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霸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刀尖直指玩家。
「我的人,就算有錯,也該由我來處置!輪得到你們這些外人插手?」 藏書廣,.任你讀
「現在,老子給你們一個機會。」張霸的語氣陰冷下來,「立刻跪下,給我的人磕頭認錯,然後每個人自斷一臂,滾出我的視線。否則,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放你孃的屁!」
張霸的話還沒完,一個玩家就忍不住罵了出來。
「搶老百姓的種子,還有理了?你們他媽的還是不是大夏的兵!」
「找死!」張霸眼中凶光一閃,手臂猛地一揮。
「給我上!把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全部剁了!」
他身後的禁軍士兵,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揮舞著兵器,潮水般湧了上來。
「媽的,跟他們批了!」
玩家們生死看淡,不服就乾。
即使麵對數倍於己的敵軍,也敢迎戰而上。
然而。
雙方的人數差距實在太大了。
一百多人,對上近千人。
幾乎是戰鬥開始的瞬間,玩家們就被嘗到了雙拳難敵四手的困境。
外加張霸的親兵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悍卒,戰鬥力遠非剛才那些兵痞可比。
刀光劍影中,不斷有玩家被砍倒。
「這幫傢夥,以多欺少。」
「好漢不吃眼前虧,撤!快撤!」
眼看陣亡的兄弟越來越多,自己這邊的殺敵卻少的可憐。
玩家們決定先把他們記在復仇本上。
「一群廢物!還想跟老子鬥?」
張霸看著那群倉皇逃竄的「洛家軍」背影,輕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身後的親兵們立刻跟著奉承起來。
「統製大人神威,這幫雜碎屁滾尿流!」
「還以為淮東的兵有多厲害,原來也是一群軟腳蝦!」
就在這時,他身邊一個看起來精明些的指揮使,小心翼翼地湊了上來,低聲提醒:
「統製,咱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妥?這些人……畢竟是洛家軍。」
「洛家軍又如何?」
張霸眼睛一瞪,滿臉的橫肉都在顫抖:
「老子殺的就是洛家軍!他們敢管老子的閒事,就得有掉腦袋的覺悟!」
那指揮使縮了縮脖子,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
「可是……統製,小的聽說,那洛家軍可是擊敗完顏宗望。戰力非同小可,咱們……」
「你他孃的是不是想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張霸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但心裡卻咯噔一下。
那洛家軍雖然是新起之秀。
但是戰績卻非常驚人。
而且從剛才那些人以弱對強,還敢主動進攻。
足以說明洛家軍並不是浪得虛名。
若是追求起來。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裡距離淮東的還有好幾百裡地呢!
天高皇帝遠,他洛家軍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這裡來。
再說了,自己這邊人多勢眾,剛才那百十號人,被自己近千人馬一衝就散,狼狽逃竄,能翻起什麼浪花?
就算訊息傳到淮東,洛塵那個黃毛小子還能真為了幾個小兵,帶兵來找自己的麻煩不成?
到時候自己死不認帳,就說是這幫人先動的手,誰能把自己怎麼樣?
他杜帥現在可是朝廷都要拉攏的人物,他洛塵敢動自己,就是不給杜帥麵子!
想到這裡,張霸的膽氣又壯了起來。
他一巴掌拍在那隊正的後腦勺上,罵道:
「慫包!怕個球!天塌下來,有杜帥頂著!」
「再說了,老子咬死了是他們先動的手,誰還能查出來不成?一群死了連屍體都留不下的傢夥,拿什麼當證據?」
張霸環視了一圈自己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他大手一揮,聲音裡充滿了貪婪和暴虐:「都他孃的愣著幹什麼?繼續給老子搜!」
「這個村子,連一隻會下蛋的雞都不能放過!」
「誰要是敢藏私,就地正法!把他們的房子也給我點了!」
「是!」
盱眙。
龍行天下大本營。
飛龍在天正站在城頭,眉頭緊皺地看著下方熱火朝天的建設場麵。
一船船的水泥和糧食從碼頭被卸下,由玩家們組成的運輸隊,喊著號子,將其運往各個工地。
城牆在加高加厚,新的箭樓和防禦工事正在拔地而起。
整個盱眙,就像一個巨大的、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經過幾輪擴編,去掉跟著贏麻了在敵後搞事的那支精銳小分隊,龍行天下公會本部的戰鬥人員,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兩千三百多人。
每個人都幹勁十足。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金人隻是暫時退卻,他們遲早會捲土重來。
下一次。
他們麵對的將是金人更瘋狂的報復。
現在多流一滴汗,戰時就能少流貢獻點,就能多殺幾個金狗。
然而。
看著這欣欣向榮的景象,飛龍在天的心情卻並不輕鬆。
他開啟自己的係統麵板,看著公會積分那一欄,餘額已經快要見底。
持續的大規模基建,和維持兩千多名全職戰鬥玩家的日常消耗,是一個天文數字。
沒有大型戰鬥來獲取生物質和積分,公會的儲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
現在購買來的大部分物資,比如糧食、布匹、鐵料,都是他自掏腰包。
用現實的錢從那些生活係和種田玩家手裡收購的。
即便是他現實裡身家千萬,要養活遊戲裡的兩千兵馬,也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媽的,不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若是贏麻了老弟搞到的那批名額,能夠賣一批好價錢,財政狀況就可以緩解。」
「更重要的是,新版本的新兵將會出生在我們盱眙。」
「正是招募苦力加入戰團的好時機。」
就在這時。
他的私聊頻道突然瘋狂地閃爍起來,提示音急促得像是警報。
是開闢敵後戰場的小隊發來的訊息。
飛龍在天心裡一突,以為是前線金軍有什麼異動,連忙點開。
然而。
映入眼簾的,卻是東京留守司的士兵和他們團員爆發衝突的訊息。
【老大!我們遭到攻擊!是杜充的人!】
【對方是東京留守司張霸的部隊,大約一千人。】
【他們正在沿途劫掠村莊,手段極其殘忍,連百姓的種子糧都不放過!】
【我們出麵製止,對方非但不聽,還直接動手!】
【兄弟們頂不住了!對方人太多!我們已經陣亡了三十七個兄弟!】
【截圖1.jpg】—— 一個村莊燃起熊熊大火,幾個士兵正獰笑著將一個老人踹倒在地。
【截圖2.jpg】—— 密密麻麻的夏軍士兵,揮舞著屠刀,沖向人數稀少的玩家陣線。
【截圖3.jpg】—— 一名玩家被數把長刀貫穿身體,倒下的瞬間,臉上還帶著不甘和憤怒。
……
飛龍在天看著那一張張截圖,看著那三十七個陣亡兄弟的名字,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從他的胸腔裡猛然炸開,直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