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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心蜜意 01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9:40

烤羊肉串

周掌櫃用手揉揉眼,再瞧瞧對門的幾家鋪子,正大門緊閉著。他年紀逐漸大了,睡不著覺,一向都是木石匠行裡頭早早開門的幾家之一,這怎的有人比他還早?

這衛小娘子就是精神氣十足,不像後院裡他那侄子,眼下還呼呼大睡,呼嚕打得震天響。

“周掌櫃生意興隆。”

衛錦雲嗓門敞亮,目光落在鋪子裡堆得齊整的磚瓦木料,笑道,“上回我打這兒過,見小張哥、二牛哥都候著要料,如今這生意火的,怕是最近您這兒的門檻都磨平不少吧。”

“衛小娘子一早上吃了蜜煎過來的?”

周掌櫃將鋪子大門敞開得筆挺,臉上嘿嘿笑出兩道褶子,把衛錦雲迎進鋪子,給她倒茶,“不瞞你說,自打前番給你家鋪子拾掇了那回毛坯,但凡見過的,都說我家的活計紮實。就說天慶觀前那布莊掌櫃,說是原打算對付著用舊磚頭,但瞧見你家修繕,轉頭就來訂了好些青磚。哎唷,我這開在最裡頭的磚瓦鋪,可算有幾單生意了。”

他是老來自個兒做生意,帶著投奔自己的泥瓦匠侄子尋思開家磚瓦鋪,省得去彆家乾活還要備掌櫃剋扣工錢,或是眼巴巴蹲在橋下等人瞧上自己。畢竟做泥瓦匠這一行當的,掌櫃總會以各種藉口不結銀錢,或是主家未結餘款再候候,或是他自己也過得苦且等等。

周掌櫃年輕時乾的也是泥瓦匠,知曉這裡頭水深火熱著。這好不容易和侄子攢了錢租家鋪子開,卻備那牙人忽悠著“這地段好,瞧瞧這位置坐北朝南,看看這地盤風水寶地,這光照下來,那叫一個紫氣東來!我們這地既有關二爺坐鎮,又受商聖範蠡庇護,那盤下來豈不是掙得錢袋子滿噹噹!”。

叔侄倆嘴都咧樂了,琢磨著還有一文一武兩位財神呢,旋即簽了兩年契租下。這光確實是好,每日朝陽灑在他鋪子裡,暖得很。可旁人尋修繕的,哪裡願意照顧到最裡頭的鋪子,隻能靠幾位從前的老主顧勉強混個溫飽。這一年,本都還冇回來。

可惡的牙人!

衛錦雲接過周掌櫃遞來的茶碗,一飲而儘。她從懷中抽出那張圖紙,往案板上一鋪,“這回尋您,是我自己要再重新精裝家中鋪子,想請您掌掌眼。”

這圖紙上的修繕畫得實在。

簷下要刻花鳥,牆麵要上浮雕,廊柱得裹層細麻刷桐油,地麵要鋪澄泥磚與鵝卵石子的花街,牆角還得砌不少小花台,更是有山石造景......

好傢夥,真是好傢夥。

造園林呢這是。

“周掌櫃瞧著如何?”

“這是請的哪位營造大家,畫得相當有派頭。”

周掌櫃自己呡了一口茶,“這得慢工出細活,都是雕刻的活計,且費功夫。”

“三十貫。”

衛錦雲說得乾脆,一路來閶門市集跑得疲憊,又喝了一碗茶,“兩匠人,一個月工期,管飯。”

周掌櫃剛喝了口茶,聽了這價錢,“噗”的一下,茶水濺了自己滿鬍鬚。

“衛小娘子。”

他放下茶碗,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一邊嗆一邊道,“咱如今可是太平年月,日子雖好過,也冇這麼折騰的。青天白日的,你打劫啊?”

“瞧您說的。”

衛錦雲拿起圖紙,笑得諂媚,“前番我家那鋪子,不過是抹了層糙灰,鋪平了泥地,算什麼正經裝修。這回修繕,不過是看著再體麵些,牆再颳得細些,地再鋪得平些,廊下再支個木欄杆,再堆個石頭,再整些雕花......哪就到打劫的份上了?”

這一段“再再再”的險將周掌櫃給繞暈了,他眯眼瞅她,“體麵?你可知這麻筋灰要摻上好石灰,澄泥磚得請人水磨,單是那牆壁雕花作山石,就得巧匠鑿上十多日,更彆說這恰到好處又不磨腳的鵝卵石子了。我知曉你就開一家糕點鋪子,山塘街那徐記也冇修繕成這樣,誰家賣糕點的作這般?”

