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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姐姐聽到我心聲,心態徹底崩了! 192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24:21

你連我妻子一根毛都比不上!

三頭魔蛟,血脈龐雜,體內已無絲毫真龍血脈,但在這方天地,依舊是榜上有名的凶獸。

能夠馴服這等凶獸作為坐騎,彆的先不說,還真夠拉風的。

吼!

伴隨著這頭魔蛟落地,蛟首之上站著的黑袍青年,麵目逐漸清晰。

雙眉淩厲,眉尾作分叉狀,麵容寬削嘴唇涼薄,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不羈狂放之氣。

青年緩緩從蛟首走下,目光打量了一眼四周,隨後落在從山洞中走出的澹台不疑身上,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

“宗君輝,見過澹台伯父。”宗君輝頗有禮節地朝著澹台不疑彎身拱手,風度翩翩。

“賢侄來得還真快。”澹台不疑笑了笑。

“路上不敢耽擱,怕伯父責怪。”宗君輝說著,目光掃了眼徐客,卻直接略過,緊接著道,“明月師妹呢?上次在修羅門一彆已有七年,也不知明月師妹近況如何。”

說著,他又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頭回來到龍魔門,也冇有什麼拿得出手的,這是修羅靈樹的本源靈涎,還請伯父收下。”

澹台不疑聞言,目光一怔。

本源靈涎?

這可是修羅靈樹最核心的部分,先前一直所用的不過是修羅靈樹的枝葉,前陣子求取的是汁液,而這靈涎,則更為珍貴。

傳聞兩百年方纔誕出一滴。

“賢侄有心了。”澹台不疑也不矯情,直接將瓷瓶接過,隨後看著宗君輝那眼底隱藏的一抹火熱,自然是知道後者在想什麼。

“明月就在長老殿,一起過去吧。”話音落下,澹台不疑便朝著長老殿方向走去。

徐客見狀,默不作聲,轉頭就欲回到山洞。

“你也跟著吧?畢竟龍鳳琉璃骨現在在你手上,宗賢侄此番就是為了求取這種帝骨,你要是躲起來了,我可冇辦法跟修羅王交代。”澹台不疑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向徐客。

“……”徐客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這澹台不疑,真是在犯賤裡選擇了最賤。

而在後者這番話落下之後,徐客明顯察覺到那宗君輝瞥向自己的目光,多了一絲寒意。

長老殿,坐著七位長老。

也不陌生。

都是先前見過的魔道天尊,隻不過現在十個坐席空出來三個,顯然是有三位天尊在先前的事情中隕落了。

當徐客進來之後,那七位長老都或多或少的將目光落在徐客身上。

澹台不疑來到主座上坐著,宗君輝則坐在了其左手旁,位次還在長老席之上。

“諸位,龍鳳琉璃骨的珍貴晚輩也清楚,對此,家父也讓我帶來了一件至寶作為交換。”

宗君輝倒也直接,緩緩從儲物戒中拿出一道散發著無儘黑霞的……心臟。

“這是我修羅老祖聖賢境界時凝練的心臟。”

此言一出,七位天尊長老都不由得從座位上站起,震驚地看向宗君輝手中的聖賢之心。

聖賢之心,內蘊著一尊聖賢最極致的修羅奧義,單論價值,或許比不上龍鳳琉璃骨,畢竟後者留有龍髓與鳳血,雖然稀薄,但就是這一絲龍髓與鳳血,都無比珍貴。

可問題是,這是修羅老祖的心臟。

修羅老祖,大陸魔道最為驚才絕豔的修士,數萬年前曾以修羅大帝之名,無敵數千年。

那也是魔道在青嵐大陸最為輝煌的時代。

得到修羅老祖的聖賢之心,不僅可以接觸到至高無上的修羅奧義,說不定還能從中得到成帝的法門。

這片大陸,已經有萬年冇有大帝誕生了。

雖然這成帝的法門隻是一種猜測,可僅僅是“帝”之一字,便能讓人放棄一切去追尋。

修羅王,好大的手筆啊!

看著眾人眼中的震驚與火熱,宗君輝眼底不著痕跡地閃過一絲嘲弄,隨後道:“所以諸位,那龍鳳琉璃骨,我修羅門,誌在必得!”

聞言,七位天尊麵麵相覷,卻又紛紛冷靜下來。

他們不由得看向澹台不疑,順帶著非常不滿地看向徐客。

澹台不疑知道,該自己開口了。

“宗賢侄,你帶來的聖賢之心,我很感興趣,但抱歉,龍鳳琉璃骨,我已經送人了。”

“送人?給他了?”宗君輝猛地將目光落在徐客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不屑道,“伯父,我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的。”

“如果你不想交換,我也可以理解。”

“但你不能隨便拿一個螻蟻站出來就說送人了。”

“他一個靈府境,也配擁有這等至寶?”

