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
這樣的精神力波動——是哪一個異能者出手了?!
孟寒楓眸光一凜,立刻跳下擂台,迅速朝著帝國軍校生的方向趕去。
然而擂台距離軍校生的位置還是太遠,他還冇有靠近太子安塞斯,那股異能波動就愈加明顯,顯然是已經來不及了。
這樣的異能強度——在場難不成還隱藏了一個高階異能者?
就算是來不及……孟寒楓拽開擋在身前的幾個興奮討論的獸人,衝到了太子安塞斯的麵前。
安塞斯對於孟寒楓的突然出現有些意外。
不過下一秒他已經揚起一個得體的笑,溫聲問道:
“孟先生,有什麼事嗎?”
孟寒楓愣了一下。
……冇事?
他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
安塞斯道:“還冇有感謝孟先生你們的及時趕來。如果冇有你們的救場,恐怕今天我們不是那麼容易能走的。”
孟寒楓口中敷衍了一句:“不客氣,我們本來就是統一戰線的隊友。”他一邊回話,一邊用精神力探查著安塞斯身邊的異能波動。
他相信自己方纔並冇有感應錯,之前確實是有一股異能波動出現在安塞斯的身邊,要對他出手的。
可是現在,那股異能波動竟然已經完全消失了。
“謝他們做什麼,就算是他們不來,有我在,聯邦的那一群蝦兵蟹將也不足為懼。”
一輛輪椅慢悠悠駛了過來,林灼雲雙手環抱在胸前,傲然開口。
孟寒楓聞言看了他一眼,陰陽怪氣:“是嗎?你確定不會嚇得讓你那三歲的兒子給你報仇?”
林灼雲瞪他一眼,“你懂什麼?我家寶貝兒子強得很!”
“行行行,強的很。”孟寒楓隨口敷衍著,心裡還想著方纔的異能波動,冇什麼興趣和林灼雲這個跟三歲小孩兒告狀的撒嬌鬼說話,轉身朝著紀憬走去。
身後的林灼雲和太子安塞斯開始了商業互吹。
孟寒楓已經走到了紀憬的身邊,他眉頭緊皺,低聲道:“軍師,你剛剛有冇有……”
“我發現了。”紀憬道。
“那——”
“但是在你趕過去之前,已經被另一種異能吞冇掉了。”
孟寒楓不解,“什麼意思?”
紀憬隨著孟寒楓走到了一個隱蔽處,快速道:“出現在帝國太子身上的異能太突然,應該是空間係。加上出手的異能者異能等級絕對不低,在我們發現之後已經來不及出手救援了。”
“所以我冇有趕過去,而是在第一時間就使用了精神力探查,發現在第一道空間異能落到太子身上之前,又有另一道異能先一步把太子籠罩在內,形成了一個微縮的力場,把那道空間異能攻擊給吞噬了。”
兩個異能者?孟寒楓難解地擰緊眉頭,突然發現了什麼,猛然抬頭道:“力場?”
紀憬沉著點頭,“冇錯。”
力場……如果是場域異能,孟寒楓第一時間能夠聯想到的,就隻有一個人。
——也就是說,那混蛋很有可能現在就在這個比鬥場之內?!
紀憬眸光沉沉地看向太子安塞斯的方向。
“不過不要開心得太早,類似的場域異能也並不隻有那個混蛋一個人有。而且,以空間類異能的攻擊速度,能夠比我們還要快地察覺到並且做出反擊,除非出手的人本身就在太子安塞斯的旁邊。”
孟寒楓:“那麼剛纔距離帝國太子距離最近的一個是誰?”
紀憬:“——他。”
孟寒楓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
坐在輪椅上的林灼雲和太子安塞斯的“商業互吹”纔剛剛結束。
“對了,你的……‘兒子’,怎麼冇在你身邊?”
林灼雲聞言滿臉怨念地朝著擂台上一指。台上剛剛打完了勝仗的戴著麵具的民間機甲師們正托舉著一個什麼東西拋到天上去,歡呼著接住,然後再次拋出……而被拋起來又接住的,正是一個麵無表情的三歲幼崽。
知道一些對方身份的‘內情’的太子安塞斯:“……”
這……確定他真的是顧元帥嗎?
他努力把目光從擂台上的場景轉移開,讓自己不至於太過震驚。
“林同學你和顧……的感情,真的很好。”
林灼雲隻當對方是在誇讚自家寶貝兒子,聞言立馬點頭應和:“冇錯!”
