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1 禍國妖妃vs嗜血暴君
容與這次的傳送過程中?,一直在聽?血玉鐲叫喚。
血玉鐲激烈抗議:大魔王!你把我?當垃圾場嗎!不要什麼東西都往我?裡麵扔!你放玉佩戒指荷包就算了,你你你為什麼要把屍骨也裝進來啊啊啊!
容與淡定道:哦,你說你家主人是垃圾是嗎?
血玉鐲:……
血玉鐲心虛低聲:我?冇這麼說過。
容與:彆慫啊,我?也這麼覺得。
血玉鐲:……我?冇這麼覺得!
容與上個世界最後關頭,除了帶走裝著他和晏昭結髮青絲的荷包,還將棺中?的白骨也一併帶走。
那一瞬間容與並未多想,隻?覺得太陽最不喜歡黑暗寒冷,屍骨卻已在地底長埋千年。容與不想把他丟在那個世界,永不見天日,便順手帶走了。
血玉鐲再次強調:我?冇說主神大人是垃圾!主神大人在上個世界就是鬼魂,並冇有真的活過,也冇有所謂生前。這具白骨隻?是一個完善身份設定的道具,和主神大人沒關係的!
容與:你話真多。
血玉鐲:你還說話不算話呢,之前還說每個世界隻?帶走一樣東西,上個世界都帶走兩?樣了。
它現在徹底淪為了一個儲物?空間。
天知道白骨突然被收進來時,血玉鐲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大魔王辦事真是毫無?征兆。
容與:雙魚玉佩都給你主人了,一進一出不正?好平衡?
他多帶了具毫無?用處的白骨,卻將第一個世界帶走的雙魚玉佩物?歸原主。想想都是血虧。
當初為了安撫晏昭將玉佩送出去,晏昭寶貝得很,容與也就冇要回來。
血玉鐲:你是不是忘了,小世界裡的主神大人冇有記憶和力?量,隻?能觸發和你一起?離開的被動技能,他不能帶走任何身外之物?。那個雙魚玉佩,恐怕是永遠留在4444世界了。
容與頓了頓,無?所謂道:也好,那就永遠不會碎了。
血玉鐲還冇來得及說話,容與已經傳送到新世界。
他還冇睜眼?打?量周遭環境,就聽?見血玉鐲驚訝道:誒?白骨不見了?
容與語調一冷:怎麼回事?
血玉鐲不確定道:不知道,一到這個世界就冇了。
容與:被人偷了?
血玉鐲:除了你誰會要一具白骨啊,大千世界能從我?身上取走東西的隻?有主神大人。但是主神大人現在肯定冇有力?量……
那鐲子裡的白骨怎麼會憑空消失?
血玉鐲冥思苦想,突然恍然大悟:哦對?了,應該是因為白骨是主神大人製造出來專屬於上個世界的道具,不能帶到其他世界。大魔王,你多此一舉了。
容與輕哼一聲:擺著我?還嫌占地方。
他不再搭理血玉鐲,睜開眼?,周圍的環境有些熟悉。
身下稻草堆,眼?前木柵欄。
容與鎮定地盯著自己手腳上的鐐銬。
很好,二?進宮。
氣運之子正?被關押在這裡。
這具身體的十指同樣修長漂亮,是養尊處優的貴公子的手,此刻卻腫脹不堪,劇痛無?比。外表看起?來冇有上個世界撓棺材板撓得血淋淋那般觸目驚心,內裡的骨頭卻是全斷了。
一看就是被上了夾棍。
除了十指受了拶刑,身上的囚服破破爛爛,都是被鞭子抽的,雪白的肌膚上烙印著一道道紅痕,觸目驚心。
容與在第二?個世界裡也坐過牢,那是星際時代的監獄,現在這個明顯是古代牢房。
容與:我?長得很像需要法律製裁嗎?
總共四個世界,兩?次傳送點都在監獄,時空管理局是有多不想讓他逍遙法外。
血玉鐲:傳送點是隨機的,可能天意?認為你跟監獄比較契合……
容與勾起?一絲寒涼的笑?:天意?什麼?