“還是說,他能拿出比我這聖賢之心還要珍貴的寶物交換?”

聞言,澹台不疑搖了搖頭:“他冇有拿東西換。”

“嗬。”宗君輝此時臉色已經很難看了,龍鳳琉璃骨這等至寶,自己這位修羅子都得拿東西換。

一個靈府境的垃圾,竟然能空手套白狼?

“好,其他的我不管,今天我來的意思,就是這龍鳳琉璃骨,伯父,還請你好好考慮一下。”

澹台不疑聞言,麵色古井無波,並冇有什麼波動。

他看向徐客,問道:“徐客,你覺得呢?”

“我冇什麼感覺,龍鳳琉璃骨反正我已經拿到手了。”徐客兩手一張,看向宗君輝笑道,“抱歉,徐某得到手的東西,一般不會輕易吐出去。”

轟!

話音落,宗君輝麵色驟冷,一股狂暴的魔威,瞬間自其體內爆發而出。

這等強橫的波動,讓幾位天尊都是目光一變:“這修羅子好強的氣血,其在三花境第一境就可以與第二境強者交手,如若讓他邁入第二境,怕是有資格與我等天尊一戰了。”

“不愧是修羅一道最正統的傳人,他那修羅本源,果然是大陸至強本源之一。”

“小子,有些東西,你把握不住。”宗君輝麵帶殺意地說道。

長老殿中,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

澹台不疑現在則是兩耳不聞,完全冇有插手的意思,隻是自顧自地抿了口茶水,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就在這時,澹台明月從長老殿後方走出。

“依我看,這事也簡單。”

“宗師兄你就跟徐客打一場,勝者帶走龍鳳琉璃骨。”

“如何?”

聞言,宗君輝轉頭,目光落在澹台明月身上,眼神頓時充滿驚豔。

“明月師妹,好久不見了。”他絲毫冇有掩飾眼中的火熱之意。

“見過宗師兄。”澹台明月並冇有迴避這一抹炙熱,款款施禮道。

宗君輝點了點頭,隨後下巴微抬,一臉倨傲看向徐客:“明月師妹這個提議不錯,龍鳳琉璃骨,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擁有的。”

“出手吧。”說著,宗君輝緩緩伸出一隻手,不掩輕蔑。

徐客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宗君輝,隨後竟直接無視,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提議不錯,但我不采納。”

“嗯?”宗君輝臉色一變,在澹台明月這等絕色女子麵前,一個男人竟然選擇了避戰?

你都不感到害臊嗎?

“徐客,你不會是怕了吧?”澹台明月譏諷道。

“嗯?怕?我不過一個靈府境,他一個三花境,換你你願意打?我還冇你這麼蠢。”徐客壓根冇給澹台明月留麵子。

“你!”澹台明月氣得胸脯一蕩,“果然是個廢物,如果是我,在事關男人尊嚴這件事上,哪怕不敵,也不能弱了氣勢……”

澹台明月冷哼著開口,可不等他說完,一道狂風突然襲向她的麵門。

下一刻,她隻感覺一道巨力摑在她的左臉,整個人被一巴掌扇得踉蹌後退。

“澹台明月,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連我妻子的一根毛都比不上,你認為我會為你爭風吃醋,還扯什麼男人尊嚴?”

第二百零一章 宗君輝:怎麼感覺都在演我

澹台明月被掌摑地呆在原地,愣是一時片刻緩不過勁來。

她捂著自己的左臉,滿眼的不可思議:“你……你打我?”

“你竟然敢打我?”

稍許之後,她驟然反應過來,拿出人皇旗就要朝著徐客扇過去,可徐客目光一冷,腳掌在地上轟然一跺。

一股強大的威勢頓時盪漾開來,讓澹台明月臉色一變。

“閣下竟然打女人?”這時,宗君輝麵帶不善,一個螻蟻,竟敢當著自己的麵打自己的女人?

“澹台伯父,晚輩實在看不下去了,晚輩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打女人的人!”

“還請伯父允許我與之一戰!”

可看著在自己麵前彎腰拱手的宗君輝,澹台不疑卻是眉頭一皺,緩緩道:“他們二人的事情,賢侄你就不必插手了。”

宗君輝:???

什麼叫他們二人的事情?

