的心跳得很快,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微妙。陽光透過窗欞,在許磊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削弱了他平日裡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多了一絲柔和。
許磊摸了摸腿邊被驚醒、正有些不安份的小白虎,“待在這裡,彆動。”
一個清晰的指令在小白的腦海中響起,小傢夥立刻乖巧地蜷縮在床上,不再亂動。
許磊看著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蘇雨晴,嘴角竟罕見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
“感覺……真好!”
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不等蘇雨晴反應,便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蘇雨晴才彷彿重新活了過來,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撫上自己依舊殘留著他溫度的嘴唇,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
許磊的身影如鬼魅般,幾個閃爍便出現在了樓頂的天台上。
當他看清遠方地平線上的景象時,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隻見東邊的荒野上,一群喪屍正緩緩向著基地的方向走來。那不是三三兩兩的遊蕩喪屍,而是有了一定的規模,目測數量至少在三百以上!
“奇怪。”
許磊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這片區域他剛剛纔進行過地毯式的清理,彆說是屍群,就連零散的喪屍都很難找到,這幾百隻喪屍,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就在許磊冷靜觀察的時候,下方的基地已經徹底陷入了一片緊張帶來的混亂之中。
“喪屍!是屍群!天哪!好多!”
瞭望塔上,周勇的副手,一個年輕的倖存者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通過對講機嘶吼著。
“慌什麼!閉嘴!”
周勇一把搶過對講機,對著下麵大聲怒吼,“都他媽給我動起來!戰鬥人員上圍牆!不會持槍的女人和孩子進基地內!快!快!快!”
他的怒吼聲如同強心劑,讓慌亂的人群有了主心骨。
林濤第一時間衝到了圍牆邊,他臉色凝重,大聲下達著命令:“所有人,尋找掩體,檢查彈藥!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開火!”
“濤哥!它們……它們過來了!怎麼辦啊!”一個剛加入冇多久的倖存者,拿著步槍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怕個鳥!”一名退伍兵嗬斥道,“槍都拿不穩還打個屁的喪屍!給老子瞄準了!”
“我的天,我們死定了……這麼多,怎麼打得過……”
角落裡,這幾天新加入的人絕望的嚇哭了。
“都給我鎮定!”見場麵仍未穩定,林濤再次大吼一聲,壓過所有的雜音,“聽著!如果這群喪屍隻是路過,我們就按兵不動!節省彈藥!如果它們的目標是我們……”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狠厲起來:“不用慌亂,大家一起乾死它們,早餐每人都加一個肉罐頭!”
基地內平時每餐能分到一點肉絲,可新加入的倖存者已經個把月冇有聞到肉味了,聽到等會有一個肉罐頭,很多人兩眼開始冒綠光,饑餓感直接分散了一部分恐懼!
“後勤組!把備用的彈藥箱都搬上來!”
周勇也在另一側指揮著。
這些倖存者能來到這裡,都不是第一次直麵如此規模的屍群了,在開始的慌亂後,開始慢慢進入節奏。
有的人在最初的慌亂後,被求生的意誌激發出了勇氣,咬著牙檢查武器,眼中閃爍著狠光,更多的人,則是在林濤和周勇等人的指揮下,機械地執行著命令,用忙碌來壓製內心的恐懼。
整個基地,像一個被捅了的馬蜂窩,充滿了嘈雜的喊叫聲、武器上膛的哢嚓聲和人們因恐懼而發出的粗重喘息聲。
一片混亂中,林淩抱著自己的狙擊槍,快速爬上了另一個製高點。她的小臉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知道,許磊昨晚已經回來了,這次她一定要殺夠喪屍,證明自己也很強!
所有人都如臨大敵,繃緊了神經,等待著決定他們生死的戰鬥到來。
而在樓頂,俯瞰著這一切的許磊,眼神卻越過下方忙碌的眾人和前方的屍群,投向了屍群來時更遙遠的方向。
他那幽藍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喪屍,必須死!
特彆是壞人好事的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