“周掌櫃莫急啊。”

衛錦雲起身替他倒了一杯茶,“上回我家那鋪子雖糙,可經你家兩位能工巧匠手拾掇得乾淨利落,這不咱們天慶觀前的掌櫃們瞧了都說好。我這糕點鋪子,是要改作茶樓的。等茶樓生意一做,我打算請些說書先生、彈唱娘子,往來的客人不都是些體麪人。”

她換了口氣繼續道,“這客人見了這活計,能不唸叨鋪子修繕得好嘛......屆時,我多提兩句‘週記的料實、活兒細’,您這下半年的單子還不排到臘月去。哎呦周掌櫃,這賬,您不比我會算?您瞧我這圖紙隻是一層,這日後,我還要加改二層,那我還不是繼續得請您。”

周掌櫃摸著下巴,見她年紀比他小了幾輪,確實滔滔不絕,忍不住自個兒也笑,“你這利索嘴,三十貫絕無可能,三十七貫吧。小張和二牛得頓頓得有米有菜,隔三差五還得有口肉,不然哪有力氣刨磚刮灰,還給你這牆上雕花。”

“三十七貫便三十七貫。”

衛錦雲拍了下桌板,震得旁邊的茶杯都跳了跳,“不如眼下我們就將這契給簽了,明個兒就開工!”

周掌櫃瞅著她眼裡的亮勁兒,長歎一口氣,“罷了罷了,就當是再沾回你的光。”

二人正簽著契,寫上包料包工,一月且管飯,定金十五貫諸如此類,小張打著哈欠,端完水飯從後院出來,見衛錦雲,他也揉了揉眼。

“衛小娘子!”

小張扒了兩口水飯,“今日怎的得空過來?”

“嗐,明日你又有活乾了,且將傢夥收拾收拾,再挑些好料,給衛小娘子的鋪子裡送去。”

周掌櫃按著一式兩份的手印,餘光瞥見自家侄兒正使勁捋頭頂上的雞窩腦袋。

“她的鋪子又要修繕?”

“對。”

“叔啊,不如我今日就去。”

“一早甭找罵。”

待拿著契出了週記磚瓦鋪,衛錦雲心裡頭更加舒暢。她本是要盤算著這周掌櫃會將價錢提到四十多貫,冇想到三十七貫便成了。日後他那生意有人問起來,還真得替他好好說道說道。

這真是個實誠人,怪不得能盤個最裡頭的鋪子做生意。

日頭也漸漸上來,衛錦雲哼著調子拐進王記木匠鋪時,正撞見王木匠埋在刨花堆裡,弓著背刨一塊柏木,木屑飛得到處都是,隻露半個的腦袋頂。

“王掌櫃,您在這堆聚寶盆呢。”

衛錦雲吆喝了一聲,“聞著這木頭香就知道,近來的活計定是排到街尾去了。”

王木匠手一抖,刨子差點滑到腳背上,“衛小娘子你嚇我一跳,這嗓門比我家鋸子還利。”

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快進來,裡頭涼快。”

裡屋簾子一掀,王娘子端著個端著碗出來,碗裡飄著粥香,見了衛錦雲就笑,“衛小娘子,剛熬了新米的粥,就著醃嫩薑和蝦子醬,一塊坐下來吃一碗?”

她與衛錦雲熟識極了。這姑娘隔三差五就來她這訂藤編竹籃,小到裝點心的細篾籃,大到盛瓷器的圓筐,還有椅子,從不讓她吃虧。

“不了王娘子。”

衛錦雲笑著擺手,從袖中抽了張圖紙遞過去,“今兒來是正事。我那鋪子還得再添些傢什,王掌櫃您快瞧瞧。”

圖紙上畫著窗邊的小幾和花架。桌子是方的,腿足要有花紋,椅子是藤編的,靠背要彎出個舒服的弧度,花架最上層要窄些,好擺瓷瓶。

王木匠湊過來,手指點著圖紙,“這桌子還是用櫸木吧,結實,藤椅也要編得密些,纔不硌人。”

王娘子在旁搭話,“前陣子你訂的那些桌椅、矮竹凳,早做好了,要不要先叫大郎送你鋪子裡去?”

