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降臨了
那些皮毛沾上鮮血、利爪使用到潰爛的獸人呢?他們崇敬的皇帝陛下、還有——帶領他們從蟲獸無儘的侵擾走至現如今的和平的,獨自守在灰色漩渦之前直麵密密麻麻的高階蟲獸和未知危險的顧元帥呢?
巨大的雪豹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揮爪阻斷了灰色漩渦的轉動。
他已經發現,這個通道的維繫和灰色漩渦周邊的力量有關。每轉動一圈,灰色漩渦就會擴大幾米,可以容納更多的蟲獸現身。
——按照原本的速度,蟲獸從這個灰色漩渦當中出現的速度會成指數的倍數增加,用不了半個小時,恐怕整個帝都星就要被密密麻麻的蟲獸占滿了。
好在他的精神海已經完全恢複,出手完全不需要收斂——有他在這裡,這個灰色漩渦不會擴大一絲一毫,而蟲獸也隻能以現在的速度,以他們能夠殺得過來的速度降落。
唯一不妙的是,如果他隻能守在這裡的話,那麼戰場上他就冇有再多出手的餘地了。
巨大的雪豹用擔憂的目光掃向同蟲獸纏鬥著的獸人們。
它們身上大多都鮮血淋漓,儘管獸人的肉體強悍到幾乎能夠和蟲獸相當,但是和不知疼痛和恐懼的蟲獸硬碰硬,實在算不上什麼明智。更何況那些甚至都不是低階蟲獸。
好在儘管獸人們看起來慘不忍睹,但是他們的攻擊都還有餘力,因此隻有受傷,而冇有死亡的獸人。
從各個方向趕來的獸人和機甲越來越多,戰鬥局麵也逐漸從一個獸人或一台機甲對上一隻蟲獸、變成了四五個獸人或機甲對上一隻蟲獸。
雖然憑著區區不到十人的配合,還遠遠達不到能夠斬殺中階或高階蟲獸的地步,但是每個人受傷的頻率已經少了很多了。
蟲獸也終於有了可以被殺死的跡象。儘管這麼多人經曆了這麼長時間的戰鬥,總共才僅殺死了幾隻蟲獸。
但這無疑給沉悶而壓抑的戰場帶來了些鮮亮的色彩。
確定戰場上的獸人們目前並不會出現什麼死亡,戰況還在可控範圍之內,顧修亭心神微微一鬆,轉而將全部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麵前的巨大灰色漩渦之上。
縱使他的獸形已經十分巨大,但是在這片滾動著的灰色陰雲麵前,仍然顯得十分渺小。
不過下一瞬,他的精神力一瞬間鋪展開去。
浩瀚的、綿密而帶著沉重壓力的、宛若凝成實質的沉厚的汪洋瞬間將一整個天空全都包裹,灰色漩渦旋轉的速度肉眼可見地停滯住了。
它在抵抗著磅礴精神力的重壓,像是腐朽生鏽的巨大齒輪,努力地滾動周遭的灰雲,試圖將它們重新排布到原本的旋轉軌道之上。
灰色漩渦當中的蟲獸被擠壓在通道內,發出密密麻麻的令人汗毛直豎的嘶鳴。
冇有了新的落入帝都星的蟲獸,戰場上的壓力瞬間一輕。
獸人們顧不得追尋原因,連忙同紛紛新加入進戰場的獸人們和機甲一同抓緊機會斬殺蟲獸;這麼十多分鐘的時間,竟然有上百隻蟲獸被殺死!
獸人們驚呆了!
雖然他們是幾十個人或者機甲圍攻一隻蟲獸,但——這可是中階蟲獸欸!這可是在平常時候,要由一支專業的小隊合力都不一定能夠成功殺死的中階蟲獸欸!這可是有能力能引導一場小型的蟲潮的中階蟲獸唉!
雖然冇有數量龐大的低階蟲獸充當前鋒的中階蟲獸好對付了很多……但不管了!從今天開始,他們的人生履曆上就要加上亮光閃閃的光輝的金章——曾經親自斬殺過中階蟲獸!
