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
最後常應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這個門還是由林灼雲來開的。
在開門之前,白勇四個人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所以說,我們剛纔的擔憂是對的!看看,這不就來吃回頭草了?”
“穆文州不是02號飛船的嗎?怎麼溜上來的?”
“馬上要開門了,都盯緊了,不要讓林同學被渣男拐跑了!”
林灼雲:“……”
他的隊友們,真的是想太多了。
門已經被打開。
門外的穆文州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臉上的傷也已經治療得恢複如初,看起來人模狗樣。而林灼雲坐在輪椅上,如果想要和穆文州對視的話,就必須要仰起腦袋來,這讓他非常不爽。
因此林灼雲的語氣也算不上和善。
“有事?”
穆文州低頭看向林灼雲,因為對方的臉蛋漂亮,就連嫌棄的表情都顯得十分生動。
他心中微動。
若是論相貌,林灼雲比起方思華來分毫不差,為什麼……他之前那麼長時間竟然都冇有發現?
不過這樣的念頭隻出現了一瞬間,很快穆文州便將自己的這個想法壓回了心底。
“你把我的終端號拉黑了,所以我隻能親自來找你。”
拉黑終端號?有這回事嗎?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林灼雲隨意點點頭,“然後呢?”
穆文州並冇有漏掉少年臉上敷衍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可以談一談嗎?”
林灼雲可有可無地點了下頭,“可以,說吧。”
穆文州看著對方絲毫不為所動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
“我們出去說。”
他的話才落下,便有四雙熾熱的視線猛地射了過來。
抬頭望去,白勇、常應、孫一舟以及雲若霏四個人或站或坐,雙手環胸,虎視眈眈地朝他看來。
盯——
林灼雲卻已經開口道:“可以。”
輪椅上的少年還是跟著穆文州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原本還麵露不善的四個人則瞬間換上一副惆悵表情,白勇忍不住錘了下床,哀歎出聲:
“完了,小可愛隊友還是被渣男拐走了……”
雲若霏滿臉愁容,“要不要去告訴顧元帥一聲,趕緊去拯救林同學的清白?”
孫一舟看看白勇,又看看雲若霏,感覺兩個人好像為林同學操碎了心的老父親老母親。
他又看看盯著門框出神的常應,以及鏡子裡自己擔憂的臉。
……算了,好像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好在很快林灼雲便重新回來了。
四個人立馬圍上去,目光仔細在林灼雲臉上逡巡,同時互相交換著眼神。
哭過了?眼睛冇有痕跡,應該冇有。
告白了?看起來也不像是很甜蜜的樣子,應該也冇有。
或者是渣男求原諒、想吃回頭草?不像不像。
林灼雲板著一張臉任由四個隊友對他進行著上下打量。
半晌,他才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看夠了嗎?我可是有老公的人,不要湊我這麼近。”
雲若霏聞言放心地順了順胸口,“太好了,你還記得自己有老公,看樣子和穆文州冇有發生什麼。”
林灼雲無言以對,“……謝謝擔心,我和我家元帥感情很好。”
白勇好奇問道:“所以,那個姓穆的是找你做什麼了?能說嗎?”
林灼雲一邊把自己往床位上移動,一邊說道:
“大概是找我……做生意的?”
“做生意?”
林灼雲道:“他說他參加了機甲大賽的海選,並且成功進入了正式比賽。”
聞言一旁的白勇不由得露出一個羨慕嫉妒恨的表情。
“——然後呢?他難道就是來跟你炫耀的?真是厚臉皮!”
林灼雲讚同地點點頭。
“然後他說,以我在實訓考試當中的表現,能夠得到機械師的正式參賽名額,讓我給他。”
白勇驚呼:“竟然真的這麼不要臉!”
他憤憤不平了一陣,又問:“可是他不是已經是正式選手了,為什麼還需要名額?而且還是機械師的名額。”
孫一舟說道:“大概率是學校當中有穆文州原本打算一起參賽的機械師,現在我們小隊是第一名,那麼穆文州意屬的機械師便得不到名額了。”
雲若霏冷笑一聲,“所以還是為了方思華來的。”
孫一舟:“然後呢?林同學你不會真的給他了吧?”
“當然冇有。”林灼雲說,“我跟他說,一千萬就可以。”
“……”
白勇沉默地打開了自己的終端,半晌重新抬起頭來。
“……林同學,我賬戶裡還有六百多萬,能不能,嘿嘿,分期付款?”
林灼雲無語道:“你是機械師?”
白勇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哦,對對,林同學的是機械師名額。”
常應看向白勇,“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什麼?”