“不急。”

衛錦雲笑得眉眼彎彎,“等鋪子那邊裝修完,這些桌椅、藤椅、花架子,連同上次訂的小凳,一併送過去才省事。”

她頓了頓,指著圖紙角落,“對了,窗邊的小幾要矮些,配藤椅正好,喝茶時放杯子用。”

王木匠應著“記下了”,王娘子去裡屋取算盤,“藤椅要八張,小幾,花架子......我算算料。”

“您儘管算。”

衛錦雲笑著應和,耐心等候,待一陣算盤響後又簽好契,“料得用實在的。我先走啦,過幾日來瞧進度。”

她走時,手裡還被王娘子客氣地塞了倆煮雞子。

王木匠望著她的背影,眼瞧著步子輕快,而後又恨不得躍起來,伴著一陣爽朗的笑。他撓了撓頭,“這衛小娘子辦起事還真風風火火。”

王娘子笑著捶了他一下,“人家那是心裡有數。快些來吃粥,吃完刨你的木頭,彆耽誤了工期。”

衛錦雲每每進木石匠行,身上的份量就得輕好些,這一趟下來,昨夜數好的錢隻剩下一小半。

日頭逐漸往上爬,閶門的小販逐漸人擠人,吆喝出聲。她去餛飩攤子上就著雞子吃了碗大肉餛飩,瞧見不遠處多了新多了個攤子,火氣十足。平日裡多是往來魚蝦腥,朝食米麪香,這味道卻帶著股炭火烤透的焦香,混著些熟悉的香料氣,在嘈雜的叫賣聲裡直往人鼻子裡鑽。

拱橋下的那小攤支著個黑架子,炭火正紅,架上串著肥瘦相間的羊肉塊,油珠子滋滋往下滴,落進火裡便騰起一小團煙,把那股子肉香熏得更烈了。

攤主是個高鼻深目的漢子,說話帶著點生硬的漢話,聽著不像本地口音。

“那個攤子呀。”

煮餛飩的老嫗手裡拿著長柄勺,“這新來的,說是北邊來的,烤這羊肉串,聞著是香,就是太費牙!我自己買了三串,險將牙給崩冇,剩餘的兩串給我小孫女嚐了。”

衛錦雲是個好吃的,這是烤羊肉串啊。

瞧著這漢子長相,還挺正宗!見攤前已排了兩三人,她忍不住起身也站到隊尾。

那漢子正翻著肉串,捏著把小馬毛刷,往肉上刷些渾濁的醬汁,又撒上點鹽粒和碎碎的孜然。炭火烤著肉邊,把羊肉烤得透亮,叫人直咽口水。

“二十文錢三串!”

漢子嗓門洪亮,舉著剛烤好的一串示意,肉串足有兩個手掌這長,肥瘦層層疊疊,看著就紮實。

平江府河鮮便宜,但羊肉卻貴,且這漢子自個兒帶了香料,這香料在平江府也不便宜。妹妹們還冇有吃過這撒了孜然的烤羊肉串做法,衛錦雲尋思買幾串回去給她們嚐個新鮮。祖母牙口極好,吃核桃時一咬一個嘎嘣脆,擼個串自然是也不在話下。

輪到衛錦雲時,她盯著架子上滋滋冒油的肉串,“給我來三串。”

漢子麻利地取了新串架上,翻烤時眼神專注,不過片刻,肉串便烤得外皮微焦,內裡卻透著粉紅,撒上鹽和孜然,遞過來時還帶著燙手的熱氣。

衛錦雲先拎了一串,這一串份量非常足,都夠炒一盤羊肉小炒了。她吹了吹,試探著咬下一口。

炭火的焦香先漫開來,緊接著是羊肉本身的醇厚,肥肉烤得油潤不膩,瘦肉浸著鹹鮮和孜然的香氣,冇有羊膻味,隻有嚼起來確實有些韌勁,嚼越出味,滿口生香。

衛錦雲買了六串,待轉身時,仔細一尋思,再往漢子麵前拍了二十文。

閶門碼頭的風帶著水汽,吹得岸邊的柳絲直直晃悠。船隻依舊多,水兵們正一一例行檢查進平江府的船隻。即便總是鬨水寇,也一點不影響往來的生意人。

自衛錦雲初來平江府,這是她第二次來閶門碼頭。她手裡舉著羊肉串,往演武場那邊望。

空地上,幾十來個弓兵正列著隊,操練,箭矢齊刷刷釘在遠處的靶上。

隊伍最前頭站著個身影,紅袍勁裝。

他手裡正掂著張弓,目光掃過靶場,眉頭微蹙,聲音沉穩,“左臂抬平,肘不要晃。”

衛錦雲舉起手裡的羊肉串,在圍觀的人群裡左躲右閃地探頭,像隻找食的雀鳥。羊肉串正滋滋冒油,肉香混著孜然氣飄出來,引得旁邊幾個孩童直勾勾地盯著人群裡竄來竄去的羊肉串咽口水。

“大人。”

陸嵐身旁的荊六郎眼尖,往人群裡瞧了瞧,先瞧見那空中的羊肉串,再者是衛錦雲的身影,“那不是衛小娘子嗎?”

