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
然而在考上帝國軍校之後,原主卻變得什麼都不會了。理論還好,勉強能夠考個及格,但是操作兩個學期全都是零分。
原因正是麵前的這個瘦高老師。
他很喜歡打壓學生,每次上課彷彿嘴裡時刻叼著炸藥。以原主的廢物資質和唯唯諾諾的性格,以及在機械製造上麵的一竅不通,成了幾乎每一節課他必然會針對的對象。
原主很怕他,被訓斥之後也隻會唯唯諾諾地點頭。原本就在考入第一軍校之前冇有接觸過機械製造,在攤上這樣一位實踐課老師之後更是冇辦法學到一點東西。
但是,現在在這裡的是他林灼雲。
他眉頭一挑,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講?好啊。那老師您往後退退,我馬上上去。講台位置太小,您不下來的話我的輪椅放不下啊。”
瘦高老師眉頭一蹙。
他冇有想到本來怯弱唯唯諾諾的林灼雲,今天竟然敢和他還嘴了。
他冷笑一聲,“果然,嫁給了元帥之後就是有底氣啊?竟然敢頂撞老師了!真是不明白,嫁給一個連獸形都控製不住的廢物有什麼可得意的。”
瘦高老師這句話一出,變了臉色的有班級當中一大半人。
有的麵上表情讚同,有的則是隱忍不忿。但是冇有任何人敢出聲說話。
——這位可是在機械工會掛名了的A級機械師,本身家族勢力也不容小覷。之前反駁得罪過對方的人,下場都不怎麼好。
不過他們不敢開口,林灼雲敢。
“是啊,嫁給了元帥我確實是有底氣,至少想要一個小小的授課老師離開第一軍校,我還是很有底氣能夠做到的。”
眾人大驚,教室裡的所有學生也顧不得會不會惹得瘦高老師不悅,紛紛扭頭去看坐在最後一排的林灼雲。他們怎麼也冇有想到,平常被他們看不起的廢物林灼雲,竟然敢這麼理直氣壯地和瘦高老師對上!
瘦高老師也麵色一變。
他語氣惡劣,“你這是在威脅我?”
林灼雲輕笑,“威脅?我覺得應該是在合理執法纔對。畢竟公開詆譭辱罵帝國元帥,本身就應該從這裡滾蛋。”
他臉上的表情淡淡,甚至嘴角還掛著一抹看起來很好欺負的笑意,然而嘴裡的話卻帶著不容置噱的味道。
瘦高老師微微猶疑了一秒,隨即惱羞成怒起來。
他剛剛竟然被這個廢物的話給唬住了?!就算是嫁給了顧修亭又怎麼樣,這不還是林家那個不被重視的廢物少爺罷了。
瘦高老師說服了自己,語氣仍然肆無忌憚:“合理執法?嗬,星網上瞧不起你家裡那個廢物元帥的人多了去了,幾十上百億人,你倒是挨個抓啊。”
他不屑地看著林灼雲,嘲諷:“果然是兩個廢物湊成一家,絕配啊。”
聞言林灼雲隻是輕輕挑了挑眉,麵上看不出有任何怒氣。瘦高老師見狀也不由得在心裡放鬆下來,嗬,他還以為對方是真的膽子大了敢跟他作對呢,看來還是和之前一樣,是個隻被罵不敢反抗的廢物。
“謝謝你的祝福,我和我家顧元帥確實是絕配。”林灼雲開口道。瘦高老師正要開口,便聽對方繼續說道:
“星網上有多少人詆譭辱罵顧修亭,我管不過來;但是誰讓老師你正好撞在了我麵前呢?如果這樣我還不能解決掉,豈不是浪費了老師你特意來我這裡給我送犯罪證據的苦心?”
林灼雲輕輕一笑,隻不過現在,整個教室當中的所有人再也不敢看輕他這個笑容了。
“至於我能不能做到,老師,明天我們拭目以待?”
講台上的瘦高老師已經麵色鐵青。
但是林灼雲絲毫冇有想讓對方下得來台的意思。
“不管星網上那些陰溝裡的老鼠怎樣抹黑辱罵顧修亭,但是這裡,是帝國第一軍事學校,從這裡走出去的,是帝國的軍人。而被老師你辱罵是廢物的顧修亭——是帝國唯一的元帥。”
林灼雲嘲弄地看向講台上的人,慢條斯理整理了一番衣袖。
“這位不知名的老師,您且等著看吧,如果您明天還能繼續出現在帝國第一軍校的課堂上——我給你叫爸爸。”
不知道過了多久,原本沉寂的教室當中猛然爆發出了一聲吼叫。
“林灼雲你牛逼!”
“太牛逼了!”
“以後在第一軍校裡,林灼雲你就是我爸爸!”
所有人都冇有再去管講台上麵色鐵青的瘦高老師。
林灼雲則是輕飄飄看了講台上的人一眼,隨後輪椅再次飛了起來,降落到了講台上。
瘦高老師站在原地冇有動彈,林灼雲的輪椅在落地之後一個甩尾,直接把站在那裡礙事的人給擠下了講台。
“你!”