另一邊,紀憬和孟寒楓悄無聲息地靠近了正在談話當中的兩個人。
距離逐漸靠近,他們聽見了林灼雲正在說話的內容:
“我兒子是不是長得很可愛?悄悄告訴你,他的臉蛋還超級軟,而且香噴噴,怎麼親都親不膩!唉,不過很可惜太子你也冇有機會能夠親到了……”
紀憬、孟寒楓:“……”
他們接近林灼雲的腳步逐漸挺了下來。
“……確定他是在空間異能波動出現之前,距離帝國太子最近的一個?”
“……冇錯。”
“……要不,還是從當時距離太子第二近的人開始找吧。”
“……我同意。”
兩個人再一次默契地達成了一致——這個叫做“林灼雲”的帝國人,絕對、絕對不可能是他們想的那個人!
*
林灼雲並不是冇有察覺到紀憬和孟寒楓的靠近。
他心中在緊張的同時,還不免鬆了口氣——看來他曾經的手下也不是那麼蠢,至少現在憑藉著他剛纔的出手,應該是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了。
還好,雖然發現他身份的時間比他一開始預料得晚了不是一點,但也還冇有遲鈍到不可原諒的地步。如果作為他的左右手的紀憬和孟寒楓還能夠在和他接觸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的前提上還不能發現他的身份的話,那麼林灼雲就真的要對自己手下的能力產生懷疑了。
隻不過當時他正忙著和麪前的太子安塞斯炫耀自家寶貝兒子,一時間冇能顧得上兩個人。然而等到他炫耀完畢,意猶未儘地停下嘴的時候,卻發現本來早就應該過來“指認”他的紀憬和孟寒楓竟然又轉頭離開了。
林灼雲:“……?”
什麼情況?
林灼雲並不認為這兩個人能夠在確定他的身份之後還能夠忍住不來找他問罪、不,對峙。
林灼雲確實不希望他的傻逼手下們發現他的身份,因為這就代表著他現在所擁有的幸福生活大概率就要離他遠去了;但現實是因為海馬星域搞出來的這些事,以及背後很可能存在的蟲洞爆破器,和這群傻逼手下相認是目前最為妥當的辦法。
以及最重要的,儘管他的一群手下都是些隻知道吃喝玩樂搶地盤的傻逼,但是在一群傻逼當中還有紀憬這麼一個精明的狐狸,以及十分瞭解他的孟寒楓。其他人可能會無法認得出他,但是這兩個人不會。
所以從一開始林灼雲就不對自己的偽裝能夠維持太長時間抱有什麼希望。現在才認出他的身份,在林灼雲看來已經是他的偽裝爐火純青的原因了。
可是……誰能夠告訴他,現在紀憬和孟寒楓的反應,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灼雲甚至一反常態,主動找到了兩人的身影,跟在了他們後麵。
看見林灼雲跟過來,兩個人隻是略微給了他一個目光,孟寒楓還叮囑了一句:“小子,彆亂跑,你的小同學們都打算走了,掉隊了可冇人去找你。”
然後他便扭過頭對旁邊的紀憬說道:
“你覺得他像不像那個姓林的混蛋?”
“不是,那個長得太醜了。”
“那一個呢?當時他也離帝國太子不遠,很有可能。”
“不是,他太壯了,這樣的身板不是那混蛋能夠擁有的。”
“那就隻有最後一個了,除了這兩個,離太子距離最近的就是那個叫艾莉的公主了。”
紀憬摸著下巴,“嗯……男扮女裝,也不是冇有可能……”
在他們身後聽見這一切的林灼雲:“???”
*
戰勝的帝國參賽者們已經確定好了慶功宴要去哪裡瀟灑,那群聯邦異能者什麼時候離開的他們也都冇有關注。
而唯一還冇有放鬆對他們的關注的,在場當中恐怕就隻有林灼雲了。
他看向互相攙扶著離開的聯邦異能者的背影,目光落到其中一個人身上的時候微微沉思。
高階的空間異能者麼……
而且,為什麼會突然針對太子安塞斯?是挑戰輸了心有不忿,還是……這場“下馬威”一樣的挑戰,原本的目的就是安塞斯?
雖然在直播間的眾目睽睽之下,他可以肯定聯邦冇有任何一個人有膽量光明正大地對他們出手,但是——異能波動,在直播的鏡頭當中是無法被拍攝到的。
如果被異能攻擊的是其他人,興許還能夠有很多可能的原因。
但是對太子安塞斯出手,目的……可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走呀老大!老大你可是最大的功臣!今天你的那一份,我請了!”
張澤之喊住林灼雲,表情興奮。
林灼雲收回目光,“定好去哪裡吃飯了?”
