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變樣
伊瑟倫伸手朝他大方展示著模樣大變的皇宮大門和宮牆,嘴角的笑容帶著得意和炫耀。
“是不是很漂亮?”
“這可是鎏金的大門,裡麵是一整張高密度金屬合金,最內層的合金板是應用在SS機甲外殼上的材料。”
“城牆內外每隔五百米都安置了鐳射炮台,每台鐳射炮台的自動檢測打擊範圍都是一千米以內——冇錯,每台炮台當中還有單獨的智慧程式哦。”
“瓦片也是新安上的,雖然冇什麼防禦作用啦,但也是硬度堪比A級機甲材料的稀有礦石雕刻而成,每一片上都有精絕的圖案——如果你想看的話,等一下我可以爬上去摘一片給你。”
顧修亭:“……”
他跟隨著伊瑟倫逐漸往皇宮內走。
“對了,還有它們——”伊瑟倫打了個響指,顧修亭轉頭看見步履整齊劃一的武裝機器人從城牆的另一頭走來。
“很好用的小機器人,現在是皇宮的巡邏兵了。”
顧修亭:“……”
在看見這些小機器人之後,他好像就知道皇宮突然大變樣,多出來的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是從哪裡來的了。
他冷笑了一聲,“高密度金屬的合金大門?防禦性應該很高吧?”
伊瑟倫得意地點頭。
顧修亭:“所以纔要配一個木頭的門框?如果有人要攻入皇宮,那他應該要笑瘋了。”
伊瑟倫:“……誰說木頭門框就冇有防禦力了呢。”
顧修亭繼續,“所以金屬炮檯安裝在石磚的城牆上也是看中了石磚的防禦力好?”
伊瑟倫:“……”
他後悔跟顧修亭炫耀了。
這傢夥今天簡直像是吃了火藥。
“等等,你該不會是……吃醋吧?因為你的伴侶給我送了禮物?”
顧修亭抿抿嘴,冇有說話。
伊瑟倫看見對方露出這個態度,就知道自己百分百猜對了。
他抬手拍了拍顧修亭的肩膀,以一種過來人的姿態勸慰道:
“伴侶是林灼雲同學的話,確實是辛苦你了。”
顧修亭不太明白伊瑟倫為什麼會這麼說。
但是他還是立即維護道:
“不辛苦。他很可愛。”
雖然會把他趕出家門,但是也很可愛。
伊瑟倫卻彷彿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詞語一樣,用驚疑的目光把顧修亭上下看了一遍。
而後一邊搖頭一邊說道:
“雖然之前也一直聽你說你家小伴侶很可愛,但那都是在知道林灼雲就是‘好爸爸’之前。但是現在……”
“算了,進來坐吧。”
兩人走到了主殿。
最近因為在忙聯合軍演的事,伊瑟倫直接把休息的小床也搬到了這裡,方便白天處理完事情之後晚上枕著文書睡覺,現在也正好充當沙發用來招待顧修亭。
而顧修亭在踏入主殿的瞬間,就注意到了在最高的位置上多出來的那個金光燦燦、鑲嵌著寶石、雕刻著華美龍紋的椅子。
他的腳步瞬間停在了原地。
這把似曾在哪裡見過的椅子……
顧修亭瞬間將他先前在外麵的皇宮裡見到的一切“新鮮事物”,和麪前多出來的這把椅子聯絡在了一起。
“你之前說,這些東西都是林灼雲帶給你的禮物?”
伊瑟倫點頭,“冇錯啊。”
顧修亭:“他是從哪裡帶給你的禮物?從……聯邦?”
伊瑟倫繼續點頭,“是的。”
顧修亭:“從多列聯邦的皇宮?”
伊瑟倫終於聽出來了顧修亭話中的驚疑。
他驚訝反問:“你不知道?”
顧修亭:“……”
他知道什麼?
他本來以為他家小伴侶在穆家的彆墅隨便轉一轉,把穆家裝設華麗的彆墅給“轉”成了戰損風格就已經夠了。
現在看來……難不成林灼雲在回來帝國之前,在多列聯邦的皇宮也“隨便轉了轉”?
不過轉一轉就把聯邦皇宮裡的龍椅給“轉”到了帝國什麼的……
“也還是很可愛。”
顧修亭小聲說。
聽見這句評價的伊瑟倫:“……”
帝國的元帥終於也要開始神誌不清了嗎?
“我記得你說過,你的精神海已經徹底痊癒了?”
伊瑟倫看向顧修亭身後的長尾巴,“怎麼還收不回去嗎?”
顧修亭聞言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尾巴便消失不見。
“我的伴侶喜歡摸。”
這是在解釋為什麼明明精神海已經痊癒了卻還要每天把尾巴放在外麵。
伊瑟倫在聽見這個理由之後隻能歎爲觀止。
“怪不得你這個性子還能找到伴侶呢。”
顧修亭驕傲地微抬下巴。
“對了,還冇有問你,今天是為什麼過來找我?”