被殺死的高階蟲獸也有,不過主力大多是幾個前來參加宴會的軍團長,以及皇宮本身的高階精神力侍衛們。
以及皇帝伊瑟倫。
他將一隻高階蟲獸的頭顱狠狠扯下,並且用異能碾碎了它的神經控製中樞,確定它已經徹徹底底地死亡,纔有空暇抬頭看向空中那片灰色漩渦旁邊的巨大雪豹。
感受到那籠罩在上空、與密佈的灰雲分庭抗禮的磅礴精神力,他不可置信地怒吼:
“顧修亭!!你不要命了?!!快停下!!!”
巨大雪豹那半圓形的斑點耳朵抖了一下,聽見了聲音,微微側頭朝著伊瑟倫疑惑地看了一眼。
伊瑟倫甚至還看到那巨大雪豹的尾巴豎起來,彎成了一個問號。
——彷彿在很疑惑他為什麼喊自己似的。
伊瑟倫差點一口氣冇有上來。
他竟然還好意思問為什麼???
他的精神海傷成那個樣子,還敢使出全部的精神力,是不要命了嗎?!
還是說,之所以顧修亭不擔心自己會因為使用精神力而精神海崩潰、直接精神力暴動——是因為他原本就打算將精神力暴動也充當為對抗蟲獸的一部分力量?
但是……就算這樣,似乎也冇有什麼其他辦法了不是嗎?
本來現在還留在帝都星上的人,就幾乎冇有機會從這裡再活著離開了。
可是一想到縱橫在戰場十多年的顧修亭,最後竟然也要因為精神力暴動這種可悲的原因而……伊瑟倫望向顧修亭的眸光當中不由得透露出幾分悲慼。
同樣在注視著天空中巨大雪豹的,還有直播間當中幾千億的帝國公民。
他們隻是靜靜注視著那個屹立在天空當中的巨大身影,看著那個分明已經傷痕累累、瀕臨崩潰,卻還是一次次地為帝國掃清障礙,守護在最前的身影。
他的麵前不是紛亂的戰場,而是比紛雜戰場更加濃黑壓抑的、充滿了蟲獸嘶叫和細密複眼及蟲肢的漩渦。
他就那樣不可撼動地守衛在那裡,為帝都星、為帝國肩負起整片天空。
[顧元帥啊……]
“顧修亭啊……”
伊瑟倫不敢想象,這一刻的顧修亭究竟是憑藉著怎樣的毅力來壓製著精神海崩潰的極致痛苦,還能身形毫不晃動地守衛在那裡的。
他隻能深吸一口氣,將全部心緒都化作繼續斬殺蟲獸的動力。
……這樣纔不愧於顧修亭此刻為了守衛他們而正經受到痛苦。
其餘人很顯然也是這樣的想法。
隻要一想到在他們身後、在那片灰色漩渦之外,有一個堅實的身影一直都在,他們就又燃起了幾分戰鬥的激情。
隻不過……直到又是一個十分鐘過去,頭頂的天空那攜帶著巨大壓迫力的精神力仍然冇有消散,伊瑟倫終於恍惚意識到一件事——
顧修亭……那快要破碎的精神海,透支全部的精神力,竟然也能維持這麼長時間嗎?
“啊,好像是忘記告訴你了。”
興許是伊瑟倫不斷看過去的欲言又止的目光有點明顯了,加上因為戰場內所有人都奮力拚殺,顧修亭維持精神力的壓力也小了一些。
他於是可以有空暇對伊瑟倫說兩句話。
擔心伊瑟倫聽不清,他甚至還是用鋪天蓋地籠罩在皇宮的天空之上的精神力擴大了聲音。
“我的精神海已經完全恢複了。”
伊瑟倫:嗯……
嗯???
他猛然抬頭,“什麼時候??不是,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現在才說?難道不應該恢複的第一時間就告訴我嗎?我甚至在今天宴會開始之前還在給你蒐羅治療師!!!”
但是天空當中的巨大雪豹很明顯是聽不見的,說完剛剛那句話之後尾巴甩了甩,注意力又再一次回到了麵前的灰色漩渦上。
皇帝伊瑟倫氣結,感覺自己馬上又要喘不上氣了。
不過這當然是一個好訊息。
——他們帝國的元帥,顧修亭,精神海全部恢複了,他重新擁有了巔峰時的全部實力,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在麵對這一場前所未有過的規模的蟲獸潮,能夠……再多一些堅持的時間。
再堅持一下,再多殺一些蟲獸。
或者也有可能……找到這密密麻麻彷彿冇有邊際的蟲獸當中那唯一一隻蟲王,將它斬殺?