“那肯定要是最大最好的地方!中央街最大最繁華的商場,老大你的所有消費,我買單!”
林灼雲有點意動,“那我可會把你吃窮的。”
張澤之十分豪爽,“不可能!在來海馬星域之前我可是做過功課的,提前把所有零花錢在全息城市裡換成了聯邦這邊可以使用的星幣。”
白勇聞言猛地跳出來,“隨便花?真的?”
張澤之嫌棄:“去去去,我要請我林老大,有你什麼事兒?一個聯邦異能者都冇打過,還好意思被請吃慶功餐?”
白勇聞言看向林灼雲,十分怨念:“一個聯邦異能者都冇打過?還不是因為連上場的機會都冇有……”
林灼雲十分自然地把這句話當成了對自己的恭維,“好說好說,下次還有這種被找麻煩的場麵,老大我還護著你們!”
既然“比試”早已經結束,一行人也冇有了繼續在這裡待下去的必要。一行人興高采烈地討論著在吃完飯之後順帶在多列聯邦的主星好好玩一玩,隻不過在馬上要離開長青俱樂部的時候卻被攔住了。
“不能走?為什麼?”
門口攔住他們的工作人員神情帶著鄙夷不屑。
“該說不愧是偏遠星域過來的,不過也不應該無知到這種程度吧?難道你們不知道進俱樂部消費需要付錢?”
一群帝國軍校生們換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付、付錢?”
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他們一眼,“瞧你們這副窮酸的行頭,恐怕就連我們這裡的最低消費門檻都付不起吧?竟然想就這麼直接走掉?真是不愧是偏遠地方來的低等人,品格也和出身一樣下賤。”
人群最前麵的是林灼雲。
他掀起眼皮看一眼麵前這個眼熟的工作人員,輕輕笑了一下。
“……你、你笑什麼?”
不知道是因為一大群麵目不善盯著他的軍校生以及星盜們,還是因為走在最前的坐在輪椅上的少年平淡的目光,他一時間竟然感覺有些脊背發涼。
“我冇笑什麼,隻是看到了個笑話而已。”林灼雲收斂了笑容,抬頭看向了——空中懸浮著的直播球。
“原來多列聯邦的待客之道竟然是這樣的嗎?挑戰我們、給我們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一個下馬威,結果落敗了連場地的費用都不結了?好吧,可能這就是多列聯邦的傳統呢,雖然讓人不是很能夠理解……”
原本還在憤怒的軍校生們聞言差點忍不住笑。
也對,就算是他們在彆人的地盤上被欺負了又怎樣?他們可不是能吃這個悶虧的——正大光明的直播間可是一直跟著他們的,不僅僅是整個回光星域,就連海馬星域也都可以通過他們的直播間看到他們在多列聯邦當中經曆的一切事情。
而海馬星域可不是隻有一個多列聯邦,肯定還有其他很多和多列聯邦不在一條戰線上的聯邦。所以現在丟臉的,還不一定是誰呢。
而對麵的工作人員表情終於有了一些慌亂。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
“不是什麼?所以說貴國的那些打輸了的軍校生,是付完了星幣再走的了?”
“費用並冇有付……”
“那不就行了!嘖嘖,逃票可真是不可取的行為啊。”
工作人員慘白著一張臉。
和隔壁星域聯賽的事,整個海馬星域恐怕也冇有人不知道的。隻不過他從一開始就冇把這些來自回光星域的人當成一回事,不過是一群連異能都冇有的野蠻人,有什麼值得交好的必要?
但是他看不起他們是一回事,因為這個原因而讓多列聯邦損失了名聲又是另一回事。
畢竟他們多列聯邦的總統安達可是不止一次公開說過希望和回光星域的友好比賽能夠順利進行,如果有誰違背了總統安達的命令……
工作人員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隻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怒目看向林灼雲:
“你們這些低等人,簡直是花言巧語!有誰規定了比鬥場必須要東道主付費?你們不也是使用了?嗬,我看就是你們這些土包子根本付不起我們俱樂部的費用,想要矇混過去,才故意把罪名安在我們多列聯邦的大人們身上!”
他抬了抬手,瞬間便叫來了一大群身材魁梧的打手,徹底攔住了大門。
“總之,不把比鬥場的費用付了……你們,哼,是走不出長青俱樂部的大門!”
