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大盤雞幾人立刻拍板,對麻薯的遠見佩服得五體投地。
很快,一則帖子出現在了《烽火狼煙》的官方論壇上,標題簡單粗暴: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洛家軍獨立團第一期成員招募公告(500人)】
帖子內容更是離譜,直接要求所有申請者提交一份個人簡歷,詳細闡述自己在現實中的技能、每天能投入的遊戲時間,以及能為戰團帶來什麼貢獻。
這一下,整個論壇炸了。
「我靠!我裂開了!玩個遊戲而已,怎麼還要投簡歷了?」
「瘋了吧?老子當年找工作都沒這麼認真過!怎麼在遊戲裡也這麼卷?」
「樓上的別叫了,我簡歷已經發到指定郵箱了,大佬康康我!」
「本人退役偵察兵,野外生存、格鬥、潛行樣樣精通,求大佬給個機會,為賽博祖國拋頭顱灑熱血!」
玩家們嘴上罵罵咧咧,身體卻一個比一個誠實。
無數玩家一邊吐槽著這遊戲圈的內卷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一邊瘋狂地投簡歷。
……
麻薯戰團這邊的突出表現。
不僅在玩家間引起了激烈的討論。
訊息被快馬傳到了平江府的時候。
連劉光和張浚都深感震驚。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劉光一把揪住前來報信的傳令兵的衣領,雙目赤紅。
那傳令兵被他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重複道:
「回……回大帥,嘉興軍……嘉興軍於昨夜,兵不血刃,拿下了臨平山大營!」
「三千叛軍,盡數投降!嘉興軍,無一傷亡!」
「放屁!」
劉光勃然大怒,一把將斥候推倒在地。
「無一傷亡?他李德裕是神仙嗎?三千人,就算是三千頭豬,抓也要抓一晚上!他當本帥是三歲小兒不成!」
他根本不信。
這一定是李德裕放出來的假訊息,目的就是為了誇大戰功,好讓其他人去幫他當打手。
平江府衙之內。
幾名將領麵麵相覷,討論的事情的真實性。
唯有坐在主位一側,一直閉目養神的張浚,緩緩睜開了眼睛。
「地圖。」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立刻有人將早已準備好的臨安周邊地圖,鋪在了桌案上。
張浚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了臨平山的位置。
「臨平山,地處運河之畔,是臨安城北麵的重要門戶。此地山勢險要,易守難攻。」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若李相公真的帶人真拿下了此地,便等於在叛軍的咽喉上,插了一把刀。」
「進,可沿運河直抵臨安城下。退,可據險而守,五千叛軍主力,根本奈何他們不得。」
張浚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禦營前將軍張俊等一眾的將士則是鬆了一口氣。
李德裕若是真的拿下了臨平,官家就能早日脫困。
而劉光麾下將領的臉色,都隨著他的動作,一分分地沉了下去。
劉光本人臉上的怒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和煩躁。
他原本的計劃,是穩坐平江,等各路勤王軍和叛軍鬥個兩敗俱傷,自己再出來收拾殘局,輕鬆摘取勝利的果實。
可現在。
李德裕也不知道怎麼做的,竟然拿下瞭如此重要的戰略要地!
這一下,所有的節奏都被打亂了。
首功!
勤王的首功,眼看就要被李德裕搶走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
「傳我將令!」
劉光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決心。
「全軍即刻拔營!不等了!我們立刻開赴臨安!」
「大帥英明!」
帳下將領們齊聲應和,一個個摩拳擦掌。
然而,就在傳令兵即將衝出大帳的瞬間,又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神色比剛才那個還要驚惶。
「報——!劉帥!泰州八百裡加急!」
傳令兵高舉著一封插著雞毛的信件,聲音嘶啞。
劉光的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一把奪過信件,撕開火漆封口,迅速掃視起來。
隻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瞬間變得鐵青,握著信紙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節都捏得發白。
「混帳!豎子!安敢如此!」
一聲怒吼,響徹整個中軍大帳。
他猛地將信紙拍在桌上,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北方,破口大罵。
「洛塵!他這是要造反!」
府衙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將領都噤若寒蟬,驚疑不定地看著暴怒的劉光。
洛塵?
洛塵也沒在這?他怎麼又惹到大帥了?
張浚眉頭微蹙,從桌上拿起那張被揉得皺巴巴的信紙,仔細看了起來。
信是劉光安插在泰州和通州的心腹部將聯名所寫,內容觸目驚心。
信中說,洛塵以整軍勤王為名,命令他們立刻交出兵權,獻出城池,將兩州防務全權交由洛家軍接管。
若有不從,便視同叛逆,按謀反罪論處。
更讓他們驚恐的是,根據探報,洛塵已在揚州集結了不下萬人的大軍。
他們沒有渡江南下的意思,反而兵鋒直指泰州,大有一言不合便兵臨城下之勢。
信的末尾,是兩名部將聲淚俱下的哭訴和求援。
懇請劉光速派大軍回援,保住他們朝廷的基業,這個洛塵就是要自立為王。
「張相公!你看看!你看看!」
劉光指著那封信,氣得渾身發抖。
「這洛塵,哪裡是要勤王!他分明是趁著國難當頭,朝中無人能製他,在後方大肆兼併同僚,擴張自己的勢力!」
「他眼裡還有沒有朝廷!還有沒有王法!」
劉光一把將信奪了回來,激動地在張浚麵前揮舞著。
「此等行徑,與那苗傅、劉正彥何異?這便是謀反!赤裸裸的謀反!我請朝廷下旨,將他定為叛逆,發兵共討之!」
他已經氣昏了頭。
泰州和通州,是他的後花園。
兩地未遭戰火,是重要的錢糧區。
如今洛塵一紙令下,就要將他的飯碗給刨了,這讓他如何能忍?
然而。
麵對劉光的咆哮,張浚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
地方將領無論哪個做大,對他來說都一樣,都是需要限製的物件。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劉光,直到對方罵得口乾舌燥,才緩緩開口。
「劉帥,稍安勿躁。」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
「依本官看,此事,洛塵並無不妥。」
「什麼?」
劉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都要攻打泰州了,您還說他沒有不妥?」
「劉光製置使。」
張浚直呼的官名,帶上了一絲疏遠和冷淡。
「洛塵官拜淮東製置使,總領淮東路一切軍政要務。泰州、通州,本就在其轄境之內。他整飭軍備,統一號令,何錯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