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團隊留下的血跡與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很快就被車輪揚起的塵土所掩蓋,彷彿這場短暫而殘酷的屠殺從未發生過。他們繼續向南,又行駛了大約兩百公裡。
越是深入這片土地,戰爭的痕跡就越是觸目驚心!
公路上,巨大的彈坑密密麻麻,將柏油路麵破壞的一塌糊塗。道路兩旁,曾經的村莊和工廠,如今隻剩下被燻黑的斷壁殘垣和倒塌的鋼筋骨架,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慘烈的戰鬥。
這樣的路況,對於車隊來說,速度不可避免地被拖慢了許多,好在這段旅程冇有遭遇到一個喪屍,總體上的時間也冇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橘紅色的晚霞為這片死寂的大地鍍上了一層悲壯的色彩。
許磊跳上車頂,眺望著前方看不到儘頭的破敗公路,眉頭微皺。一個喪屍都冇有,這個狀況實在有些反常!
“新一,新二。”他用精神鏈接下達了命令,“你們兩個,去前方探明路況和潛在危險。如果遇到無法處理的危險,立刻回撤。如果冇有,就沿著主路繼續前進。”
“是。”
兩道矯健的身影從車上一躍而下,便化作兩道殘影,沿著公路的邊緣,迅速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夜幕徹底降臨。
車隊打開了改裝過的大功率探照燈,兩道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在廢墟間的道路上孤獨的行駛著。
“所有人打起精神,輪流開車,我們連夜趕路。”
林濤拿出對講機對後車吩咐道。
有了新一和新二在前方探路,車隊可以提前規避掉一些大型的障礙物和屍群,整個前半夜的行進過程雖然顛簸,但還算順利。
然而,當時間來到後半夜,所有人都已經疲憊不堪的時候,狀況發生了。
“看那邊!”
頭車副駕駛位上的吳斌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同時,眾人也發現了異常。
隻見在極遠處東南方的天際線上,正傳來一陣陣無聲的閃光。
那光芒時就像一朵橘紅色的花朵在夜空中悄然綻放,忽明忽暗。幾秒鐘後,極其微弱的滾滾爆炸聲,才伴隨著大地的輕微震動,傳遞到他們這裡。
“停車!”
整個車隊緩緩停了下來,所有人都走下車,神情凝重地望向那片戰火紛飛的地平線。
“那裡快到閩越省的地界了,是重型火力……而且規模很大。”王建峰的臉色很難看。他是位軍人,對這種景象再熟悉不過了。
林濤迅速回到車上,拿出那張已經有些破舊的軍事地圖,就著車燈的光芒攤在引擎蓋上,手指在上麵快速地移動著。
“我們現在應該在這裡……”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皺著眉,沉聲說道,“按照行程估算,距離閩越省的地界,大概還有不到三百公裡。那個方向……正好是閩越省的北部區域。”
三百公裡,對於一般的炮火來說,是一個相當遠的距離。但這一刻的現象已經足夠說明,前方的戰鬥激烈到了何種程度。閩越省作為如今華夏僅有的其中一個大型軍區管控場所,前方正在爆發的應該是一場大規模的戰爭。
“我們去港口,必須穿過那片區域嗎?”
許磊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首領,”林濤指著地圖,麵色不大好看,表情嚴肅的說道,“要想到達這個港口,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有兩條路。”
他用手指劃出第一條線:“這一條是主路,也是最近的路。我們需要穿越前方的南平市,然後沿著國道直達港口。地圖上顯示,全程大約兩百公裡。”
接著,他的手指又畫了一個弧線,繞過了代表城市的區域:“第二條路,是繞開南平市,走以前的老盤山公路。這條路要多繞行幾十公裡,山路崎嶇,怕是不大好通行,但……好處是我們可以避開城市範圍,避免遭遇到喪屍潮。”
選擇,再次擺在了所有人麵前。
城市,意味著可能存在著龐大的屍潮和恐怖的變異體,危險是顯而易見的。
盤山公路,雖然避開了城市,但在這個炮火洗禮的末世,塌方的可能性極大,一旦被困在山上,同樣是個大麻煩。
眾人議論紛紛,卻都拿不定主意。
許磊看著地圖,沉默了片刻,隨即抬起頭,不容置疑的打破了討論。
“我們不做冇有根據的猜測。”
他看向隊伍裡剩下的幾名感染體:“新三、新四,你們去探查城市路線。方超、錢敏,你們去探查盤山公路。把路況和喪屍潮的情況探查清楚,天亮之前回來。”
四名感染體領命,如同離弦之箭,分彆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瞬間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所有人,原地休整!”
許磊一聲令下,車隊緩緩駛離主路,藏進了一片廢棄廠房的陰影中。
熄滅了引擎和燈光,整個世界頓時萬籟俱寂。
明天就能抵達港口,不知道還會遭遇到什麼變數!
一想到此,基地內的幾個老隊員輾轉難眠,都期盼著明天能夠順利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