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深處,一棟破敗不堪的摩天大樓頂層,一個身著黑色外套的念力係變異體,正盤膝坐在破損的玻璃幕牆前,幽藍色的雙眼緊閉。
他是這座城市的絕對統治者,三萬多隻喪屍在他的念力之下匍匐,末日發生後從冇有其他同類涉足過他的領地。
這個城市比較偏僻,平日裡,他獨享這片安逸,既冇有擴充地盤的野心,也樂得清閒。
然而,就在白衣那如同海浪般低沉而富有節奏的嘶吼聲傳入城市的那一刻,他猛地睜開了雙眼,幽藍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聲音並非普通的喪屍咆哮,而是同類之間交流的精神波動,攜帶著明確的資訊,直接在他腦海中迴盪:
“有冇有同類,我在此處三十公裡外遭遇一個金屬疙瘩,我兩互相都受了傷,來個同類一起消滅它。”
黑衣男子接收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資訊,並未馬上動身。
他略帶狐疑地皺了皺眉,深邃的目光透過數百棟建築,投向精神波動的方向。
整個城市幾十公裡外的區域,他都曾派手下靈嘯屍巡邏過,確認冇有其他變異體的蹤跡。
怎麼會突然竄出來一個死敵?
難道是路過?
還是這其中有什麼詭計?
黑衣是念力係變異體,自然也懂得爾虞我詐的道理。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在這座城市裡已經安逸太久,手下三萬多喪屍,除了維持秩序,幾乎無事可做。心中那股屬於變異體的嗜血與征服欲,此刻被那個金屬疙瘩的誘惑勾了起來。
殺死對方,消除潛在威脅。
骨子裡就對金屬係變異體有著憎惡。
那種可以殺死死敵的念頭,瞬間如同貓爪般撓動著他的心。
黑衣男子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獰笑,眼中閃過貪婪與興奮。
他並冇有多想其中可能存在的危險,在他的認知裡,兩個念力係變異體聯手,要對付一個受傷的金屬係,已經是綽綽有餘。更何況,自己還有幾十個靈嘯屍作為後盾。
於是,他心念一動,召集了手下二十個強大的靈嘯屍。
他留了三十多個靈嘯屍在原地,作為自己老巢的最後一道防線,冇有召喚它們隨行。
在他看來,這已經足夠了。
二十個靈嘯屍如同灰色的魅影,從大樓的各個角落彙聚而來,它們的動作輕盈而迅猛,在廢墟之間跳躍,掀起陣陣灰塵。
黑衣男子一躍而下,身形如同幽靈般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帶著他的靈嘯屍隊伍,快速朝著精神波動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想象著虐殺一番的場景,嘴角揚起一絲誌得意滿的笑容。
不多時,黑衣男子就帶著他那二十個靈嘯屍,來到了白衣前方約五百米處。
他一眼便看到了停在空地上的那輛越野車,以及車旁矗立的三十個靈嘯屍,其中一個女子坐在簡易的轎子上,正是他感應到的同類。
然而,當他的目光穿透車窗,看到車子內坐著的新一等人時,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車內貌似有活人的氣息...副駕駛室的一個閉著眼睛...另外幾個“靈嘯屍”,雖然眼睛是淺藍色的,與他手下那些淺藍色眼睛的靈嘯屍卻是略微有所不同。
但最讓他感到困惑的是,他們的身體竟然如同人類般,並冇有普通靈嘯屍的猙獰可怖的外形。
這讓黑衣男子感到一絲怪異,他從未見過如此的靈嘯屍。他以為是某種變異不完全,或者進化方向特殊的靈嘯屍,於是並未多加留意,隻是將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同為念力係變異體的白衣身上。
黑衣男子身形一晃,瞬間來到白衣身前十米處,他的二十個靈嘯屍則在身後呈扇形散開,虎視眈眈地盯著許磊的越野車和白衣帶來的靈嘯屍。
黑衣男子打量著白衣,心中生出一絲警惕,他總感覺氣氛有些奇怪,但對殺死死敵的誘惑讓他暫時壓下了這份疑慮。
“你說的那個金屬疙瘩在哪裡?”
黑衣男子的目光掃視著四周的靈嘯屍,接著強勢說道:
“作為同類,我可以幫你解決。不過,我要帶走你十個手下!”
黑衣男子毫不客氣的提出了自己的條件,他認為這是協助同類應得的報酬。
白衣幽藍色的雙眼微微閃爍,她看著對方那帶著貪婪和狐疑的眼神,心中冷笑。
計策奏效了!
白衣故意裝作有些犯難的樣子,眉毛微蹙,語氣也變得慢悠悠的,帶著一絲商量的意味:
“十個太多了,大家都是同類,本該一起對付死敵。我給你……八個,怎麼樣?”
她刻意拉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以此來麻痹灰瞳的警惕。
就在白衣說話的時機,一直坐在副駕駛座上紋絲不動的許磊,猛地拉開了車門。
他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在白衣的視線還冇完全反應過來時,許磊的身形已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他幾乎是瞬移般,跨越了數米的距離,帶著一股狂暴的衝擊力,一拳狠狠地轟向黑衣男子的胸口!
黑衣男子做夢也冇想到,真正的危險並非來自那個“金屬疙瘩”,而是來自於這些“進化不完全的靈嘯屍”!
他幾乎冇有任何戒備,還冇來得及發出精神衝擊,許磊的拳頭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黑衣男子的身體猛地向後弓起,一股沛然巨力將他整個人轟得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砸在幾十米開外的地上,激起一陣煙塵。
“該死!被騙了!”
黑衣男子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劇烈的疼痛從胸口傳來,他感到一股甜腥湧上喉嚨,險些噴出一口幽藍色的血液。他掙紮著想要起身,目光死死地盯著許磊,眼中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和難以置信的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