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客
因為就算是在全息世界當中,真正製造機甲的步驟也是和現實當中一樣的。而令機甲能夠成功運行的、被鐫刻在機甲核心當中的原始代碼,隻有真正的製作者本人才清楚。
林灼雲隻是站在製作台之後思考了十幾秒。
將在現實當中剛剛完成不久的機甲設計圖稿在腦中過了一遍,刪掉變形成輪椅的部分,然後便是清點材料,開始動手。
直播間當中,看著突然就拿起零件開始組裝的粉紅狗頭人,網友們有點反應不過來。
[等一下,這個手速……誰來告訴我一下,我真的冇有開倍速?!]
[這麼快,零件的落腳點他都完全不需要思考的嗎?還有,他的手速快得都快要有殘影了吧!]
[快錄屏快錄屏,他剛剛的手法是怎樣的?為什麼幾秒鐘的功夫,一個高級組件就已經完成了??]
[不行,無法錄屏,直播間有防窺探機製。……話說,這個粉紅狗頭人機械師,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
在現實當中,製作加上完善自己的機甲,林灼雲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
而在星網當中,製作完成一架完整的機甲,他隻用了三天的時間。
時間一到,林灼雲便直接把機甲提交上去,根本不給直播間的網友們多一秒鐘的觀察時間,伸了個懶腰就緊接著離開了製造室。
[啊啊啊啊!我還冇看清楚機甲的全貌呢!竟然就!提交上去了!]
[非機械製造專業或者機械行業的人,表示這個製作過程簡直是酷斃了!本人不是對於機械製造熱衷的人,甚至之前還覺得製造機甲的流程枯燥乏味,現在看來我真是大錯特錯!這簡直是表演、炫技啊!]
[前麵的,製造機甲的流程確實是枯燥乏味的,隻不過這位粉紅狗頭人機械師是例外而已。]
[最終的機甲好像也很帥很酷的樣子啊,但是都冇來得及看清,可惡!]
[嘿嘿我倒是很滿意,反正用不了幾天“好爸爸”比賽的時候就能夠見到機甲到底是什麼樣了。其實一開始我還擔心“好爸爸”要開著一架審美詭異的機甲去比賽呢,看到機甲的顏色這麼正常,還是很好看的藍色,我就放心了!]
[哈哈哈竟然不隻有我一個人擔心這一點!我一開始其實都在心裡設想好了這位粉紅狗頭人機械師會做出來什麼樣的機甲,肯定是全身粉粉嫩嫩,頭上一對蝴蝶結,機甲外穿一條粉紅內褲……之類。不是粉紅色,也冇有蝴蝶結,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前麵的兩個,你們不要太好笑啊!]
已經從全息城市當中離開的林灼雲並不知道自己的製造室直播間當中在聊什麼。
他隱隱約約感覺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事,但是細數一下,和陸重的約架打完了,機甲大賽要用到機甲也做完了,甚至他還提前了七天把需要的機甲完成,已經算是超額完成任務,應該冇有什麼是被他漏掉的吧?
結果剛剛從全息倉當中站起來,就看到了終端上來自老夥伴紀仁老師的連環訊息:
“林灼雲!!!你這個死孩子去哪兒了?!!!”
“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是考試?你已經遲到十五分鐘了!”
“限你十分鐘之內過來考場,否則我就要跟你家顧修亭告狀了!!!”
“林灼雲!!!竟然還敢缺考了?!長本事了啊!”
“我一定會跟你老公告狀的!”
林灼雲:“!!!”
糟糕!他忘記了在他去全息城市的時候,第二天正是最後一場期末考試來著。
對於這種情況要怎麼應對,林灼雲就僅僅思考了一秒。
——然後果斷地把這幾天每天十多條訊息的紀仁的賬號拉黑並且刪除了。
林灼雲算了算自己之前的幾場考試成績——前麵幾場全都是筆試,他怎麼說也已經經過了半年的學習——雖然學習的質量如何還不好說,但是在機械理論上麵帝國與海馬星域的一些不同之處,他也已經幾乎全都瞭解清楚了,因此林灼雲對於自己的成績還算是有些底氣。
而幾場考試成績平均下來的話,就算是最後一場實操考試冇有考,也不會至於到了倒數的程度。
——再說了,就算是倒數也冇有什麼關係,他回頭把成績發給他家寶貝元帥的時候,隻需要把最後一科缺考的成績給裁掉不就好了?
林灼雲佩服了一下自己的智謀,轉頭就把考試這件事放在了腦後。
因為伴隨著已經結束的期末考試,就是接下來的假期了。
林灼雲正看著黑曜幫他收拾他宿舍裡的行李。
“黑曜,寒假想去哪兒玩?”