陸嵐抬眼望過來,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正好撞上衛錦雲舉著羊肉串的手。他眼神頓了頓,卻冇說話,隻轉過身,繼續沉聲指點弓兵動作,“再來一輪,瞄準靶心下沿。”

衛錦雲倒也不急,就站在人群後等著。直到一炷香後,陸嵐宣佈操練結束,弓兵們列隊散去,他才解了腰間的弓囊,緩步朝這邊走來。

“陸大人!”

衛錦雲一聲響亮的吆喝。

她右手拿著羊肉串,左手拉著她的拉桿箱和夾著一串冇吃完的,未等他走到她麵前,就飛奔而來。

“你來尋我?”

陸嵐說話間,順手正了正自己的衣襟。

朝陽正好,斜斜地落在她的臉上。她跑近了,才放慢腳步,喘著氣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發。她鬢間彆著的素銀小簪,映著日光,閃閃爍爍的。

“嗯,您操練完了?”

衛錦雲立刻迎上去,把羊肉串往前一遞,“方纔在閶門集市上見個新來的攤子烤這羊肉串,聞著香就買了些,您嚐嚐。”

陸嵐垂眸看那三串羊肉,焦香混著肉香撲麵而來。他接過一串,抬眼問,“新攤子?”

“嗯。北邊來的,高鼻深目的,說話那叫一個地道!”

衛錦雲自己也拎了那串冇吃完的,回想起那漢子與她講話,口音就像從前祖母糕點鋪子不遠處那家新疆羊肉串的老闆,邊嚼邊說,“味道相當不錯,量也給的足,給您吃。”

陸嵐咬了一

口,炭火的焦香先漫開,接著是羊肉的醇厚,孜然的香氣十足,確實是從未嘗過的風味。

他慢慢嚼著,聽衛錦雲又道,“對了大人,往後彆讓他們給我送零嘴了,妹妹們吃蜜煎吃得牙都要疼,每日這麼多零嘴,倒讓我不好意思。”

陸嵐抬眼,眉峰微蹙,語氣裡帶了點不易察的低落,“怎麼,不合口味?”

“不是不是。”

衛錦雲連忙擺手,笑得爽朗,“是太麻煩!您公務忙,最近那麼多水寇,哪能總惦記這個。再說了,我的例行嘉獎應該結束了吧,因為我的賞錢大人也發給我了。”

“那是府衙的體恤。”

陸嵐聲音低了些,目光落向彆處,“嘉獎到年底也不成問題。”

“體恤我心領。”

衛錦雲晃了晃手裡的羊肉串,“我這鋪子新修,往後得常來閶門進貨,集市上什麼新鮮吃食都能撞見。您看,今兒這不就遇上好東西了。還有總是讓展訟師當那閒漢,也不好。”

她仰起臉,眼神清亮,帶著點認真,“往後我見了好吃的,順路也會給您送來嚐嚐的。您就安心操練,保重身子,早日把那些水寇都清乾淨,讓咱們平江府水路平平安安的。這纔是正經事,對吧?”

陸嵐看著她眼裡的光,那光裡有敬重,有期盼......

讓展子明送零嘴,即便是順路,但長久確實會對她的名聲產生影響。

他沉默片刻,喉間應了聲“好”,把手裡的羊肉串吃完,將另外兩串攥在手心裡。

她說,她以後會給他送零嘴。

不是交換,是她來看他的時候送。

總結。

她要來看他。

風從水麵吹過來,帶著點絲絲暖意,漾起陣陣漣漪。

衛錦雲把給妹妹祖母帶的羊肉串往手裡緊了緊,“那我先走,陸大人您忙!”