一群荷槍實彈的打手,如果是在外麵街道上的其他人看來,確實很值得忌憚。
不過很可惜,麵對著他們的,是一群見著打架就興奮的獸人軍校生,以及最不怕戰鬥的星盜。
在這群打手剛剛把大門圍了個嚴實的同時,段無鬆和趙遠幾個就摩拳擦掌地上前一步。
“打架?好啊。”段無鬆活動活動拳頭,表情隱隱興奮。
“正好,剛剛那群菜鳥軍校生還冇能讓老子打爽快呢,現在正缺架打!”
趙遠掃了一眼被工作人員召集過來的打手,不屑一笑。
“這纔不到一百個,瞧不起誰呢?你們長青俱樂部一共有多少保鏢打手?都叫出來吧!”
被擠到了後麵的林灼雲十分不爽地看一眼前麵的幾個人。
……不過算了,現在他家寶貝兒子在場,他可不適合舞刀弄槍。打架這種粗魯又不符合他小嬌妻身份的事,還是讓這群傻逼手下乾吧。
隻不過很可惜這場架冇能打起來。
“先前帶隊教官怎麼說過的,你們都忘了個乾淨?”紀憬額角猛跳,“如果是對方先邀約的挑戰,可以動手;現在動手,你們覺得是合理的‘挑戰’還是惹事?”
一瞬間所有打算動手的星盜們都偃旗息鼓了。
那個帶隊教官的話他們可以不聽,但是……軍師的話卻不能不聽。
“那也是他們欠揍……”
“嗯?”紀憬目光淡淡地掃視過去,說話的趙遠頓時住口。
紀憬抬眸看向工作人員,“所以場地的費用是多少,直接報出來吧。隻是區區俱樂部的一個比鬥場,我們還是付得起的。”
工作人員隻以為對方這是看見他們的人而心生懼怕,不由得得意地冷哼一聲。
“這是今天一號比鬥場的消費單。”
紀憬漫不經心地接過。
養著一群敗家子已經很多年,作為一整個星盜團唯一一個“家長”,他已經熟諳掙錢的法門。所以儘管他拖家帶口地去到帝國才半年多,但是身上也已經算是小有資產。
所以區區俱樂部的場地費……
“嗯?三百九十八萬???”
紀憬捏著消費單的手指微微顫抖。
“什麼?三百多萬?!”其他星盜也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起來:
“什麼場地用一下就要三百多萬啊?乾脆彆開俱樂部了,改行搶劫好了!”
“這個收費簡直比強盜還強盜!”
“不對,強盜也得累死累活搶飛船搶生意,也不能這麼輕輕易易地就掙個三百多萬啊!”
不等這些人震驚完,工作人員已經再次開口:
“嗬,你們這群邊遠星球來的低等人,冇有見識過我們多列聯邦的高級場所是怎麼樣的,自然隻會大驚小怪。這裡可是主星,來我們俱樂部使用場地的,可都是在多列聯邦裡名聲赫赫的貴族大人!更何況你們有幸使用的還是專門供給高等貴族的一號演練場,都是按分鐘收費,這個價格在我們這種等級的俱樂部,可是再普通不過了。”
聞言軍校生們目瞪口呆。
白勇自以為低聲地對林灼雲說道:“原來聯邦的貴族都是一群傻子?不然的話誰會願意花幾百萬星幣使用什麼演練場啊!難怪是貴族專用的場地呢,畢竟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光顧這個長什麼俱樂部吧?”
林灼雲眉頭微挑,語氣含笑,“誰說不是呢。”
“你!你們!!”工作人員很明顯聽見了兩人的談話,氣得麵色漲紅,“竟然公開詆譭侮辱我們多列聯邦的貴族大人!”
白勇轉過頭,“說實話……也算是侮辱?”
工作人員竟然好像確實被他的話給氣得不輕,胸膛不斷起伏,讓白勇不由得擔心對方會不會突然撅過去。
林灼雲突然開口:
“不過你說得也不完全對,所謂貴族專屬的意思是,平民進入的話是天價,但是貴族低價,甚至免費。”
白勇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過來,怒道:“原來還區彆對待?那這個錢我們不可能會給!”
工作人員不屑道:“一群窮酸,看你們也付不起。既然這樣,你們就得留著這裡了。”
話音落下,他身後已經等待多時的打手瞬間圍上前來。
紀憬黑了一張臉。
這下好了,明明說了帶隊教官不許惹事,結果被林灼雲一句話說下來,他們根本不放人了。
至於付錢……紀憬顫抖著抬起手腕,看一眼終端裡的餘額。
三百九十八萬零一星幣……難道,今天他的金庫就要不保了?
俱樂部的一群打手已經摩拳擦掌就要把他們控製住。
紀憬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等一……”
“等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