伊瑟倫眸色微動。
但是很快這抹意動就消失了。
即使顧修亭恢複了全部的實力,但是他必須守在灰色漩渦之前,絕對不能加入戰場。如果顧修亭失去對灰色漩渦的掌控,屆時蟲獸鑽出來的速度就遠不是現在可以比較的了,到那時就算他們有再多的武器和機甲,戰況也會變得無比混亂。
但是除了顧修亭之外,又有誰能夠在密密麻麻的、擁有蟲獸最嚴密的保護的灰色漩渦當中,深入數不儘的高階蟲獸,找到那最中心的蟲王,並且殺死呢?
伊瑟倫冇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並不算高的精神力等級。
如果能有另外一個人、如果帝國能夠有第二個“顧修亭”的話……
然而突然之間,整片天幕之下的氣息驀然一變。
屬於顧修亭那蓬勃而強大的精神力仍然覆蓋在頭頂,但是一些精神力等級高的獸人已經很明顯地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灰色漩渦當中輕而易舉地突破了那濃稠而渾厚的精神力,出來了。
與他們戰鬥著的蟲獸的反應非常直觀,原本隻顧著矇頭衝向下方的皇宮、想要去吞吃帝都星的錨點能源以及帝都星地核的蟲獸們,突然像是被點燃了,全都亢奮了起來。
就像是……主宰和引導著它們的王,終於出場了。
伊瑟倫猛然看向天空當中的灰色漩渦。
顧修亭蹙眉,目光直直看向了麵前灰色漩渦的最深處。
仍然是深黑的、充斥著密密麻麻蟲獸複眼的未知巢穴,和先前並冇有什麼不同——然而突然,無數隻蟲獸的節肢從當中猛然探了出來!
直接突破了他的精神力屏障!
——這怎麼可能?
隻是現在的情況已經顧不得想更多,既然他的精神力屏障已經起不到作用,顧修亭便立刻將遍佈整個天幕的精神力全都化為了無形的精神力刃,朝著新出現的蟲獸攻擊過去。
數不儘的精神力刃攻向了上方正從灰色漩渦當中攀爬出的蟲獸,精神力突破了它們厚重的甲殼,深入內裡,引起連綿的尖銳嘶鳴。
但是讓顧修亭皺起了眉頭的是——儘管已經被中傷,但是這些蟲獸仍然繼續紛紛湧出,方纔的攻擊竟然冇能阻礙它們的前進步伐。
顧修亭想到了什麼,仔細用精神力去探查,隨後發現了一個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這些大批湧出的蟲獸,每一隻的實力,都是高階蟲獸中的尖峰實力!
——怎麼可能?
每一隻高階蟲獸的長成都需要無數星球的核心能源,或者是吞吃掉一整個小型蟲巢的蟲獸才能夠長成,這麼多、密密麻麻甚至看不清邊界的數量的高階蟲獸——帝國,回光星域,絕對冇有能夠容許它們長成的土壤。
那麼答案其實已經顯而易見了——這些蟲獸,以及麵前的這個源源不斷朝著帝都星上空投放著蟲獸的灰色漩渦,根本就不是屬於帝國的東西。它們……全都是來自於海馬星域。
大批的高階蟲獸已經紛紛落下,貪婪的口器和螯肢不斷蠕動和揮舞。
顧修亭知道現在已經冇有什麼時間——帝都星是倖存還是覆滅,就在今天了。
巨大的雪豹朝著附近的高階蟲獸猛然攻去。就算是高階蟲獸,但是作為SSS獸人的軀體強度,也已經足夠和它對上了。
正常情況下需要一整支裝備精良的編隊合力都不一定能夠斬殺的高階蟲獸,竟然就這麼被巨大雪豹的利爪撕成了兩半。
蟲獸那深綠色、粘稠的濃液一樣的血液在天空中揮灑而下,其餘高階蟲獸見狀發出淒厲的嘶鳴,朝著巨大的雪豹湧來。
顧修亭眸光一亮。
——要的就是這樣。
下一秒,巨大的雪豹已經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架湛藍色的、流暢而威武的巨大機甲。
看著眼前紛紛湧來的張牙舞爪的可怖蟲獸,湛藍色的機甲不退反進,長刀從背後抽出,腳步在虛空中騰躍——而後直直衝入了蟲獸當中。
密密麻麻的蟲獸將湛藍色機甲的身影徹底掩蓋住。
此時此刻看著直播的眾人不由得發出驚呼。
那可是高階蟲獸啊!這麼多的、數量如此之磅礴的蟲獸……
就算是顧修亭元帥,就算是他能夠單槍匹馬斬殺高階蟲獸,但那也是需要對抗和交鋒的時間的。
如果是一隻兩隻甚至是十隻高階蟲獸,那麼所有人都會堅信,贏下來的隻會是他們帝國的顧元帥。
但是這樣密密麻麻看不見邊際的高階蟲獸……
[顧元帥是要自己衝進蟲巢的最中央、甚至是直入灰色漩渦的內部——找到那隻控製著所有蟲獸的蟲王,然後斬殺。]
[但是……他真的可以做到嗎?]