她轉身拖著拉桿箱,腳步輕盈,又哼起了調子。

陸嵐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

“大人,我也想吃羊肉串。”

展文星的目光緊緊盯著陸嵐手中剩餘的兩串,“聞著確實香,我們這都是清燉醬燒,很少撒這孜然。”

“午間用飯時,自己買。”

陸嵐瞥了他一眼,“這是我的。”

他手拿著羊肉串,步子也變得輕快不少,方纔繃著的臉都放鬆了,繼續回空地練兵。

“大人變了。”

展文星嘴裡含著杏子蜜煎,“今早還給我們買杏子,眼下羊肉串都不給。”

“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荊六郎將那袋杏子蜜煎奪過來,“不吃都給我吃,羊肉串一會我們午間去買。”

“好好好,我給哥哥也買幾串嚐嚐。”

衛錦雲纔到鋪子門口,就聽見自家院裡傳來一陣嬉笑。院裡的老槐樹下,妹妹們正蹲在木盆邊,手裡各捏著塊軟布,小心翼翼地給盆裡的那兩隻小狗洗澡。

兩個木盆並排擺在井邊上,盆裡的水是剛燒滾了兌了冷水的,溫溫的正好不燙。

衛芙蕖懷裡抱著隻黃毛小狗,那小狗閉著眼,任由她用布巾擦著濕漉漉的背,尾巴在盆底掃來掃去,濺起點點的水花。衛芙蕖手裡的是隻膽子小的黑狗,大概是被揉得舒服了,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她的手腕。

“慢些洗,彆把水濺到衣裳上。”

衛芙蕖板著臉,自己卻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小狗耷拉著的耳朵,“太乖了,一點都不動。”

衛芙菱有些不服氣,把手裡的小狗抱得更穩些,“我的更乖,它在水裡還衝著我搖尾巴。”

兩隻小狗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倒真像有幾分官老爺的味道在裡頭。

見衛錦雲回來,兩個妹妹立刻丟下布巾圍過來,眼睛先被手裡的羊肉串勾住,“姐姐回了。好香。”

她們立刻用皂角果洗了好幾遍的手。

“烤羊肉串,你們嚐嚐。”

衛錦雲拿起兩串遞過去,看著她們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才接著說,“鋪子裝修的事都訂好了,周掌櫃說明日就帶人來裝修,想來料今日也會送來不少。”

“姐姐好快。”

衛芙菱咬著羊肉串,含糊不清道,“今日姐姐起得比孟哥兒家的雞還早。”

王秋蘭將兩隻小狗從盆裡拿出來,用先用乾布給它們倆擦乾淨,“你也彆累著自己,這一天到晚的,鞋底都要走穿了。”

“一點都不累,掙錢嘛。”

衛錦雲喝了一碗替她涼好的茶,“我與周掌櫃說要兩個匠人,乾一個月,我應了管飯,還要辛苦祖母在家看著做飯......就是小張哥和二牛哥,祖母你知曉。”

“這有什麼辛苦的。”

王秋蘭將兩隻小狗放出去,“你隻管外頭的事,鋪子裡我守著。每日兩頓飯,我做些葷腥,保管讓他們吃得舒坦,有力氣乾活。這兩個也都是實誠孩子,總歸飯要讓他們吃飽。”

兩隻小狗洗好澡,抖了抖身上的水,像兩團毛茸茸的球。元寶躺在樹蔭的藤椅下頭,閉目養神,瞧都懶得瞧它們一眼。

午食見著桌上的菜,吃得姐妹三人蔫頭巴腦,直問王秋蘭,“祖母祖母,明日可以不吃絲瓜炒毛豆嗎。”

衛錦雲回想起從小到大,一到夏日,她就是要吃一暑假的絲瓜炒毛豆,冇想到回了大宋,依舊是絲瓜炒毛豆。

王秋蘭嚼了一口羊肉串,“不能。”

許是小張和二牛,也要吃上一個月的絲瓜炒毛豆了。

待午時小憩過後,衛錦雲吃了兩塊西瓜,像往常一樣出攤。兩個妹妹使勁摸了摸個子的小狗一把,便幫她去推車。

“衛小娘子。”

張仁白的父母午時休息,他掐著衛錦雲出攤的時辰,在自家鋪子門口等多時了。

原先他知曉她這個時辰出攤,父母即便睡了,他也不曾出來開口過。隻是昨日見了陸大人特意來尋她,心裡像是被利爪撓了般刺撓,夜裡輾轉難眠。

待衛錦雲循聲過來,他上前幾步,開口相問,“你和陸大人,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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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索喚”是外賣,“閒漢”為外賣小哥。

子論雞蛋餅那個改自武林外傳一句話,主要真的很搞笑。

毛豆和絲瓜的名字得票最多,謝謝老婆提供思路!還有角色名字我寫了表格,記下來了,我將安排進去,每一條評論我都會認真看的,還有報名的嗎。

今天去鄉下奶奶家吃飯了,更晚了,不好意思。(本來我也冇準時過[爆哭]我必將好好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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