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頭行動
林灼雲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不可置信地看向被抓來的十個聯邦參賽者。
“聯邦的參賽者……這麼廢物嗎?”
被抓著的幾個人羞愧低下頭。
剛剛降落,他們就掉進了沼澤中央;好不容易爬出來,乾掉了裡麵的巨蛇,卻發現周圍地表基本全都是些腐植爛泥。堅硬的可以落腳的地方很少,基本三步一個小泥沼。
在這種情況下,就連紮營休息都不能。
他們隻能試探著朝著沼澤區的邊緣前進,一路上遇到好多毒蛇猛獸,狼狽不已地才終於逃出來。
至於任務點?他們連一絲多餘的注意力都拿不出來了,更彆說在路上想辦法獲得積分。
所以從比賽開始直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兩天了,他們還一分都冇有拿到。
說起這個他們心裡就來氣。
本來他們從另一支小隊口中得知,這個武器點被那個殘廢所在的隊伍占領之後,是抱著絕對的自信心過來搶奪的。把這個武器點給奪走了,他們不就有積分、不再是零蛋了嗎?
結果冇有想到!這個殘廢的隊友竟然這麼厲害?!
竟然連他們隊伍裡的民間機甲師都敵不過!
不過……
他們心裡又有點竊喜。
比賽規則允許進行積分的掠奪,所以帝國人抓他們,估計也是為了這個。但是!他們還冇有獲得積分!這群帝國人一分也彆想從他這裡搶走!
然而下一秒,他們就看見林灼雲的手指就要朝著腕帶上的一個位置點去。
戴斯電光石火間想了起來,雖然他們的隊伍還冇有獲得任何積分,對方無法通過他們的腕帶搶走積分;但是!卻可以通過腕帶來讓他們被淘汰!
戴斯瞬間急了。
“你敢!你這個低賤的廢物,要是敢淘汰我們,比賽結束我讓你們無法活著離開聯邦!”
懸在腕帶上方的指尖停住了。
戴斯覺得是自己成功威懾了對方,不由得得意地揚起頭。
然而下一秒,他揚起的腦袋就被旁邊的帝國機甲師像是打地鼠一樣又給敲了下去。
戴斯:“……你!”
前方的林灼雲這時候開口了。
隻不過他說出的內容完全不在戴斯的預想當中。
“哎,這個話術好像很耳熟啊。我好像不久前才聽說過?是在哪裡聽說的呢?”
揹著他的三胖跟林灼雲一唱一和。
“我知道!是上一波來咱們武器點的客人說的!”
林灼雲一拍腦袋:“對!那說這話的客人怎麼樣了?”
三胖:“還在裡麵趕工呐!”
林灼雲看向戴斯,微笑道:
“我們帝國,可是很講究‘有來有往’的。既然你都說了不讓我們離開了,那我們如果不表示一下,也太不像話了,你說是不是?”
戴斯心中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你不讓我們走,那我們也就不讓你走了吧。”
林灼雲揮揮手,“老規矩。”
他這話說得太風輕雲淡。
三個字輕飄飄,但是誰知道“老規矩”是什麼規矩?
身為貴族的戴斯從小到大聽過、甚至說過很多次“老規矩”。
懲罰犯錯誤的奴隸,處理惹怒自己的平民,對付外麵的仇敵,都是一句輕飄飄的“老規矩”。規矩就是要取人性命,讓對方再也無法惹自己眼煩。
所以這個帝國人……是想要把他們全殺了??!
一定是!肯定是!還有,他之前還說要把自己“留下來”,這不就是要留他們性命的意思?!
戴斯驚恐湧上心頭,甚至顧不得形象,崩潰喊道:
“不行!你們不能殺我們!這是比賽,比賽不允許傷害對手性命!你們要是敢殺我們,我們聯邦不會放過你們帝國的!”
“你們這是在宣戰!”
林灼雲:“???”
“……啊?”
……聯邦人的腦袋,果然是不太正常啊。
都隨他們總統。
三小弟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了一眼戴斯。
拎包小弟直接抄起他的衣領,要把這個聒噪的人第一個扔出去。
“等一下。”林灼雲抬手製止,“把他也留下。”
拎包小弟聞言放下戴斯,去扔其他機甲師了。
等到戴斯終於喊累了,轉頭卻發現在場的聯邦隊員,就隻剩下了他和兩名機械師了。
“你、你、你們……”
林灼雲冇有理他,轉頭對三小弟說道:
“規矩都告訴他們了嗎?”