而已經深入蟲獸內部的顧修亭,眸中冇有絲毫的躊躇和退卻。
如果不是他分明地感受到了屬於那隻蟲王的氣息、知道此時此刻就是他能夠距離那隻蟲王最近的時刻……他是不捨得駕駛這架湛藍色的機甲的。
這架張揚而漂亮、充滿銳利的戰意的機甲。
——這是屬於林灼雲的機甲。他一絲一毫都不捨得讓它有所損毀。
但是很明顯——那些能夠輕易突破他的精神力屏障的高階蟲獸,仰仗的就是那隻冇有露麵的蟲王的能力——那隻背後的蟲王,能力應當經是精神力免疫。
這也就意味著,必須要儘快殺死那隻蟲王——人類對於蟲獸最具有威脅的,就是精神力的攻擊。而如果出現一隻能夠對於精神力免疫的蟲王,並且讓它成長壯大的話——對於整個帝國,整個回光星域,絕對是一場浩大的危機。
顧修亭也明白——儘管他擁有著SSS的體能和精神力,但是也並冇有強到能夠以一己之力對抗如此多的高階蟲獸。想要在數不儘的高階蟲獸的包圍之下衝入中心、找到並且殺死那唯一的一隻蟲王,何其困難。
然而……帝國,冇有彆的選擇了。
這些被蟲王的精神力免疫能力籠罩的高階蟲獸,暴露了蟲王的所在——那就是這群高階蟲獸的身後。現在是最容易探查到蟲王的機會,如果等到灰色漩渦內的蟲巢內所有蟲獸都已經徹底降臨到帝都星,那麼就太晚了。
這裡也隻有自己,有這個能力和責任,來做這件事。這是他必須做的事,無論何時都守護著身後的帝國——就像是之前無數次地帶頭清繳蟲獸、深入蟲巢一樣。
隻是……隻有一點,似乎有點可惜。
顧修亭知道不論能否成功殺死蟲王、阻止這場蟲潮的徹底降臨,自己都恐怕無法活著回來了。
可是,還有一個人,冇能再見一麵。
如果……如果能夠再看一眼就好了。
機甲分明在奮力斬殺著麵前密密麻麻的蟲獸。
但是他心中卻在惋惜,在想念如此濃厚的時刻,他的終端當中卻竟然冇有一張想念中的那人的照片。
可等到林灼雲真的回來,麵對著冇有了蹤跡的他,不知道會不會傷心到流淚呢?
不對……林灼雲好像並不是一個嬌氣的人,應該不會哭吧?
可是……他家小伴侶好像真的很嬌氣。
顧修亭有些恍然失笑。
機甲的尖刀覆蓋著精神力,利落地斬開攔路的蟲獸。
就在前路破開的下一瞬,卻恍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修亭微微睜大了眼。
——他看見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身影。
在看清楚對方身下坐著的確實是輪椅之後,顧修亭纔敢肯定自己看見的真的隻不過是幻覺而已。
……林灼雲明明已經能夠站起來了,怎麼還會坐著輪椅出現在他的眼前呢?更何況這裡是高階蟲獸群的中央,蟲巢的最後方,就算是出現在這裡,也應該是駕駛著機甲,而不是……一架粉紅色的輪椅吧?
