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毛尾巴!
不遠處,那架壯觀的龐大的飛船骨架已經落到了山穀內被提前架設好的保護網上。
金屬骨架轟然落地,霎時間便將幽深龐大的山穀填平,一半屹立在平麵之上,像是一座被鏤空的大山。
十幾艘飛船團團將之圍攏起來,進行掃描和檢測。
而林灼雲目光一瞬不瞬地緊緊盯住山穀當中正在忙碌的飛船和探測器,心中在快速思考,如果他駕駛著重型機甲去把自己的老家——也就是那架飛船骨架——給搶過來,並且在十幾艘全副武裝的軍部飛船的包圍之下,帶著笨重的飛船骨架逃之夭夭的可能性有多大。
當然,這是一個甚至連思考都冇有必要的假設,因為成功的可能性很顯然微乎其微。
但是林灼雲相信,冇有什麼事情是在完美可行的計劃麵前還會做不到的。
腦中思維飛快地構建著可行的計劃,外麵山頂上方的亂磁流已經逐漸平息,最後消失了。
重型機甲當中的其他四個隊友已經開始討論起剛剛遇見的亂磁流。白勇捧著自己的終端美滋滋:
“嘿嘿,這可是亂磁流!誰有生以來能遇上那麼一次啊!我這可是親眼看見、並且還離得那——麼近!我已經錄下來了,到時候拿到我的小學妹麵前去狠狠炫耀!”
雲若霏吐槽他:“隔著機甲倉,就算錄下來也不清楚,有什麼好炫耀的。”
白勇扭動身體,“你不懂,亂磁流隻是其次,彰顯我的氣魄和膽量纔是最重要的!”
孫一舟應和點頭,“冇錯,重要的不是能不能看清楚亂磁流的錄像,而是錄像人的膽量!真正的勇士,就是要能夠直麵危險的亂磁流!”
雲若霏:“……”
她真的不懂男生。
孫一舟悄悄對著白勇的通訊頻道說:“其實我也錄下來了。”
白勇衝著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孫一舟看著外麵的飛船正對巨大的金屬骨架進行探測的畫麵,有些神往,“要是能過去看看被亂磁流吸進來的星盜船就好了。那可是星盜船哎!”
白勇儼然是找到了此生知己,“對啊!如果能再進入星盜船裡麵,和它合個影,那就更好了。”
外麵,為了慶祝成功在RS-06星球出現的亂磁流當中找到擁有研究意義的星盜船,軍部的飛船還很有儀式感地在空中放了一朵朵的虛擬煙花。
看得出來,所有人似乎都在為成功在這顆原始星球的研究上取得了突破性進展這件事而高興不已。
——隻除了林灼雲。
他雙眼怒瞪,隻恨不得呐喊出聲:那是我的!!我的!!!
為什麼這麼多人在覬覦他的老家!他的房子!
——自從當了星盜之後,除了偶爾去垃圾星球撿一撿垃圾,或者去高等星球找一找某個貴族的麻煩,林灼雲幾乎所有時間,都是在星盜船上度過的。一大家子幾千人,吃喝拉撒睡全都在飛船上,因此星盜船,就相當於他的“老家”房子了。
林灼雲看著軍部飛船已經開始一邊保護著一邊合力抬動巨大的飛船骨架,儼然是要把它搬走據為己有的樣子,怒火已經徹底上了頭。
想搶他的東西,也得問問他同不同意!
林灼雲冷哼一聲,手已經慢慢移動到了機甲倉內的操控台上。
……雖然能不能成功打得過十幾艘飛船還是很懸,但是打不打得贏這個時候已經是次要的了,最重要的是,男人!就要為了尊嚴而戰!
是可忍,孰不可忍?!
機甲啟動,已經生鏽腐蝕了的操控麵板,短路了的大部分功能,全都在林灼雲的手底下,被迫再次上崗。
然而下一刻,一艘飛船降落下,停到了重型機甲的麵前。
但是很可惜,此刻不管是什麼東西、不管是誰,都絕對阻擋不了林灼雲要為尊嚴而戰、搶回自己家園的決心。
林灼雲雙眼微微眯起,預備著要把麵前降落的這一艘礙事的飛船給撞開。
就在這時候,飛船的艙門在林灼雲眼中緩緩打開。
走出來的男人身材修長,穿著剪裁合體的軍裝,帽簷微微壓低,隱隱露出下麵一雙湛藍色的眸子;他的氣場強大而冰冷,行走之間,軍靴踩在甲板上的清脆聲音都彷彿透露著生人勿進。
男人好看的薄唇微微抿著,湛藍色的眸子抬起來的時候,彷彿周邊全都安靜了下來。
當然,不論是氣場,還是長相,或者是身材什麼的,這些在林灼雲看來,全都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
他此刻唯一在意的,就隻有搖晃在軍裝後麵的那一條長長的、蓬蓬的、棉花糖一樣勾人的毛尾巴!
重型機甲猛然熄了火。
什麼老家被人拖走研究、為了男人的尊嚴,他要奮起戰鬥?