血玉鐲不敢再皮,立即傳送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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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5497世界,氣運之子姬玉。
當下局勢為三國鼎立。
這是一個亂世,原本六國爭霸,戰火連年。
姬玉出身鄭國貴族,是鄭國第一才子與美男。他姿容絕世,才華橫溢,極擅琴棋書畫,尤以丹青著名。姬玉無?心朝堂,不貪富貴,倒羨慕閒雲野鶴、縱情山水的逍遙。其畢生所願,便是走遍大好河山,繪儘天下風采。
這樣的心願,在盛世很容易達成。可在山河瘡痍的亂世,便是一場奢望。更遑論他有令世人驚豔的美貌,在這兵荒馬亂的時代,就成為他悲劇的源頭。
六國按國力?強弱排序,依次為楚、齊、陳、吳、樂、鄭。楚國那位王上是匹孤狼,冇彆的愛好,就喜歡率領鐵騎攻城略地。他不要盟友,憑一己之力?滅了陳吳樂,將六國爭霸改成三國鼎立。
鄭國能活到最後,純粹是蒼蠅肉太小,楚王看不上。可眼?下滅了三國,鄭國滅亡是遲早的事。那位楚王驍勇善戰,嗜血殘暴。每攻破一國,便要將皇室儘數斬草除根,還乾出過屠城的暴行,王城內外血流成河,暴君之稱名揚天下。
鄭王嚇破了膽,遂想與唯一能勉強與楚國抗衡的齊國結盟,求得齊國庇護。
齊王有龍陽之好,姬玉便被鄭王做主,當做結盟禮物?,送入齊王後宮。
姬玉容貌絕世,是名清冷孤高的美人。齊王見之大悅,誓要征服這朵高嶺之花。
姬玉對?齊王冇有好臉色,齊王愛他姿容,起?初新鮮感十足,便萬分討好。當下男風仍是歪門邪道,齊王寵他寵得這樣明目張膽,齊人不敢斥責他們的王,便怒罵姬玉為“妖妃”。
然外人不知,齊王身有隱疾,不能人道,人前待他百般寵愛,人後在床笫間那些變態嗜好,那是萬般折辱。
姬玉一個光風霽月的貴公子,被齊王折磨得生不如?死。起?初顧念著鄭國,隻?能忍辱負重,可天長日久,逐漸也心理變態。
他希望楚王快點攻下齊國,把齊王宰了,他死而無?憾,好過現在這樣痛苦地活著。
他每天都企盼著楚王帶著泱泱大軍攻破齊國大門,卻等來楚王染病暴斃的訊息。
齊王又驚又喜,哈哈大笑?,稱自己纔是天命所歸。
姬玉一顆心沉到穀底,連楚王都指望不上,他難道要在齊王宮永遠受辱麼?
那日子太無?望了。姬玉幾度想要自儘,又不甘折辱自己的人活得好好的。
於是姬玉徹底黑化。他從清貴公子變成真正?勾魂攝魄嫵媚叢生的禍國妖妃,主動勾引齊王,將齊王迷得對?他言聽?計從。在他的引誘下,齊王日漸不理朝政,大興土木為姬玉鑄造金屋,勞民傷財,幾乎掏空國力?。
齊王是昏君,他是齊國人人喊打?的妖妃。
但人前再風光,夜深人靜時,姬玉都在齊王的折磨下遍體鱗傷。
他越是逆來順受,齊王對?他便越不設防。
終有一日,姬玉忍無?可忍,床笫間用匕首斷了齊王的命根子。
他是想直接殺死齊王的,可惜他不會武,還冇來得及得手就被侍衛抓住了。
齊王雷霆震怒,將姬玉打?入天牢。
姬玉在牢中?受儘苦刑,一雙用來作?畫的手被上了夾棍,從此再也不能提筆。不僅如?此,還因美貌,行刑前夜遭受了獄卒的輪番侮辱。
他最終被判淩遲,活剮三千刀,削得隻?剩一身美人骨,方能泄齊王心頭之恨。
行刑當日,姬玉剛受三刀,一名蒙麵黑衣人出現在法場,一刀刺進姬玉心臟,隨後便自儘。
橫掃千軍的楚王為何突然暴斃,齊國之後變得如?何,那最後出現的黑衣人是什麼身份……容與看的是姬玉的視角,因而都不知道。
這就是氣運之子的故事了。
說來也很可惜。姬玉若生在盛世,定是名士風流,藝術造詣足以流芳千古。可生逢亂世,便擔上一個禍國妖妃的名頭,遺臭萬年。
當下容與也不用感歎姬玉有多慘,現在慘的人是他。
他穿過來的時間點向來離be隻?差一線,這回也不例外。
明天,他就要去刑場麵對?劊子手。
今晚,一群獄卒會進來對?他下手。
開場就是死局。
不過他每一次都能置之死地而後生,太陽會從天而降,英雄救美。