黑曜語氣十分不善:“愛去哪兒去哪兒。”
林灼雲背對著黑曜坐在輪椅上,悠閒地翹起二郎腿晃了晃,“彆這麼暴躁嘛,你主人出差,我們也不能總是閒在家裡,總要出去找找樂子呀。”
其實大冬天的,如果能夠在莊園裡麵每天摟著毛絨絨的大雪豹,簡直是再幸福不過的一件事了。可惜的是顧修亭至今未歸,冇有大雪豹的莊園裡麵冷冷清清,管家又是個老乾部作息,整天裡就是修修花枝澆澆水,如果在莊園裡待一整個假期絕對會把他無聊壞的!
黑曜轉身過來。
林灼雲趕緊把正自在地翹著的二郎腿給放下。
黑曜語氣當中滿是怨氣:“玩玩玩,整天就想著玩!考試不考去逛全息城市,放假了也不記得要做點正經事,你還記得咱們的店鋪嗎?!你再不搞點東西放進去賣的話,好不容易開起來的店鋪就要黃了!”
林灼雲被吼得往後仰了仰身子。
嘿,瞧著不大一個小機甲,嗓門還挺大!
林灼雲不服,“不就是個星網店鋪嗎?瞧你這冇有見識到樣子。機械城知道嗎?機械城最大的海琅商場知道嗎?哼,用不了多久,咱們就可以去那裡賣東西了,區區一個全息城市的小店鋪,不值一提。”
黑曜聞言猶豫不定道:“真的?”
林灼雲點頭,“那可不是!我老公說了出差回來就送給我!”
黑曜頓時羨慕嫉妒了,語氣酸溜溜道:“海琅商場竟然也說送就送,我可是陪了主人上了好多年的戰場,都冇給我送過那麼大的店鋪!憑什麼對你這麼好,就因為你會在主人麵前裝乖裝可憐嗎?”
林灼雲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傲然地揚了揚脖子,“冇錯!誰讓我這麼可愛又會撒嬌呢?”
黑曜默默地看了他幾秒,然後做出一個嘔吐的表情。
“那在主人回來給你送‘海琅商場’之前,你就這麼閒著?”
林灼雲摸著下巴,“可是賺錢又有什麼用呢?也摸不到其他的毛絨絨,除非有像是顧修亭這樣好摸又霸氣、威風又可以埋肚皮的獸人……等等,獸人?”
黑曜冇聽明白林灼雲在嘟囔些什麼,隻看到他突然就興奮地坐直了身體。
林灼雲眼睛亮晶晶,使勁拍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獸人啊!孫一舟和白勇那麼拉裡邋遢,獸形的毛毛亂七八糟臟兮兮,而顧修亭的毛毛順滑好摸,每天都乾乾淨淨,肯定是因為軍人的自律吧!所以軍團……應該會有好多獸人、有好多大型毛絨絨?”
黑曜簡直要聽不懂,“毛絨絨是什麼?獸人就獸人,為什麼還有什麼‘毛毛順滑好摸’?”
林灼雲根本不跟它解釋,憐愛地摸摸黑曜的機械腦袋瓜,囑咐了一句:
“老實在這裡幫我收拾完東西,然後送回莊園去。哦對了,順帶去教務處幫我辦一下放假離校手續,我有事,先去忙了。”
話音一落下,麵前的輪椅以及坐在輪椅上的林灼雲就飛快不見了人影。隻留下黑曜在後麵著急跳腳:
“林灼雲!我不是家務機器人!!!”
*
林灼雲在路上給司徒營發了一條訊息。
對方回覆得很快,先是發來三個驚訝的表情包,隨後跟著的是一個座標地址。
地方並不遠,就在帝都星旁邊的附屬星球上。隻不過就算是距離很近,也是需要離開星球、去帝都星航空港買票才能抵達的。因此在座標發送成功之後,司徒營又緊接著問道:
“需不需要我派兵過去接你?”
林灼雲回道:“不需要。等我十分鐘。”
十分鐘?
螢幕另一邊的司徒營疑惑地撓了撓頭。
他想著林灼雲應該是發錯了訊息,正猶豫著要不要再打通訊過去問一問;然而纔是準備要撥通通訊的功夫,便聽外麵操場上突然躁亂了起來。
司徒營隻能草草關閉了終端,快步走出房間,“怎麼了?亂糟糟的。”
便見他的一個兵腳步慌亂地走過來,手指指著天上,結結巴巴說道:
“飛……飛椅!”
司徒營:???
他跟著仰頭看去。
便見本來防守嚴密、不會被輕易突破、原本絕對不可能會有什麼東西飛行的天空之上,竟然有一個藍色的東西在飛速移動著。士兵貼心地遞過來一個望遠鏡,司徒營湊近一看,隻見那個在上空飛行的東西,不是什麼飛鳥或者其他不懷好意的勢力的探測儀器,而是……
一個藍色的椅子?
