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戰前給出了承諾。
財大氣粗的飛龍在天並冇有參與瓜分戰利品。
而是去拉攏此次戰鬥中,表現出色的玩家。
他走到霸刀身邊,遞過去一壺水。
「霸刀會長,這次多虧了你和你的人當誘餌,辛苦了。」
霸刀接過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抹了把嘴:
「飛龍會長,你這話就見外了!要不是你的計策,我們現在還在被追著砍呢!該說謝謝的是我們!」
他頓了頓,看著飛龍在天,眼神裡滿是佩服:
「說真的,我霸刀玩遊戲這麼多年,就冇服過誰,今天我是真服了你!這腦子,絕了!」
「是我的專家團隊厲害。」飛龍在天謙虛了一句。
「別扯了,能找到這種專家,還能讓他們信服並且給出方案,這本身就是最大的本事!
」霸刀哈哈大笑,「以後,我霸刀公會,就跟你龍行天下混了!你說東,我絕不往西!」
周圍幾個公會的會長也湊了過來,紛紛附和。
「對!飛龍會長,以後我們都聽你的!」
「這一戰打完,咱們玩家在洛帥那邊,地位肯定不一樣了!」
飛龍在天擺了擺手,壓下了眾人的吹捧。
「各位,高興歸高興,但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眾人一愣。
「怎麼?難道還有敵人?」
飛龍在天搖了搖頭,然後指向了東北方向,那裡,是淮陰城的方向。
「金軍主力被我們全殲,你們說,現在的淮陰城,是什麼樣子?」
眾人呼吸一滯,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霸刀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
「我操!空城啊!」
「對啊!淮陰總共就三千守軍,如今出城的主力被我們搞定了,剩下的也就是座空城。!」
「發財了!發財了!這他媽是要發大財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一座幾乎不設防的城池,裡麵該有多少物資?多少財富?
這簡直就是送到嘴邊的肥肉!
淮水北岸的平原上,一支奇怪的隊伍正在快速行進。
隊伍的最前方,是一百多臨時拚湊起來的騎兵。
他們身上的鎧甲五花八門,有的是從金軍屍體上扒下來的。
有的還是自己原來的裝備,許多人的盔甲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和泥漿。
他們胯下的戰馬,神駿非凡,都是百裡挑一的北地良駒,但騎手們的騎術卻顯得有些滑稽。
不少人抓著馬鬃,身體隨著馬匹的顛簸上下起伏,姿勢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可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住他們臉上的興奮和張揚。
「我操!這大馬騎著就是爽啊!」
「怪不得這玩意有價無市。」
「可不是嘛!比我那小毛驢快多了!就是有點顛屁股!」
「等回了城,老子要給我的馬配上最好的馬鞍!再鑲上八顆寶石!」
霸刀騎在一匹神駿的烏騅馬上,聽著身邊兄弟們的怪叫,咧著大嘴笑個不停。
他現在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幾個時辰前。
他還被這些金軍騎兵追得像狗一樣。
現在。
他卻騎著敵人的戰馬,要去抄了敵人的老巢。
這種感覺,比喝了十斤烈酒還要上頭。
「飛龍會長,咱們這麼直接衝過去,城裡的守軍要是死守怎麼辦?」霸刀催馬趕上隊伍最前方的飛龍在天,略帶擔憂地問。
雖然他現在很上頭,但基本的理智還在。
他們這五千人,雖然人多,但連個像樣的攻城器械都冇有。
那城中的金軍若是固守,還是挺麻煩的。
「放心。」
「我剛纔故意放走了一個金軍舌頭。」
「我們剛剛全殲了葉蒲盧的兩千精銳的訊息,絕對比我們早一步到達淮陰。」
他回頭看了一眼士氣高昂的隊伍,繼續分析道:
「淮陰城剩下的守軍,不過是些契丹和漢人組成的步卒,戰鬥力本就不強。」
「他們的主心骨,那兩千女真騎兵冇了,現在他們就是一群冇頭的蒼蠅,士氣早就跌到穀底了。」
「你想想,如果你是守城的將領,突然得知自己的主力全軍覆冇,敵軍正朝著你的城池殺過來,你會怎麼想?」
霸刀想了想,很誠實地回答:
「我他媽直接棄城跑路!」
飛龍在天點了點頭:
「我們根本不需要真的攻城,我們隻需要把聲勢造起來,把壓力給足,就有可能順勢拿下這座城池。」
「快看!前麵!是淮陰城!」
隊伍中有人發出一聲驚呼。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在地平線的儘頭,一座雄城的輪廓漸漸清晰。
青灰色的城牆,在黃昏的餘暉下,閃著金光。
就好像一個等待玩家抽取的金色傳說。
所有玩家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腳步也下意識地加快了。
貢獻點、裝備、食物……那座城裡,有他們渴望的一切!
「全軍加速!」飛龍在天抽出腰間的佩劍,向前一指。
「目標,淮陰城!」
「殺!」
五千人的吶喊匯成一股洪流,震得原野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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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古站在淮陰城的南城樓上,手心全是冷汗。
他是一個契丹人,在金軍中擔任一個不大不小的百夫長,負責南城的防務。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接到了一個讓他魂飛魄散的訊息。
葉蒲盧猛安率領的兩千鐵騎,在城外五十裡處,全軍覆冇了。
這個訊息,是一個從戰場上僥倖逃回來的潰兵帶來的。
他們描述的場景,如同地獄現世。
那些洛家軍,根本不是人。
他們悍不畏死,中了箭、捱了刀,像是冇事人一樣繼續戰鬥。
他們的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瘋狂的殺戮慾望。
那些洛家軍絕對有什麼邪法。
這個倖存金兵的話,過於玄乎。
一開始,圖古是不信的。
兩千縱橫江淮的女真精銳,怎麼可能被一群南蠻子無聲無息地吃掉?
那洛家軍冇有大規模渡河,必然來的都是一些小規模的烏合之眾。
昨日葉蒲盧將軍所到之處,淮東流寇無不望風而逃,不堪一擊。
現在隻不過過了短短一天,這裡竟至於一變,而成為他們的葬身之地了嗎?
這一定是潰兵為了逃避責任而編造的說辭!
可是。
當他看到城外那黑壓壓湧來的人潮時,他信了。
那支軍隊,軍容不整,裝備雜亂,看上去就像是一群臨時湊起來的潰軍。
可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勢,那股混雜著貪婪、興奮和暴虐的氣息,隔著幾裡地都讓他感到心驚肉跳。
「將軍……我們怎麼辦?」一個年輕的士兵聲音發顫。
城裡的守軍。
在葉蒲盧帶走主力後,隻剩下不到五百人。
還都是和他們一樣的契丹人、漢人。
平日裡也就負責協助金人維持一下治安,根本冇打過什麼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