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毫不知情的許磊,在吸收完血液後,轉身離開。
剛剛吸收了五隻剛畸屍,右翼上又長出了金屬羽毛,反而六隻靈嘯屍血液的提升並冇有那麼明顯,畢竟身體恢複的機能平常也感知不到。
那靈嘯屍詭異的微笑,如同投入湖麵的一顆石子,雖然激起了波瀾,但很快就被他強行壓下。
在這個瘋狂的世界,任何無法理解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與其糾結於一個已死喪屍的表情,不如專注於自身力量的增長。
他開始沿著來路返回基地,步履看似不快,但每一次跳躍都跨越了極遠的距離,身影在荒野中跳躍過幾次就不見了蹤影。
當他路過一片被大火焚燒過的林區時,一陣微弱卻又充滿野性的低吼聲,傳入了他的耳中。
這聲音,聽著不像喪屍或者人類的低吼,好似某種猛獸。
許磊的腳步停了下來。在他的感知中,周邊並冇有高級喪屍或其他變異體的能量反應,於是,他循聲而去。
撥開一片半焦的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也為之一怔。
一頭體型巨大的白色母虎,倒在血泊之中,它那一身本該是雪白無瑕的皮毛,此刻被暗紅的鮮血和黑色的泥土玷汙得斑駁不堪。在它的腿部,有一個猙獰的、一看就是喪屍的咬痕,傷口已經開始腐爛,而脖子處竟然還有其他動物的撕咬齒痕。
顯然,它不但與喪屍進行過一場慘烈的搏鬥,逃脫屍口,結果被其他野獸襲殺,最終在死亡前冇有完成屍變,順利的生下了兩個毛茸茸、巴掌大小的小白虎幼崽。
一隻已經冇了氣息,身體僵硬,而另一隻,則瑟瑟發抖的發出“嗚嗚”的悲鳴,用它那小小的腦袋,徒勞地蹭著母親的身體,似乎想用自己微不足道的體溫,喚醒那再也不會迴應它的至親。
風吹過焦黑的樹林,捲起地上的灰燼,灌木叢裡迴響著小老虎絕望而孤獨的悲鳴。
許磊靜靜地站著,幽藍色的雙眸注視著這末日中悲愴的一幕。
他見慣了生死,此刻,麵對這嗷嗷待哺、即將逝去的新生,他並冇有太大的感觸。再說,養一隻老虎可比人類廢口糧!
就在他準備離去時,小老虎的悲鳴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他小的時候,同樣是孤兒的他,也曾這樣無助過。
沉默了許久,他最終還是緩緩彎下腰,伸手將那隻瑟瑟發抖的小老虎抱了起來。
不知是餓極了,還是怕生,小傢夥被抱起來後,就抱著許磊的手臂不停的啃咬。
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用稚嫩的牙床使勁地啃。
許磊看著小老虎的呆萌動作笑了笑,不以為意的摸了摸小老虎的頭。
忽然,它那看似無力的牙床,卻意外的劃破了許磊堅韌的皮膚。
一滴極其細小,卻蘊含著恐怖能量的、散發著淡淡幽光的紅色血絲,從微小的傷口中滲了出來,瞬間被小老虎的舌頭捲進了嘴裡。
許磊的眉頭微微一皺,好奇這小老虎怎麼可能咬破他的皮膚,卻突然愣住了。
他看到,懷裡的小老虎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發出一陣痛苦的嗚咽,但這種抽搐隻持續了短短幾秒。
隨後,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弱但精純的生命能量,正在小傢夥的體內迅速壯大。
最驚人的變化,發生在它的眼睛上。
那雙原本琥珀色的獸瞳,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原有的顏色,緩緩地、一點點地……變成了澄澈的淺藍色。
就在這雙藍瞳成型的瞬間,一股微弱的、充滿了依賴、孺慕和一絲敬畏的情緒,毫無征兆地、直接地傳入了他的腦海。
“餓!”
許磊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能“聽”到這隻小老虎的想法!這是一種超越語言的、最直接的靈魂溝通!
他看著小虎,忽然想起念力係變異體對高級喪屍的精神控製。莫非這幼崽在出生前已經感染了母體的喪屍基因,難怪這牙床能啃咬他的皮膚。
於是,他試著在心中下達一個簡單的指令:抬起你的右爪。
懷裡的小老虎愣了一下,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但身體卻像接收到無法抗拒的命令一般,乖巧地、歪歪扭扭地抬起了自己的右前爪。
“對我叫一聲。”
“嗷嗚~”
一聲不再是悲鳴,反而帶著幾分親昵和活力的奶叫聲響起。
許磊徹底呆住了。他低頭看著懷裡這隻眼睛已經變得和自己瞳色相近的異變小生命,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已經瞬間癒合、連疤痕都冇留下的傷口。
他……
不僅能自己進化,竟然……還能以念力係變異體的方式,“感染”並改造其他的生命體,並與之建立一種絕對主宰的精神鏈接!
隻是不知,這種感染會具體造成什麼後果,是否會讓感染體徹底喪屍化?
懷揣著諸多不解,他將小老虎抱進懷裡,轉身朝著基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