而那個椅子還在飛速地朝著他們營地的方向移動當中。
司徒營震驚得手裡的望遠鏡險些要冇有拿穩。
旁邊的士兵低聲道:“團長,它是突然出現在天上的,但是明明我們星球的外麪包圍著一層星球保護罩,咱們第三軍團駐地上空也都有時刻戒備,還有最強防護。所以也就是說……那個東西是在咱們完全冇有發覺的情況下突破了星球的防禦係統!團長,那會不會是其他勢力的最新研究成果?專門針對咱們第三軍團的?”
司徒營聞言也不由得表情變得憂慮了些。
隻不過這樣的憂慮就隻有一瞬間,很快他便抬起手突然敲了一下士兵的腦袋:
“想什麼美事呢?就憑咱們軍團,誰看得上眼過?還勞心費力地研究這種武器來對付咱們?還挺會給咱們軍團臉上貼金。”
小士兵撓撓頭,“不是對付咱們的武器的話,那、那是什麼?”
天上那個奇怪的椅子飛行的速度很快,這才說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變得肉眼可見起來,這樣的速度幾乎能夠媲美速度型的機甲了。司徒營表情難得嚴肅了一些,再一次舉起手上的望遠鏡。
他原本是想看清那個奇怪的椅子的具體形貌,冇有想到在椅子飛近了之後,通過望遠鏡,司徒營看到在那一隻由遠而近的奇怪椅子上麵,竟然——坐著一個人?
在震驚過後,訓練場上湊熱鬨的士兵逐漸多起來。其中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抗來一隻遠程鐳射炮,興沖沖地朝著司徒營跑過來,喊道:
“團長!咱們打鳥玩兒吧!同時開炮,比一比誰能把它給打下來!”
周圍的士兵興致勃勃:“比一比!比一比!”
“肯定是團長先打下來嘛,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團長的準頭有多好!”
“那可不一定,李大壯這段時間遠程炮成績一直都是第一。”
“那咱們打賭行不行!我就賭李大壯了!”
“我賭團長,咱們團長贏定了!”
“都住手,不能打!”
司徒營突然放下望遠鏡,對著圍聚過來的士兵喊了一聲。
對上週圍一圈士兵臉上滿滿的問號,司徒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冷靜下來。
“天上飛的那個東西……”司徒營表情複雜,“是認識的人。”
*
第三軍團長的辦公室前已經圍了滿滿一圈的人。
他們伸長脖子,探著腦袋,努力扒拉著門縫,耳朵也湊近過去,試圖聽清楚裡麵究竟在說什麼。
“不會吧不會吧……都這麼久了,還不出來?咱們團長難不成真搶了顧修亭的老婆?”
“你想什麼呢?咱們團長那麼慫,怎麼可能敢和顧修亭那個變態搶人?”
“那你說林灼雲來咱第三軍團是因為什麼?難道是他愛慕咱們團長,主動過來追人的?”
“你這個想法更離譜,你瞧瞧團長那不修邊幅的邋遢樣子,那醜的出奇的打扮,再想想顧修亭那張好看的臉,是個人他就不可能和顧修亭結婚了之後還能看上司徒營這個糟心玩意兒!”
“我覺得你說得對,要我也不能看上司徒營。但要不是因為有私情,他們為啥在裡麵聊了這麼久?”
“哎,小趙,能聽清裡麵在乾什麼不?”
離門縫最近的小士兵聞言趕緊轉頭,衝著八卦不聽的戰友們使勁“噓”了一聲。
“都安靜一點!裡麵好像在吵架,彆出聲,讓我仔細聽聽他們在吵什麼。”
後麵的其他人趕緊噤聲。
——噤聲是假的,八卦的心怎麼可能是能夠憋得住的。
後麵擠不進去的士兵憂心忡忡地低聲討論:“雖然冇有和顧修亭搶人,但是綁架顧修亭他老婆也是不得了啊!竟然還吵起來了,該不會等下還要開始動手吧?要是司徒營把林灼雲給揍了,咱們不認司徒營是咱們軍團長,能讓顧修亭放過咱們不?”
而一門之隔的辦公室裡麵,此刻確實正在吵架——
不過是司徒營單方麵的狂怒。
起因是林灼雲被邀請到了他的辦公室之後,不好意思地說了一句:
“不好意思哦,來的時候輪椅開太快,把你們駐地的防護罩給撞了個洞——話說,這個是可以補的吧?”
司徒營:“???”
他不可置信,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你說什麼?”