有這回事嗎?
林灼雲眼睛裡此時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他迅速從機甲倉當中滑出來,輪椅飛快地朝著男人衝去。
一眨眼之內,他連人帶輪椅已經像是一陣風一樣,迅速抵達了男人的近前。
於是還在重型機甲內的幾個小夥伴便眼睜睜看著剛剛從前方飛船當中走出來的顧修亭元帥,被一顆矮矮的小炮彈“襲擊”了!
孫一舟震驚:“那是林同學嗎?他什麼時候跑下去的?!”
白勇忍不住道:“這一幕好像有點眼熟哦,你們記不記得上一次凱旋時候的直播采訪,也是有一個人就這麼朝著顧元帥衝上去,結果被元帥抬起腳踹飛了幾十米遠……”
四個人全都露出不忍直視的表情。
好在他們擔心的並冇有發生。
那顆“小炮彈”不僅冇有刹住車,正正撞到了元帥的身上;並且還張開兩條手臂,結結實實地熊抱住了麵前的一雙包裹在軍褲裡的大長腿。
白勇、孫一舟、雲若霏:!
林灼雲的投懷送抱簡直是熱情極了。
從考試開始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他冇能摸到一次毛絨絨——之前摸到一手汗臭和塵土的亂糟糟的獸人毛不算——他已經想自家寶貝元帥的毛尾巴想得肝腸寸斷了!
不過林灼雲還是很有禮貌的,懂得在進入正題之前,先假裝矜持地和毛尾巴的主人寒暄一下。
他心虛地揉揉懷裡男人柔韌修長的大長腿,不好意思揚起頭說道:“嘿嘿,我實在是太想你啦,輪椅太快冇有停住。撞疼了冇有?”
湛藍色的眸子緩緩垂下,看向因為摟著自己的腿從而把一張軟嫩的小臉擠得變形的少年。
男人湛藍色的眸子當中浮上柔軟,周身原本迫人的氣勢也消散一空。
“冇有撞疼。很想我?”
林灼雲飛快點頭,“嗯嗯嗯!超級想!”
顧修亭輕笑一聲,“真的是想我嗎?還是……”
白乎乎的蓬蓬的毛尾巴從身後繞過來,在林灼雲的臉頰輕輕掃了一下。
林灼雲:!!
柔軟的、雲朵一樣的觸感,這麼滑這麼香……簡直和他那幾個獸人隊友的毛天上地下!
林灼雲被勾得腦袋發暈,雙眼發直,吞了吞口水,極力控製自己的目光不要往毛尾巴上麵放。
“還是更想它一些?”
林灼雲聽見身前的寶貝元帥問道。
林灼雲:“……”
好的,雖然大丈夫不說謊話,但是事無絕對,人生當中總要有意外。
就比如,老婆和老媽同時跳進水裡,先救誰這樣的問題。
林灼雲深刻地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與其真的說出一個正確答案,更重要的其實是要哄“老婆”開心。
於是他仰起腦袋,衝著顧修亭勾了勾手指。
見少年一臉神秘的樣子,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動個不停。顧修亭不由得有些好奇,依言彎下了腰。
輪椅上的林灼雲卻突然抬起手臂,牢牢摟住了他的脖頸;嘴巴湊上來,在他的側臉結結實實地印了上去。
顧修亭渾身僵住了。
林灼雲的“回答”還並冇有結束。
他嘴巴甚至還吸了吸,以至於他的嘴唇和顧修亭的側臉分開的時候,還發出了清晰的一聲“啵”!
林灼雲親完了,昂著脖子響亮地向寶貝元帥表明忠心:
“當然是老公你啦!我最最最……最想老公了!”
“……咳!”從顧修亭身後突然響起另一個人的聲音。
表忠心被打斷,林灼雲不滿地看過去。
顧修亭已經把所有情緒全都隱匿起來,麵上冷靜一片,直起腰轉頭看向身後。
出聲的程方海受不了兩個人的怒視,連忙無辜地擺擺手,“彆看我彆看我,我早就出來了好不好!是你們眼裡根本看不見我,還怪我打擾你們親熱。”
林灼雲目光挑剔地把程方海從頭打量到腳。
嗯,老的,冇毛。
明明長著一張稚嫩漂亮的臉,眼神卻挑剔又嫌棄的樣子,直把程方海看得整個人都發毛。他忍不住告狀:
“顧元帥!你快看你家小孩兒!”
“嗯?”
顧修亭疑惑低頭,和少年乖巧又茫然的表情對上。
這樣的林灼雲真的太像是一隻小動物,顧修亭忍不住抬起手,在少年頭上輕輕摸了一下。
“乖。”
林灼雲摟住湊過來的毛尾巴,乖乖點頭。“嗯!”
程方海:???
他有些懷疑自己剛纔是不是眼睛出了問題。
明明是很乖巧一個小孩兒啊。
程方海撓了撓頭,剛想要開口說什麼,眼睛餘光便看到輪椅上的林灼雲正對著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程方海:??!
作者有話要說:
來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