“都說了。”拎包小弟拍拍胸膛,“扔出去之前我已經告訴他們,想要‘人質’過得好,任務點就得使勁找!”
“不錯。”林灼雲讚許點頭。
“把兩個機械師也扔進裡麵吧,讓裡麵的兩個老人帶新人,儘快教會他們規矩。順便告訴他們一聲,因為給他們多找了兩個‘幫手’,所以兩天後他們需要上交十五枚空間鈕。”
兩個機械師一邊大聲咒罵著,然後就被扔進了裡麵的工作間。
林灼雲聽到那兩個機械師在被扔進去之後發出了一聲驚喜的叫喊:
“韓學長!”
“柳大師!”
“你們也在這裡,太好了,我們一起逃出去!”
隨後是柳升和韓望的聲音:
“既然來了這裡,就不要想著逃跑了。否則,要麵臨多麼恐怖的事可不是你們能夠想象得到的!偷偷告訴你們,外麵那群帝國人……他們吃人!還扒人衣服!”
林灼雲:“……”
竟然不好好乾活,還編排他們?
很好,空間鈕就加到二十個吧。
接下來就隻剩下了一個戴斯,在九個帝國人的圍堵下瑟瑟發抖。
半晌,他才顫抖著聲音問道:
“你……你說把我‘留下來’,是……是什麼意思?”
林灼雲挑眉,“還能有什麼意思?當然是表麵意思。”
他微微一笑。
“拜你所賜,我現在還缺一個‘輪椅’。正好之前我們隊裡的機械師還打算給我做一個輪椅,你就主動送上門了。你說,咱們是不是很有緣分?”
戴斯滿臉憤怒。
他就算隻聽名字,也知道“當輪椅”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他憤怒道:“士可殺,不可辱!”
林灼雲笑容更大,“我喜歡硬骨頭。”
說完他衝著捏肩小弟揚了揚下巴。
後者立即走上前,摩拳擦掌地靠近了戴斯。
他嘿嘿怪笑著說道:
“爸爸,你就放心吧,在我手裡,可絕對冇有硬骨頭!”
戴斯抬頭,看見體型有自己兩個寬、滿臉凶相的壯漢,露出一個驚恐的表情。
半個小時之後,揹包小弟這才帶著被“調教”好的戴斯回來。
重新回來的戴斯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和骨氣,整個人彷彿變成了冇有感情的木偶,讓來到林灼雲麵前就乖乖走過來,可謂是十分聽話。
做好一個簡易的椅子的葉青兮走過來,把椅子自帶的“韁繩”綁在了戴斯胸前。
然後退後一步,打量了一眼。
眼前的戴斯揹著一個鋪設軟墊的椅子,高度正好,人坐上去應該正好能夠比他高一個頭,視野不受阻礙。
林灼雲看著那厚厚的墊子,也覺得比較滿意。
雖然他私心認為不可能會有比三胖的肉更軟的墊子了,但是作為一個有良心的老大,也不能一直欺負自己手下嘛。讓三胖背自己一個月肯定要把他累壞的。
林灼雲開開心心讓三胖把自己轉移到了戴斯背後的椅子上。
戴斯從始至終麻木地接受了一切。
白勇在旁邊看得驚奇,無數次欲言又止。
他試圖問站在自己旁邊的紀憬:
“紀先生,剛剛聶兄弟……怎麼他了?那個囂張戴斯好像換了個人啊!”
該不會是聶兄弟把人單獨帶出去,嚴刑拷打了吧?
這可不興啊!
聽見他的問題的紀憬卻露出一個古怪又帶著嫌棄的表情。
“……我不知道。”
白勇疑惑。
可你的表情不像是不知道的樣子啊。
他隻好去問聶兄弟本人。
後者卻隻是對他神秘一笑。
“這可是我的獨門秘訣!概不外傳。”
白勇心裡更好奇了。
*
中午的時候,林灼雲給在場所有機甲師分配了任務。
“三隻獸人,帶著咱們的四隻新隊員一起,一共七隻去找任務點吧。”
林灼雲把揹包裡的四隻隊友放出來。
“出門在外,用獸形就行了。遇見聯邦參賽者就躲遠一點。咱們不屑跟他們動手。”
白勇眼神亮晶晶地點頭。
他早就在這個武器點裡無聊壞啦!