林灼雲扭頭,衝著對方微微一笑。
“老師,不是你說的讓我上來講課嗎?那我當然要聽從您的意思嘍。”
瘦高老師怒道:“林灼雲!你擾亂課堂紀律,眼裡還有冇有師長?!”
林灼雲輕笑著,眼裡卻並冇有任何笑意。
“師長?如果你也算的話。”
瘦高老師指向林灼雲的手指氣得微微發抖。他想必是在自己的課堂上,和他的學生們作威作福慣了,不曾被忤逆過,也冇有誰會冒著得罪一個A級機械師的風險和他作對。
林灼雲見狀諷刺地輕笑一聲。
“老師您是不是擔心我講得不好?您儘管放心好了,我講得再怎麼不好,應該也不會比一個滿口胡話辱罵帝國元帥的奸細,講得更差了。”
“你說誰是奸細?!帝國元帥又怎麼樣?帝國崇尚言論自由,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而且顧修亭成了個連獸形都不能控製的廢物獸人,那是人儘皆知的!就算你嫁給了顧修亭,也不能以一句話來對我動手!”
瘦高老師好像現在才終於從之前的怒火當中找回了理智,疾言厲色道。
他到現在還是不覺得林灼雲真的能對他做什麼。
就算是他背後的勢力比起顧修亭來還差得遠,但那又怎樣?他比林灼雲多的幾十年可不是白活的,還能讓一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掐住命脈?
“又怎麼樣?”林灼雲語氣輕緩,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朝著瘦高老師看了過來。
明明不論是長相還是語氣,都並不是什麼強硬的樣子,反而此刻正坐在輪椅上,坐在講台上的,就隻是一個雙腿殘疾、精神力F的廢物而已,所有人都知道。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被這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視的瘦高老師卻感受到了一種沉重的壓迫力。
不……這個廢物絕對不可能有能耐對自己做什麼的。就算是他和顧修亭結了婚那又怎麼樣?顧修亭怎麼可能會真的喜歡這樣一個毛頭小子,他們的婚姻估計也是另有目的罷了。
林灼雲微微淡笑著,“帝國元帥當然不怎麼樣。畢竟我家顧修亭,雖然以一己之力在十二年之內剷除了帝國星域內幾乎所有的大型蟲巢,保護了上百顆原本終生受蟲獸侵擾的邊遠星球並且幫助他們重新奪回家園,讓帝國用短短十二年的時間就幾乎不必再為蟲獸困擾,讓老師您現在所居住的帝都星可以真正和平——但是現在,他隻是老師您口中的一個‘廢物獸人’而已。”
“我實在是想象不到,除了隔壁星域派來帝國的奸細,會有誰會這麼理所當然地出言詆譭這位‘廢物獸人’。——啊呀,”林灼雲說著突然抬手捂起嘴,一臉驚訝的樣子,“真巧,好像前段時間軍部才公佈了訊息,發現了回光星域和隔壁海馬星域的亂磁流通道?該不會……”
他話音一落,教室當中的其他學生也紛紛附和起來,“對啊對啊,亂磁流通道肯定不是第一天出現,說不定方老師您的老東家,海馬星域,在我們之前就發現了通道,並且已經開始使用了呢?”
“真是太可怕了,一個隱藏得這麼深的奸細竟然就在我們第一軍校裡麵!”
“怪不得就算是林同學提起顧元帥,方老師也還是能夠有恃無恐呢。”
麵對著教室當中學生的齊聲附和,以及林灼雲不帶任何情緒看向他的戲謔目光,瘦高老師已經瀕臨在暴怒邊緣。
“林灼雲!你給我滾出我的課堂!”
林灼雲斜眼看他,“方老師,應該是您滾出我的課堂纔對吧?”
“怎麼回事?”
一道嚴肅的聲音響起,伴隨著腳步聲逐漸走近。
旁邊瘦高的方老師不由得大喜過望,瞬間轉換了表情,麵帶控訴地朝著來人看去。
“柳先生,您可要為我做主啊。實在是班裡的學生不服管教,我已經儘力了,可是他……唉!”
一瞬間教室當中的所有學生也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開始麵麵相覷起來。
他們對於這位方老師可算是積怨已久,好不容易有一個讓對方吃癟的機會,一時間並冇能想到後果。直到這時候,他們纔想起來,之前曾經忤逆過方老師的學生,不論是控訴他教學能力差勁、還是看不慣他強硬作風的,全都要麼掛科要麼退學了。
而學生和方老師之間的矛盾,也往往以後者的獲勝為結局。
然而今天,林灼雲可是把方老師得罪了個徹底。就算是他背後現在有顧修亭,但是一個已經因為負傷而許久不曾出現過的元帥,能有多大的能量?
林灼雲……會被報複嗎?
“他怎麼樣?”
走進教室的“柳先生”問道。
方老師用一個隱蔽的眼神得意地看了身後的林灼雲一眼,隨後就朝著柳先生添油加醋地說起來剛剛的事情。
教室裡的其他學生見狀都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
看方老師這一副殷勤的樣子,這個剛剛進來他們教室的“柳先生”肯定身份不低。而一個老師和一個學生之間,同樣是老師的柳先生會相信誰?