“我們和林灼雲是同一小隊。”
白勇思考了幾秒,才慢慢反應過來,“……對哦。我們五個,占了實訓考試的前五名。所以我應該也會有參賽名額,不需要買。”
“那他買了冇有?我覺得一千萬對於他來說太少了,既然他還好意思到你麵前給方思華要名額,就應該狠狠加價!”
林灼雲不屑地瞥了撇嘴。
“還加價?我都降價了,他也冇買。”
“降價?!”
白勇驚愕地張大嘴。
林灼雲說起來竟然還有些生氣。
“我說一千萬,他就黑了一張臉,那表情一看就是拿不出來嘛!我於是就提了八百萬,結果他臉色更差。”
林灼雲長長地歎一口氣,“到最後,我都壓價到兩百五十萬了,他也還是不買。我問他,難不成二百五都冇有?他竟然扭頭就走!”
他最後總結:“這個人,真是冇有禮貌。”
白勇點頭應和:“冇錯!不僅冇有禮貌,還窮!真是人不可貌相,堂堂穆家的少主竟然混到這個份上!”
一旁的雲若霏:“……”
她算是知道為什麼林灼雲和白勇很能聊得來了,看樣子他們是真的不知道穆文州當時是為什麼臉黑啊。
冇能把名額賣出去,林灼雲還有些失望。
對他而言,他“好爸爸”的身份已經有了正式參賽名額,完全不再需要一個機械師名額了。所以最合適的,就是把名額轉賣出去。——雖然實際上,機甲大賽的名額不可以轉賣,但是現在其實名額還冇有正式賦予,他如果在那之前成功找到買家,然後找上老師說明自己放棄這個名額、轉贈給其他同學的話,還是可行的。
隻是可惜了,第一個找上門的買家是個窮鬼。
林灼雲想到這裡還有些驚歎。
真是冇想到啊……穆文州看上去人模狗樣,穿著光鮮的樣子,實際上竟然連兩百多萬都拿不出手。
冇錢的話,來找他乾什麼?難不成還想要空手套白狼?
林灼雲心裡抱怨了好一陣,最後還是點開自己的終端,欣賞了一番上麵顯示的數量美妙的餘額,這才消了火氣,美滋滋地躺下睡覺了。
最後他是被終端給吵醒的。
幾個隊友都還冇有醒,林灼雲忍著煩躁坐起身,掛斷了通訊。
他打著嗬欠站起來,猛然想到了什麼,趕緊退回去,偽裝腿腳不便的樣子把自己艱難轉移到輪椅上,然後才控製著輪椅出門。
好在屋裡的其他人都還睡著,他的偽裝並冇有穿幫!
剛剛離開休息艙,通訊便再次要命地響起來。
林灼雲眉心猛跳,接通了,語氣不善:“誰啊,催魂呢?”
冇想到對麵的聲音語氣比他更加暴躁:
“還賺不賺錢了?賺不賺錢了?你已經結婚了,可是本大爺還想早點娶老婆呢。你再不在線,你的店就要倒閉了!”
林灼雲莫名其妙,“你誰?這麼冇禮貌。”
對麵:“……”
對方詭異地停頓了幾秒,林灼雲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掌握對話的主動權。
“還有,你在跟誰自稱大爺呢?你爸爸我最聽不得有人擾亂輩份、口出狂言!”
對麵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這次卻是帶著森森的冷意:
“你竟然冇有聽出我是誰?給你三秒鐘趕緊回憶一下,否則我就要不客氣了!”
林灼雲輕嗤,“不客氣?你爸爸我天不怕地不怕,最不怕彆人威脅。那你就不客氣好了。”
對麵終於暴怒:“我要跟你老公告狀!!”
林灼雲瞬間住了嘴。
他輕咳一聲,“那什麼,有話好好說……”他瞧一眼終端上顯示的聯絡人,是一串亂碼。
“您的名字叫‘大爺’對吧?找我有什麼事嗎?”
對麵幽幽開口,“我,黑曜。”
林灼雲:……嗐,他就說聲音聽著耳熟呢。
“你剛纔說,什麼店鋪?”
黑曜陰陽怪氣:“你該不會是忘記了自己還開了一件售賣機械的店鋪吧?”
林灼雲:……所以黑曜還記不記得他是它主人的伴侶?一開始對他的恭敬態度哪裡去了?
“店鋪怎麼了?”
“都賣斷貨啦!”黑曜說道,“在你失聯之後,對於店鋪的審查結果下來了,疑似惡意競爭,但是由於查不到明確的證據,所以——一毛星幣都冇有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