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朮看著一臉錯愕的王磊,嘴角微笑。
「我金兀朮,不信這個邪。」
「難道我的禮遇,還不如其出身的影響更重?」
王磊懵逼地走出中軍大帳。 【記住本站域名 ->.】
他回頭看了一眼帥位上那個眼神複雜的金兀朮,心裡五味雜陳。
這算什麼?
三顧牢房?
金兀朮這手操作,直接把王磊整不會了。
不殺他,不逼他,反而把他供起來,給他好吃好喝,還給他送書看。
這擺明瞭是要打持久戰,玩心理攻勢。
合著金兀朮還是個霸總?
王磊被帶到了一個嶄新的營帳裡。
帳篷比他之前待的囚車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地上鋪著厚實的毛氈,中間甚至還有一個取暖的火盆。
沒過多久,就有金兵送來了乾淨的衣服,還有熱氣騰騰的食物。
烤羊腿,奶茶,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糕點。
這待遇,比他在洛家軍當夥伕的時候還好。
王磊坐在柔軟的毯子上,啃著香噴噴的羊腿,看著直播間裡已經炸開了鍋的彈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磊哥,你這濃眉大眼的,也叛變革命了?」
「說好的寧死不屈呢?怎麼轉頭就吃上敵人的烤全羊了?」
「我剛進來,什麼情況?主播不是在坐牢嗎?怎麼吃上席了?」
「前麵的別亂說,我們磊哥這叫深入敵後,打入敵人內部!」
「對對對,這叫戰術性潛伏,是為了獲取更多的情報!」
「人家臨安都快攻破,你這邊反倒被金人攻破了。」
「好傢夥,這情報都獲取到餐桌上了,下次是不是要獲取到被窩裡去?」
「主播,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看上金兀朮了?」
王磊看著滿屏的調侃,一口羊肉差點沒噎住。
你們怎麼憑空汙人清白。
不過彈幕的提醒,以及來打我啊笨,愛吃大盤雞等人子啊臨安的操作。
讓王磊覺得自己也可以深入敵後玩潛伏,。
「咳咳……你們懂什麼!」
他對著空氣義正辭嚴地解釋。
「我這是為了革命事業,暫時委曲求全!」
「你們看,我現在成了金軍大營的上賓,人身自由,行動不受限製。」
「這是多麼寶貴的機會!」
「我能接觸到金軍的最高機密,能瞭解到他們的兵力部署,能洞察他們的戰略意圖!」
「我這是在用敵人的資源,為我們自己的事業添磚加瓦!」
「我吃的不是羊腿,是情報!我喝的不是奶茶,是戰術!」
彈幕裡一片「信你個鬼」的表情包。
「行了磊哥,別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 」
「我們都懂,畢竟金兀朮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主播,下次直播能帶我們看看金兀朮的八塊腹肌嗎?」
王磊:「……」
他感覺自己跟這群沙雕網友解釋不清楚了。
……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金兀朮倒是說話算話,真就把王磊當成了上賓。
嶄新的營帳,柔軟的毛氈,暖和的火盆,一應俱全。
每日三餐,更是有專人送來熱騰騰的烤肉和奶茶,那待遇,簡直比在洛家軍的夥房裡還好。
王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一切。
他一邊吃香的喝辣的,一邊看著直播間裡那群沙雕網友的插科打諢,心情竟也難得地放鬆了下來。
「主播這是被糖衣炮彈腐蝕了啊。」
「墮落了,徹底墮落了!」
「有一說一,這羊腿看起來是真香。」
王磊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們解釋自己深入敵後的偉大戰略構想。
這幾天,他除了吃就是睡,偶爾翻翻金兀朮讓人送來的那些漢人典籍,日子過得堪稱悠閒。
金兀朮也沒有再來找他,彷彿已經把他這個人給忘了。
但王磊知道,那傢夥肯定在暗中觀察著自己,等著自己先繃不住。
這種平靜,在第五天的清晨被徹底打破。
天剛矇矇亮,帳外就傳來一陣陣嘈雜的喧譁聲和沉重的腳步聲。
王磊被吵醒,掀開帳篷一角向外望去,隻見整個金軍大營都動了起來,無數士兵正在緊張有序地拆卸帳篷,收拾行裝,一副準備拔營開拔的模樣。
果然要走了。
他心裡剛閃過這個念頭,帳篷的簾子就被人從外麵猛地掀開。
兩個高大的金兵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的,正是他前幾天戴過的那副鐐銬。
為首的金兵麵無表情地走上前,用生硬的漢話說道:「王姑娘,我們要出發了,請吧。」
說著,就要把王磊往外帶,看那架勢,是準備把他重新塞回那個又小又悶的囚車裡。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就炸了。
「臥槽!說好的上賓待遇呢?」
「我就知道!金兀朮這濃眉大眼的傢夥沒安好心!」
「好日子到頭了,又要開始坐牢生涯了。」
王磊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享受了幾天的好日子,再讓他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囚車裡,他可不乾。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玩潛伏,要是整天被關在囚車裡,還潛伏個屁?什麼情報都搞不到。
「等一下。」
王磊冷冷地開口。
那兩個金兵動作一頓,疑惑地看著他。
「去告訴金兀朮。」王磊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想讓我坐回囚車,可以。那之前他對我說過的話,就當我沒聽過。」
「從今往後,他休想從我嘴裡聽到一個字。」
兩個金兵麵麵相覷,顯然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敢在這種時候提條件。
其中一個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跑了出去。
另一個則站在原地,警惕地盯著王磊,手始終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王磊也不理他,自顧自地坐回毛氈上,甚至還悠哉地給自己倒了杯奶茶。
他篤定,金兀朮會妥協。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那個跑出去的金兵就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名將領。
那將領一進帳篷,就對著王磊行了一禮,態度恭敬了不少。
「王姑娘,右監軍有令,請您不必再乘坐囚車。」
他側開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右監軍您隨帥營一同行動,您的馬已經備好了。」
王磊心中冷笑一聲,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帳外,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早已等候在一旁,馬鞍等物一應俱全。
金兀朮正端坐於不遠處一匹神俊的白馬之上,身披重甲,威風凜凜。他看到王磊出來,隻是遠遠地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大軍開始緩緩移動。
王磊被安排在了帥營的隊伍之中,與金兀兀朮的距離不遠不近,既能保證在他視線之內,又給了王磊一定的空間。
他騎在馬上,看著周圍旌旗招展,刀槍如林的金軍,心中百感交集。
誰能想到,幾天前還是階下之囚的他,現在居然混進了敵軍的指揮核心圈。
大軍行進了約莫半個時辰,王磊終於忍不住,催馬趕上前幾步,與金兀朮並駕齊驅。
他覺得這是一個刺探情報的好時機。
「你們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