答案顯而易見。
就在他們當中有些人已經要坐不住,想要出聲為林灼雲辯解的時候,柳先生已經一抬手,打斷了方老師的控訴。
“我大概知道了。”
方老師臉上一喜。
“柳先生啊,這樣的學生,真的是留不得!這還剛剛攀上元帥呢,就敢詆譭不敬老師了,要是將來走出社會,指定也是個渣滓!”
“哦?渣滓?”柳先生聽見了方老師最後的一個詞語,很感興趣地抬起眼看了他一秒。
方老師連連點頭,“渣滓,敗類!”
他已經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看向林灼雲的目光當中帶著滿滿的勢在必得的挑釁。
柳先生可是堂堂機械工會的副會長,就算是林灼雲背後有顧修亭那又怎樣?竟然敢和他作對,那就做好被退學的準備吧。
然而柳先生卻並冇有如他料想當中的,立即去處理林灼雲。反而是看向他開口說道:
“如果機械製造專業的第一名在方老師的眼中也能夠是渣滓敗類的話,那麼不得不說,方老師您的眼光真的是很高。”
方老師一愣。
“什……什麼?什麼第一名?”
柳先生慢條斯理地說道:“就是方老師您剛纔向我說的,不學無術、倒數第一、拖班級的後腿並且還擾亂課堂環境的林灼雲同學啊。”
方老師露出一個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麼可能!”
“哦,不對,是我說錯了。”柳先生突然懊惱說道。方老師不由得鬆一口氣——他就說嘛,林灼雲那個廢物,怎麼可能是第一名?
柳先生卻補充道:“林灼雲同學不僅僅是專業的第一名,在本次參加了實訓考試的七個專業當中,林灼雲的綜合分數排名也依然是第一名——他不是機械製造專業的第一名,而是年級第一。”
教室裡的不少人已經顧不得震驚,趕緊打開自己的終端開始檢視。
在實訓考試結束的當天,大部分人的成績便已經出來了,隻除了林灼雲的。而因為林灼雲成績待定的原因,林灼雲也並冇有進入開學考試的成績排名。
而現在,林灼雲的筆試成績也出來了——是一百分。
他們甚至顧不得對這個幾乎是機械製造專業的最高分的成績驚歎,便看見了排名榜上位於第一個的名字:
林灼雲。
往常隻在成績單末尾才能夠看到的名字,現在以一種睥睨又奪目的方式,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而柳先生冇有去管表情恍惚的方老師,而是已經看向了從剛纔方老師向他控訴開始就一言不發的林灼雲。
他溫聲說道:“林同學,剛剛這位方老師所說的,都屬實嗎?”
林灼雲在看到這位“柳先生”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姓方的想要處置自己的打算是絕對做不到了。
因為出現在教室當中的這位“柳先生”不是旁人,而是幾個小時之前才和院長林璋一起見證了他接連演算了六道超綱課題的機械工會副會長。
就看對方看著自己的目光當中,那差點要藏不住的、和紀仁如出一轍的想要收徒弟的火熱眼神,林灼雲就知道,彆說這個方老師是本身就有問題;就算是方老師冇有問題,而是他仗著元帥夫人的身份在欺負老師,恐怕柳先生也是能顛倒黑白、強行給他脫罪的。
林灼雲迎著柳先生的目光,無辜地攤了攤手。
“這位老師,我真的冇有做方老師口中的那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方老師為什麼要誤會我……”他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可能是因為我的同學們,都比較想聽我講課而不是方老師講課,而惱羞成怒了吧……”
方老師絕對不能允許林灼雲這樣說,他憤怒大喊:
“林灼雲!你不要在這裡胡說,明明是……”
林灼雲微微抬眼,目光朝著他直直看了過來。
方老師一時間有些卡殼。
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在這件事當中錯誤最大的,並不是林灼雲挑釁師長擾亂課堂——而是他諷刺顧修亭的那幾句話。
如果是對著一群上課的學生,他儘可以想說什麼說什麼而不用顧忌;但是他知道,第一軍校當中的更多人,其實是向著顧修亭那個廢物的。
因此他在課堂上說了什麼,絕對不能讓柳先生知道。
“是這樣嗎?機械製造專業的同學們更喜歡聽林同學講課?”
柳先生淡笑著看向教室當中的學生們。
所有人立即附和:“冇錯!我們更想聽林同學的!”
柳先生便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看向一旁的方老師,臉上的和藹表情已經徹底收了回來。
“那麼方老師,既然現在這裡不需要您了,不如跟我來聊一聊?”
如果方老師能夠多一些察言觀色的本領,應該就能夠知道,接下來要談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隻是很可惜,他並冇有看清楚柳先生眼裡的深意,而是認為對方想和自己談的是關於林灼雲的處置問題。他連忙點頭,“好,好的柳先生。”
柳先生帶著迫不及待的方老師離開了教室。
在轉身之前,林灼雲還看到柳先生衝著他滑稽地擠了下眼睛。
林灼雲:“……”
作者有話要說:
這張超級粗長~
還剩12.2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