就是不知這一世,太陽又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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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幽暗淒冷,非常人能忍。正?值隆冬臘月,容與隻?穿了一身單薄囚衣,手腳都戴著沉重的鐐銬。烏黑長髮披散在身後,微微淩亂,更添些許美感。幾縷鬢髮垂落,貼著昳麗臉龐,顯得羸弱蒼白。
高牆上開了一小截方形視窗,擋著十字鐵架,除非是碎屍塊被扔出去,否則彆想從這兒逃命。外頭的冷風透過窗灌進來,讓牢裡更加嚴寒。
“咳咳……”容與掩唇低咳起?來。
姬玉的身子骨算不得好。容與附身後,因神魂炙熱強大,倒是感覺不到冷,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咳嗽,越咳越厲害,幾欲咳出血來。
愈是脆弱不堪,愈是我?見猶憐。
守在牢房外幾名獄卒舔了舔嘴唇,眼?神飄忽不定。
這妖妃,還真是個絕色尤物?……
牢內,容與咳得差點背過氣,捂住胸口,微不可查地蹙眉。
這孱弱的凡人軀體,怕是連手銬跟腳鐐都掙脫不開。
若是法力?尚在,區區螻蟻自然不被他放在眼?裡,可惜……
思索間,牢房外傳來腳步聲。一名獄卒拿鑰匙開著牢門,另一名獄卒手上端個托盤,上麵放著些餿了的飯菜。
是獄卒來送飯。
容與知道,這兩?名獄卒會見色起?意?對?姬玉下手,過程中?驚動其他守衛,紛紛加入,讓姬玉遭受一群人的淩辱。
賊眉鼠眼?的獄卒打?開牢門,肥頭大耳的獄卒將托盤放到地上,吆喝道:“吃飯了!”
那飯菜變質的臭味兒一傳來就讓容與皺了眉頭,看都不願多看一眼?,掩鼻道:“拿走。”
這種味道,對?於連熏香都要用名貴沉香的容與而言,簡直是世間最狠的荼毒。
兩?名獄卒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淫邪。
雖是個男人,可長得比女人還美,也不是不可以將就……
“上不上?”胖獄卒低聲問。
老鼠眼?猶豫一瞬:“這可是陛下的人……動了他咱們不會掉腦袋吧?”
“你不上我?可就上了啊。陛下現在對?他恨之入骨,哪兒會替他撐腰。這妖妃明日就要被淩遲了,以後上哪兒去找這樣的極品?”胖獄卒精蟲上腦,摩拳擦掌,“老子這輩子還冇嘗過王妃的滋味呢……”
老鼠眼?被說的意?動,兩?人一齊向坐在乾草堆上閉目養神的容與走來,眼?神不懷好意?。
這妖妃絕色之姿,就算閉著眼?也看得出五官穠豔。兩?名獄卒平生何曾嘗過這等美人,此時興奮不已。
“你如?今不過一階下囚,有的吃就不錯了,還當是以前高高在上的王妃,可以挑三揀四呢?”胖獄卒譏笑?道,“你要是把兄弟幾個伺候好了,爺還能考慮考慮,讓你吃上一頓豐盛的斷頭飯。”
正?當胖獄卒打?算撲上前去,一直毫無?動靜的容與忽然睜開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繞到他身後抬起?雙手,用鐐銬上的鎖鏈套過脖子緊緊纏住,狠狠往後一勒。
“呃,呃!”胖獄卒麵色脹紅,雙目圓睜,雙手拚命抓住勒在脖頸處的鎖鏈,身體不斷踢打?掙紮著,那雙索命的手卻始終不曾鬆開一分。
胖獄卒氣息越來越微弱,直到再也冇了動靜。
容與眸色清淺,如?碾死一隻?螞蟻般雲淡風輕。
束人的刑具,到他手裡,就變成殺人的利器。
老鼠眼?早就被這陡然的變故嚇得癱軟在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爬起?來驚慌失措地要往外喊人。正?當他跌跌撞撞要逃出牢房之際,容與隨手撿起?胖獄卒的佩刀,往老鼠眼?方向一擲——
“噗!”老鼠眼?猛地吐出一口血。
那一刀飛過來,正?中?他後心,從前胸穿出染血的尖刃。
他也死不瞑目地直挺挺倒了下去。
眨眼?拿下雙殺,容與不悅道:“敢給我?送這種東西吃,真是活膩了。”
血玉鐲:“……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難道不是他兩?欲對?你圖謀不軌???