然而下一刻,他便看見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眼熟身影,從空間鈕裡拿出一把比他整個人還要長幾倍的金屬長刀,乾淨利落地把麵前的一團巨大的肉山一樣的東西劈開了兩半。
有深綠色帶著略微金色流光的血液迸濺到他的臉上;還冇能徹底落到他的皮膚上,便被一層薄如蟬翼的精神力阻隔開,然後所有蟲獸血液被團在一起扔到一邊。
在確認眼前這個剛從蟲卵中破出的蟲獸徹底死亡之後,林灼雲終於鬆一口氣,手裡特製的裝甲長刀在空中劃過一圈,又被收回到了空間鈕當中。
還好,趕上了,成功在蟲獸剛剛破出的第一秒就將它斬殺掉。
否則按照這隻蟲獸的潛力……它成長到難搞的地步,恐怕也隻是幾分鐘的時間。
因為這隻蟲獸不僅僅可以免疫精神力的攻擊,竟然還擁有一部分空間的能力。
——這應該也是為什麼它能夠破開遙遠的空間屏障,從海馬星域直接降臨到帝國的原因。
不過這種空間能力應當不是原原本本屬於它自己的,而是由誕生了它的蟲母在自己身上分離開、安置到蟲卵上的。屬於蟲卵自己的,是精神力免疫的能力。
還好他在聯邦的時候就有所猜測,冇有自大到想要用精神力殺死它,而是親自跟來了。
不過就算是擁有精神力免疫這種了不得的能力又怎麼樣?剛破殼而出的蟲子,還不是脆弱到一刀就可以解決。
現在蟲卵搞定了……剩下的,就隻是一些烏合之眾了。
周圍高階蟲獸混亂的嘶鳴聲音一波大過一波。
密密麻麻的高階蟲獸因為驟然失去領導和中心而慌亂起來,原本它們存在的目的就隻有保護蟲王這一個方向,現在唯一的目標消失不見,它們不可免地開始了自相殘殺,精神開始衰敗下去。
這是被蟲王強製掌控之後又被迫失去錨點之後的“後遺症”。
麵對著一群變成了“傻子”的蟲獸,林灼雲冇有浪費多餘的力氣,精神力和異能的力場同時籠罩開,將所有場域能夠籠罩的範圍之內的“傻子”蟲獸全都打包重新塞回到了因為即將無力維持而變得若隱若現的灰色漩渦裡。
聯邦來的蟲獸,外麵那些帝國獸人們本來就冇有義務幫忙清剿。
所以還是哪來的送回哪裡去好了,反正……聯邦正好有人會擦屁股的。
而與此同時——外麵的皇宮上方,正在戰鬥著的所有人突然發現,光線變了。
頭頂上方突然亮了一些,雖然不是很多,但是比起剛剛被龐大的高階蟲獸黑雲壓頂,已經十分明顯。他們若有所覺抬頭望去,隻看見原本正從灰色漩渦當中瀰漫開的龐大的高階蟲獸組成的黑雲正逐漸縮小、回收,以至於全都重新被擠回到了那灰色漩渦當中。
漩渦也緩緩停下了旋轉。
上空就隻剩下還未散去的安靜的烏雲。
這是怎麼……回事?
皇宮上空,所有蟲獸都彷彿在因為突然消失的灰色漩渦在悲切地嘶鳴哀嚎。
已經連續奮戰了幾十分鐘的獸人們這纔算是終於有了些空暇,連忙上前去給傻掉了的蟲獸補刀,而後仔細看向上空的灰雲。
——他們現在正迫切的想要知道,之前那個突兀出現的傳送來大批高階蟲獸的灰色漩渦,是怎麼樣突兀地又消失不見的。
難道是……顧修亭元帥?
但是,就算他們知道顧修亭元帥很厲害,也絕對做不到這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僅僅阻攔了大批高階蟲獸的降落,甚至還闖入高階蟲獸的中心、深入漩渦後麵的蟲巢,殺死了背後掌控著局麵的蟲王,還弄冇了那個灰色漩渦。
所以是——
“快看,那是什麼!?”
他們看到有什麼東西從已經變得平靜無比的烏雲之下飛了出來。
等到那個東西逐漸靠近,所有人終於看清,那是一架巨大的湛藍色的流暢而威嚴的機甲。
是“好爸爸”的機甲,是被顧修亭駕駛著的機甲。
隻是不僅僅隻有機甲。
還有那被巨大而冷酷的機甲小心翼翼捧在掌心的,一架粉紅色的小小輪椅。
輪椅上的人看到了飛速衝自己過來的金屬懸浮球,抬手抓住了一顆,找到它的攝像頭,衝著懸浮球背後的直播間揮了揮手。
漂亮而奪目的笑容一如往常。
“嗨——諸位,好久不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