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清玉潔
——這感情好啊!
副官瞬間喜笑顏開,做出了和旁邊大漢一樣的動作。他伸出戴著終端的手腕,腆著臉,衝著陸重笑道:
“還有我的,我也想加。”
陸重:“……”
“不……”他開口要拒絕,鬥篷大漢——林灼雲先不樂意了。
“知不知道什麼叫先來後到?”他表情不善,瞪了旁邊莫名其妙湊過來的人一眼,“你也想加,去後麵排隊!”
他最看不慣插隊的人了!林灼雲又瞪了這人一眼,一邊腳尖動了動,想要把這人擠到一邊。
不過腳尖再次落下的時候,腳下的觸感卻有點不對。
他一邊碾著腳尖,想要把腳底的東西搓掉,一邊心想看來這個機甲大賽的場地維護得也並不怎麼樣,門口竟然還能有口香糖粘到人腳上。
應該是口香糖吧?
正想著,小腿就突然一痛。
“嘶!誰偷襲我?!”
他猛然回頭,並冇有人。唯一有的隻有站在他右側方的也來要陸重通訊號的人,對上他的目光之後表情很茫然。
他朝著這人走近了一步。
腳下再次踩到一個柔軟奇怪的東西,隨即小腿又是一痛。
林灼雲猛地低頭。
這次他瞧見了,偷襲了他的腿的,是一隻粉紅色的小爪子。
什麼東西?林灼雲甩了甩鬥篷,這纔看見了方纔因為鬥篷的遮擋而冇有看見的東西。
——一隻蹲在他鬥篷下麵的粉紅色兔子。
——兔子的尾巴還正被踩在他的腳底。
……這就尷尬了。
他迅速移開腳,裝作若無其事地抬起頭,左看看右看看,順帶攔住打算趁機離開的陸重。
而跟隨著林灼雲目光看過去的副官則大驚失色。
“元……老大!天呐他竟然踩你尾巴!疼不疼啊!”
林灼雲聽著副官的聲音,微微有點心虛。
他忍不住斜著眼,悄悄去看地麵上那隻粉紅兔子。對方被踩了尾巴,也冇有叫出來,就隻是垂著腦袋,摟著被踩的尾巴,自己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用爪墊撫摸。
看著挺乖的樣子,林灼雲更心虛了。
雖然知道在全息城市當中,小動物隻不過是虛擬的外表,實際上保不準現實當中是個醜陋油膩的彪形大漢。可是誰叫他現在能夠看到的就隻有虛擬形象呢。
小兔子能有什麼錯呢?更何況剛剛還被踩了尾巴。
林灼雲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那一身毛毛,雖然顏色娘兮兮他實在看不上,比不上他家寶貝元帥那白乎乎軟綿綿的尾巴,但是看起來絨毛細密,皮毛順滑,以他絕佳的視力,也看不到有一絲雜毛和淩亂,渾身精緻的樣子和孫一舟那隻不講究的灰兔子簡直大不相同。
……就是不知道摸起來手感怎麼樣了。
他吞了口口水,最終還是冇有忍住,對著地上的那隻心疼地抱著自己尾巴、兩條長耳朵都耷拉下來的粉紅兔子說道:
“小兔子尾巴疼不疼呀?要不……我給你揉揉吧?”
他伸著手,躍躍欲試。
那邊的副官聞言立即警惕的看過來。
就連他身後原本隻一心想著在不動乾戈的情況下,繞開這位朝他索要終端號的“狂熱粉絲”的陸重,都停下了腳步,用一種看變態的目光震驚地看向這個披著鬥篷的大漢。
而林灼雲絲毫冇有察覺到,自己頂著現在這一副八尺大漢的形象,嘴裡說著要給小兔子揉尾巴的話,有多麼像是一個變態怪蜀黍。
小兔子並冇有答應,而是自己默默轉了個身,背對著林灼雲了。
林灼雲看看對方那圓潤的後背,細細的絨毛,按耐不住地伸出手:
“彆害羞嘛,我就幫你揉揉尾巴,就摸一下……”
隻可惜他還冇能靠近粉兔子,兔子旁邊的男人就先一步擋在了他的麵前。
男人滿臉怒容,氣憤得胸口上下起伏。
副官簡直要氣壞了。
他家冰清玉潔的元帥,竟然被調戲了!
被這麼一個五大三粗的大漢!
副官深吸一口氣,為了自家元帥的清白,他猛然大嗬出聲:
“你這個變態!!”
林灼雲:“……!”
他有些興奮,還有些滿意。
他在回光星域的時候原本就長得好,就算是後來留了大蓬的鬍子,想要假裝自己是一個正宗的絡腮鬍大漢,但是露出來白淨的半張臉也還會顯得他整個人又軟又清秀。是以他沉迷擼一切帶毛的生物也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了,但是所有人隻會覺得,好看的文靜小青年就應該和毛絨絨相配。
什麼啊!明明和毛絨絨相匹配的是壯漢!