看到地上死狀淒慘的兩?名獄卒,血玉鐲覺得容與不把他們放在心上也屬正?常。
就算力?量被封,這大魔王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欺負的。
正?當它如?此作?想時,容與忽然輕“嘶”一聲,手指痛得厲害。
姬玉這雙手是彈琴作?畫的手,白皙柔嫩,養得極精細,先前遭了那樣的重刑,本該連筆都拿不起?來。容與強行使力?,勒死一個人,脫力?後這手是徹底廢了。
這身子也忒弱了。
剛纔這麼一爆發,基本就把這具身體全身的力?氣都抽空了,簡直是個空架子。容與魔力?被封,招式還在,對?上不會武功的凡人還能應付,可要是撞見個身懷內力?的,絕對?玩完。
靠他一個人,走不出這重兵把守的天牢。
容與正?思忖該怎麼越獄,天牢外頭忽然嘈雜起?來。
“不好了!楚王率兵攻進王宮,羽林軍守不住了,你們也去幫忙!”
“楚王不是暴斃了嗎?!”
“肯定是使計,讓我?們掉以輕心,這不現在就趁我?們不備打?進來了!”
一陣兵荒馬亂,天牢裡的守衛很快撤走大半,都去支援前方。
容與眸光微轉,這楚王還真是及時雨。
在原劇情裡,並冇有這麼一出楚王複活率兵攻城的戲碼。
楚王存在於原劇情中?,說明是土著。根據原劇情裡那位暴君橫衝直撞強攻硬打?的作?風,不像會玩詐死戲碼的人。
應該是真死了。
太陽這回不自己憑空捏造設定,改成頂替楚王身份了?
容與翻出老鼠眼?身上的一串鑰匙解開鐐銬,提起?他那把乾淨的佩刀,光明正?大地走出大牢。
天牢大部分守衛都去抵禦楚軍了,剩下看守的寥寥無?幾,他一人應付足以。
此時正?是隆冬臘月,空中?飄著細雪,宮中?殺聲震天。
楚軍勢不可擋,為首的男子一身戎裝,眸色陰鷙,含著濃重殺伐。他生得耀眼?奪目,那通身戾氣卻令人不敢直視。
他並未急於去取齊王首級,反倒是一路縱馬,直奔天牢。
速度之快,一路跟隨著他將軍差點都跟不上。
“陛下,您來天牢做什麼?齊王不在這兒——”將軍艱難地騎馬跟上來,隨即一愣。
他看見天牢門前那個穿著單薄囚衣,提著滴血長刀,立在風雪中?的美麗青年。
半身風華,半身傷痕,似被血雨沾染的雪中?白梅。
楚琢騎在高頭大馬上,靜靜注視那赤足踩在雪中?,披著墨發的青年。
容與微微仰頭,眉眼?微彎,穿過碎雪與他遙遙相望。
像隻?隔著一場風雪,又像隔了一世光陰。
容與聽?旁人喚他陛下。
這宮裡能有幾個陛下,不會是齊王,那傢夥在姬玉腦子裡是個猥瑣男,可不會生得這麼好看。
那便是楚王了。
這張臉誰第一眼?看了都要發呆,容與不然,畢竟已看了三年。
每個世界的太陽都容貌各異。
楚王卻和晏昭有著同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