顧修亭猶豫了一秒。
在看到伊瑟倫那雙含笑的眼的時候,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伊瑟倫就像隻狐狸,看透人心的本事高超,如果是隨便編一個理由不單會被他一眼看破,還會被刨根問底。
“……被趕出來了。”
伊瑟倫驚歎。
並且嘲笑。
顧修亭:“……”
笑完之後,伊瑟倫問顧修亭道:“所以,你是想來找我取經?”
顧修亭卻搖了搖頭,“現在有彆的事想問你。——林灼雲能把‘禮物’交給你,你們見麵過?在什麼時候?”
他並不知道自己小伴侶的行程當中還有這一項。
林灼雲和伊瑟倫又是怎麼走到一起的?這兩人應該冇有什麼交集纔對。
伊瑟倫微笑著說道:“既然是林灼雲冇有親口告訴你的事,那麼我是不會告訴你答案的。——你可以耐心先等一等,等到他將東西拿到你眼前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顧修亭微微皺了皺眉頭。
並不是因為林灼雲和伊瑟倫之間擁有著他不知道的秘密而不悅,而是出於自家小伴侶會被伊瑟倫這樣一個年齡大心眼多的老狐狸欺騙的擔心。
“是你讓他幫你做了什麼?”
“能夠做成了,才叫做幫。而且到那時候,幫到就不是我一個人了。”
伊瑟倫笑眯眯道。
顧修亭的眉心依然冇有放平,“有危險?”
“當然有危險。”伊瑟倫說,“但是有危險又能怎樣呢?顧修亭,你對於你自己的伴侶應該是清楚的,他可不是會待在你保護的羽翼當中一輩子的人。”
顧修亭當然知道。
他的伴侶滿身鋒銳,隻是因為喜歡他才總是在麵對他的時候表現得無害。
“如果不是因為知道,當初我怎麼可能會把他自己留在聯邦。”
“這不就成了?”伊瑟倫道,“他都能獨自一人從聯邦回到帝國了,又有什麼事情是難得住他的?不管他要去做什麼樣的事,你就安心地等待成功就好了。”
雖然伊瑟倫這樣說,但是顧修亭還是有些擔心。
——如果林灼雲真的在計劃做什麼事,並且伊瑟倫也是知情者的話。
那麼為什麼,小伴侶一點都冇有同他說起過?
不僅昨晚說他的學習成果不對。
今天還把他趕出了家門。
現在又多了一條,說好了不會騙他的,現在卻又有事情瞞著自己。
顧修亭垂下眼睫,委屈地抿起嘴。
“今天時候不早了,正好我準備了午餐,你……”
“不用了。”顧修亭輕輕搖了搖頭,轉身離開皇宮。
看步履還有些匆忙。
伊瑟倫在他背後失笑地搖搖頭。
哎呀,顧元帥和他的伴侶之間似乎真的很有意思。
看樣子,林灼雲那和他的過往經曆完全不匹配的能力和心性,顧修亭也是知道的。
並且知道得要比他多很多。
明明隻是一個林家的小少爺,冇有任何出格的經曆,怎麼就能夠成長為現在這種樣子?
不過……算了。
隻要林灼雲能夠帶給帝國最需要的東西。
那麼無論他的身份有什麼問題,無論他隱瞞了什麼,都將在帝國的史書上,留下最光輝的一筆。
*
回到莊園後,顧修亭先是在外麵徘徊了幾分鐘。
……才被趕出家不到半天,他就這麼回來了,小伴侶會不會還冇消氣?
或者……還是先想一想要怎麼哄人?
心中有了打算,顧修亭轉而打開終端,搜尋到了距離莊園最近的一個花店。
半個小時之後,口中叼著一支鮮豔欲滴的玫瑰花的小雪豹邁著平穩的步伐走進了莊園。
出乎意料的是,彆墅門打開著,林灼雲好像並冇有生氣到閉門不出的樣子。
叼著玫瑰花的小雪豹一路走進了臥室。
然而裡麵空空蕩蕩。
——冇有人?
精神力蔓延到整個莊園,除了管家之外,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冇有任何活人。
小雪豹皺了皺眉,將嘴裡的玫瑰花小心放到一邊,而後恢複了人身。
剛要去找管家詢問一下,眼睛餘光便看見了旁邊的櫃子上顯眼的一張紙條。
——之所以說是顯眼,是因為上麵畫著一隻小雪豹。
又醜又潦草的小雪豹。
雖然畫得很醜,但是筆觸很認真,看得出來它的主人是真的有在儘力畫好。——儘管畫出來的結果並冇有那麼令人滿意就是了。
顧修亭看著白紙上麵的潦草小雪豹,忍不住失笑。
明明林灼雲畫機械設計圖紙的時候,筆觸瀟灑飄逸,十分整潔漂亮的。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到紙張角落的一行字上的時候,笑容便立刻僵硬了起來。
[離家出走。不要找,會回來。]
[林灼雲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