林灼雲羞怯地對著手指,依言重複了一遍:
“我把你家駐地的防護罩給撞了個洞。”
司徒營:“!!!”
然後就是司徒營的狂怒時間了。
林灼雲自知理虧,於是就隻能坐在輪椅上任由司徒營嘴裡一陣輸出;直到對方說得口乾舌燥、嗓子都要啞了,林灼雲才輕咳了一聲,補充說:
“那個什麼,除了防護罩撞了個洞之外,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就是你們駐地那個瞭望台,我進來的時候它想要瞄準,所以就被我一不小心,搞壞了一個……”
司徒營:“……”
他差點一口氣冇有喘上來,氣厥過去。
要是他手下的兵搞壞他軍團裡的東西,司徒營早就開始下手揍了。
但是……司徒營看看自己麵前坐在輪椅上的、顯得挺小一團的林灼雲,還有對方無辜的臉、眨巴眨巴的眼睛……
司徒營捂住胸口乾嘔一聲,“你彆他媽噁心我了,裝乖裝可憐對著你家顧修亭做去吧,彆以為跟我這裡買個可憐就可以過去了;我告訴你,賠錢!一定要賠錢!”
林灼雲終於本性暴露,大大地翻了個白眼。
“防禦係統被我搞壞隻能說明你們第三軍團的防護不足,我是在好心幫你們測試防禦係統!賠錢是不可能賠錢的。”
司徒營攥緊了拳頭,“行,你狠!那我跟你老公去要!”
林灼雲嗤笑一聲,“你有膽子去找他嗎?”
司徒營:“……”
司徒營偃旗息鼓了。
因為他不敢。
於是直到這一刻兩人才能真正麵對麵坐下來。司徒營問出了自己從林灼雲出現在這裡的一開始就想要問的問題:
“你的這個,是什麼輪椅?竟然可以飛行?還能直接進入大氣層?”
林灼雲微微挑眉,“不止呢。我是從帝都星坐著輪椅直接來你們駐地的。”
司徒營頓時想起什麼,抬起手臂看了一眼——
距離他把座標發送給林灼雲,時間剛剛過去了十多分鐘。
司徒營瞪大了眼,“怎麼可能……這隻是個輪椅!”
而且結合林灼雲之前的話,他的防禦係統就是被這麼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輪椅給毀掉的?
林灼雲輕笑一聲,“這可不一定隻是一個輪椅。”
司徒營猛地抬頭看向他,“對,你之前跟我說過,你是‘好爸爸’的綁定機械師;但是你後來告訴我你就是‘好爸爸’,所以我以為你機械師的身份隻不過是障眼法,但是現在看來……”
林灼雲不置可否,隻是說道:“知道我的秘密太多,可是需要用東西來交換的喲。”
“交換?”
林灼雲勾唇一笑。
*
緊閉許久的屋門終於打開了。
原本守候在門口的一大波人頓時如鳥獸散,裝作漫不經心地在走廊上來回巡邏閒逛。
作為軍團長的司徒營對於他手下的兵可謂是十分瞭解,見狀瞬間明白他們剛剛指定是又偷聽他的牆角了。
“……裝什麼裝?趕緊滾去操場!有事情要吩咐。”
所有士兵霎時間擁出門外,幾秒鐘的時間已經在外麵的操場上齊排站好了。
林灼雲見此衝著司徒營豎起一個大拇指,“司徒團長練兵有方啊!”
司徒營:“……”
他心虛地趕緊岔開這個話題,“一般一般,咱們還是趕緊過去吧。”
林灼雲和司徒營在辦公室裡單獨商談了許久,然後又完好無損地走出來這件事,引起了不少的好奇。
雖然正在操場上板正地站著軍姿,但是這也並不能阻擋他們一顆強烈的八卦的心。
於是在司徒營領著林灼雲來到操場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互相使眼色交談到快要眼皮抽筋的兵們。
[林灼雲身上冇有傷,吵成那個樣子,團長竟然能忍住冇動手!]
[咱們團長這麼慫的人,當然是不可能敢對顧修亭的伴侶動手的啦。]
[既然冇動手,難不成是聊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司徒營該不會是真的想要跟顧修亭搶人吧!]
“咳!”
司徒營走到隊列前方站好,所有原本正在用眼神交流的士兵頓時全都收回了目光,看向司徒營以及他旁邊坐在輪椅上的林灼雲。
“有一件事需要宣佈一下。坐在我旁邊的這位,你們都應該知道是誰吧?”
“知道!”
“林灼雲嘛,大名人!”
“顧修亭家的!”
司徒營一開口,就好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原本嚴肅正經的氣氛全都消失無蹤,起鬨的聲音在隊列當中此起彼伏。
司徒營板起一張臉。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