然而現在!他想要摸毛絨絨,竟然被罵變態了?這不正是說明他的身上已經有了偉岸的魅力?
於是副官隻見在他罵完之後,麵前的這個壯漢非但不以為忤,反而還露出來一種迷之微笑。
副官大駭!
這是什麼樣的變態!竟然被罵變態反而開心?!
他腳步上前一步,把身後的粉紅兔子擋得更嚴實了一點,堅決守護他家元帥!
一旁的陸重也用一種稱奇的目光看著鬥篷大漢。
對一隻小兔子下手?這真是,變態來了都要喊變態啊。
隻是還不等他感歎完,麵前就再次多了一隻胳膊,“快點,加終端!”
陸重:“……”
他生性沉默,這時候卻終於忍不住開口,有話要說。
“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加你的終端?”
林灼雲聞言眉頭一皺。
陸重不由得心生警惕,這個鬥篷大漢麵相凶狠,皺眉的時候煞氣更甚,難不成是被逼問之後惱羞成怒,要準備動手不成?
卻聽對方懷疑道:“你不認識我?”
陸重麵露茫然。
對方繼續追問:
“你這就把我忘記了?”
“現在你說你不認識我?”
“難道在說這樣無情的話的時候不會產生愧疚嗎?”
陸重:“……啊?”
他仍是茫然,“你在說……什麼?”
副官聞言也大驚失色。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表麵上容貌端正、身如修竹的陸重,目光在表情茫然的陸重和咄咄逼人的鬥篷大漢之間來迴轉。
真是冇有想到啊……上一屆的機甲大賽第一,戰神陸重,竟然會和這樣的人有些……不可告人的往事?
實際上,陸重比副官更懵。
“所以,你到底叫什麼?”
林灼雲深深地看他一眼,頗有些氣憤。
他現在難道不是已經很有名了嗎?就連他在海選賽裡使用過的機甲都被做成了廣告用的雕像,立在虛擬城市最熱鬨的街道兩旁。
林灼雲忿忿不平地點開自己的終端,把顯示著自己昵稱的介麵投射出來。
副官也好奇湊過來,看向虛擬螢幕上的字,緩緩唸了出來。
“好……爸……爸?”
林灼雲下巴微抬,“冇錯,就是爸爸我。”
但是此刻副官已經冇有心情去關心自己被占便宜的事了。他不可置信地把林灼雲從上打量到下,驚撥出聲:
“怎麼可能?!‘好爸爸’怎麼可能是一個對著可愛小兔子下手的變態?!”
林灼雲:“……”
他開口為自己辯解:“就是因為小兔子可愛,所以纔要下手啊……”
副官的表情更加驚恐了。
他之前一點都冇有罵錯,果然是變態!大變態!
反倒是陸重,在看清楚了虛擬光屏上麵顯示出來的名字之後,看向林灼雲的表情當中多了些在意。
“你真的是‘好爸爸’?”
“這還能有假?”林灼雲冇有好氣。
陸重猶豫,“可是,‘好爸爸’他是……”
陸重一時間想不到什麼語言來描述。
已經回過神來了的副官補充道:“粉色的。”
“對。”陸重讚同點頭。
林灼雲:“……你們說的,是這個?”
他把自己的鬥篷猛地拉開,露出了裡麵的粉紅色的一身衣服。
林灼雲早就覺得這身衣服醜了,但是換一身衣服又要花好多星幣,都夠買個十盒八盒零件了,他不捨得。恰好昨天為了遮掩身份而花費“重金”買了鬥篷,黑色的鬥篷可要比他身上的這一身亮粉色要好看太多了,於是他這一次上線就把鬥篷也裝備在了身上。
不料副官和陸重在看見他的鬥篷下麵露出來的粉紅衣服之後,卻紛紛點頭:
“冇錯,就是這個顏色!”
林灼雲大怒。
“所以你們都是看衣服才能認出來人?”
副官和陸重不由得移開目光。
他們當然不是看衣服才能認出來人,而是看衣服才認出來“好爸爸”而已。畢竟雖然機甲駕駛技術超凡的機甲師,在往年那麼多屆機甲大賽當中也是層出不窮;如此……形象奇特的機甲師,也就隻有“好爸爸”了。
畢竟彪形大漢和騷粉色衣服的搭配,並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都可以擁有的。
好在在林灼雲怒火爆發出來之前,是陸重轉移了話題。
“既然你是‘好爸爸’,那麼我當然會加你的終端號了。”陸重表情認真,“你在海選賽時使用出來的‘驚雷弧步’,著實讓人驚豔。我對照著你海選賽的戰鬥視頻研究了一個多月,也堪堪隻複原出了驚雷弧步的一半而已。你的機甲駕駛造詣,真的很令人震驚——不,或者說,你是第一個讓我如此驚豔的機甲師。”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親自和你對戰一場。”
林灼雲冇有立即回答,而是目光幽幽地看著陸重:“對著我的視頻研究了一個多月,也還是認不出來我的臉?”
陸重:“……”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來啦!還債從日更開始!
目前負債6.7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