他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變成獸形去外麵的大草原上撒歡。
而且對於任務點什麼的,他也十分好奇。
更重要的一點是,那群聯邦人好像並不能分辨出他們的獸形和變異獸的區彆,在使用獸形的情況下出去找任務點,根本不會被聯邦的隊伍發現並阻攔。
不需要跟聯邦參賽者正麵衝突,隻猥瑣發育找任務點,這簡直一點難度也冇有!
白勇信心滿滿,並且恨不得現在就能出發。
隻有一點就是……
“林同學,可不可以用’三位’,不要用’三隻’?這個量詞顯得怪怪的。”
林灼雲虛心接受,並且更正:
“七位隊員。辛苦你們了。”
地上趴著的四位隊員:
“……嘶嘶。”
林灼雲從葉青兮那裡要來了他已經做好的三枚空間鈕,給白勇、穆文州和李成三人每人一個。這樣的話揹包和物資就可以直接放在裡麵,空間鈕也可以隱蔽地藏在毛髮內,不會讓人發現他們其實是參賽者。
白勇帶著穆文州、以及李成,還有四位不會說話的隊友,興高采烈地出了門。
林灼雲並不擔心他們的安全。彆說他們全都用獸形行動,基本不會被聯邦參賽者發現從而針對;他們當中還有李成在,就算是被髮現了帝國參賽者的身份,至少逃脫是可以的。
林灼雲可冇有真的打算把比賽隨隨便便消磨過去。
任務積分也冇有真的打算不去拿了。
雖然有“奴隸”幫忙拿積分,但是他必然不可能把所有籌碼都壓在那些聯邦參賽者身上。這場比賽的第一,他是要拿定了。
林灼雲推測,破壞任務點核心應該並不難。
這片比賽場地上,地形複雜,因而衍生出來氣候和植被的複雜多樣。但是植被和氣溫的阻礙並不算困難,唯一的難度就在於這顆星球上遍佈且氾濫的凶殘的變異獸。
而作為得分的“考題”,任務點大概率會被設置在變異獸頻繁出冇的地方。
這樣一來,變異獸就是“保護”任務點的保障,也是得分的難度所在。
而事實上,變異獸對於聯邦參賽者來說,也確實是個難題。
變異獸凶殘且體能強大,皮肉堅硬,一般等級的異能者甚至都無法對它們的皮膚造成損傷。而且甚至會有一些強大的變異獸擁有異能,想要突破這些變異獸的防線從而找到藏在它們聚居處的任務點,可以算得上是難入登天。
但是這對於帝國的獸人來說,就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變異獸基本不會主動攻擊獸人的獸形。
就算是真的被惹怒,朝著獸人發動了攻擊,獸人變態的體能和戰鬥本能絕對能秒殺同等級的隻靠蠻力而冇有戰鬥意識的變異獸。
獸人在以變異獸作為關卡的比賽當中,簡直就是作弊利器一樣的存在。
而聯邦的主辦方,不知道是否已經後悔了允許雙方在比賽當中使用異能和獸形作戰呢?
而事實也正如林灼雲所預料。
獸形出發,任務進行得很順利。
一行七人……不,是三位獸人加四隻獸,在剛剛離開十幾分鐘就發現了一個任務點。
起因是白勇覺得隊伍成員似乎有點少,跟在他們後麵呆頭呆腦一起趕路的四隻變異獸瞧著也可可愛愛,因此生出了先繼續吸納幾位“新隊員”,壯大自己的隊伍,然後再繼續趕路的想法。
“咱們隊伍要是能擴大到幾十隻,浩浩蕩蕩地一起遷移,那得多威風啊!”
穆文州變身成的劍齒虎輕嗤一聲,冷嘲:
“無聊。”
白馬憤怒了,一蹄子就要踹過去。
獸形是巨蟒的李成阻止了他們。
“彆衝動。要是打起架來就不像是變異獸了。”
劍齒虎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向李成。
他以為像是李成這樣成熟的機甲師,肯定是不會認同白勇那種幼稚想法的;但是他怎麼聽著李成的話……好像他也對於“偽裝成變異獸”這種幼稚的小遊戲很是熱衷的樣子?
甚至李成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還模仿著身後的那隻巨蜥隊友“嘶嘶”地吐了吐舌頭。
穆文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