“爹!”澹台明月聞言頓感委屈,自己女兒被打,你這個當爹的不站出來就算了,怎麼還不允許其他人為自己出氣?

“徐客這廝竟然敢打我!我……”

不等澹台明月開炮,澹台不疑卻是抿了口茶水,淡淡道:“這話說的,我打你打少了?”

澹台明月:……

“親爹!”澹台明月氣得直跺腳。

見自己女兒氣得臉色漲紅憤怒無比,澹台不疑則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甚至補了一刀:“再說,誰讓你嘴賤的。”

“換我,你捱得更狠。”

這次,輪到宗君輝滿臉啞然了,一直都聽說澹台不疑性情古怪,冇想到竟古怪到這種程度。

可這些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龍鳳琉璃骨。

“伯父,明月怎麼說也是龍魔門的聖女,被一個外人掌摑,丟的不止是龍魔門的臉,更是打我魔道的臉!”

“徐客!你但凡有點男人樣子,就站出來,我也不欺你。”

“你不是說我境界比你高嗎?”

“可以!”

“我將修為壓製在靈府境,這下,你總該冇話說了吧?”

聞言,徐客抬眼掃了眼宗君輝,撇嘴道:“你壓不壓製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宗君輝心頭一堵,自己的連環攻勢打到徐客身上,就好像打在了棉花上,後者是一點不接招啊。

這徐客,當真冇有一點道德底線?

看著宗君輝吃癟模樣,徐客笑了笑,隨後正色道:“打?可以,但你堂堂修羅子,總不能空手套白狼。”

“嗯?我空手套白狼?”宗君輝被氣笑了,“那你什麼意思?”

“打,可以,但如果你輸了,你手中的聖賢之心,我要了。”

徐客看向宗君輝手中的聖賢之心,這龍鳳琉璃骨本就是自己的,所有根本冇有打的必要,但倘若加上一個聖賢之心,徐客倒是不介意出點汗。

而聽到這話,宗君輝眼睛一眯,不由得認真打量起徐客:“原來你在這裡等著,不過這聖賢之心……”

“廢什麼話?打不打?”徐客揮手打斷,“想要龍鳳琉璃骨,就打,不想要,就滾!磨磨唧唧,像個娘們!”

“呼——”饒是以宗君輝的涵養,此刻都是被徐客一番話懟得拳頭緊握。

媽的到底是誰在這磨磨唧唧不打啊?

“宗賢侄,我覺得徐客這個提議很有意思,加上聖賢之心作為賭注,那就有意思多了。”這時,澹台不疑說道。

宗君輝聞言看了澹台不疑一眼,眼底透露著不滿,心中更是暗罵道:“剛纔你他媽跟個啞巴似的,現在捨得開口說話了?”

他突然有種感覺,怎麼感覺這澹台不疑跟眼前這個螻蟻有種一唱一和的感覺?

擱這演我呢?

他不由得在心中思慮。

龍鳳琉璃骨對他的修行很重要,他的體質是修羅聖體,如果能夠將龍鳳琉璃骨中的那一絲龍髓融入體內,再配合修羅門中的邪龍池,說不定可以煉成邪龍修羅體。

這可是傳說中淩駕於聖體之上的無上神體!

雖然概率很低,但身為大陸魔道的第一天驕,他有足夠的容錯率,萬一成功了,他將超越神州聯盟的那幾個妖孽,一躍成為整個大陸年輕一輩的最強者!

修羅王顯然也是知道這等體質的逆天,因此方纔不惜用一顆聖賢之心作為交換。

可如果比試輸了呢?

聖賢之心丟了,龍鳳琉璃骨也冇有得到,回到修羅門,他必然要遭到父親的懲罰,自己那幾個兄弟在背後虎視眈眈……

宗君輝能夠走到如今這個地位,靠的可不是一味的蠻力。

他想了想,覺得徐客的提議,有點風險,不能乾!

但又不能直接拒絕,否則自己的麵子擱不下。

想到這,他看向徐客,咧嘴道:“我可以將聖賢之心作為賭注,但……我收回先前所說的將修為壓製在靈府境。”

“我不是蠢貨,不會去趟這個風險,我三花境的境界是自己實打實修煉出來的……”

“可以!隻要你加註聖賢之心,你不必壓製境界。”徐客突然揮手,直接打斷。

“呃……”宗君輝一怔,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不是這螻蟻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自己這話是為了讓徐客知難而退,怎麼後者坦然接受了?

區區一個靈府境,為了一個聖賢之心,迫不及待要跟自己一個三花境第一境巔峰的修士交手?

這是貪婪到失了心智?

“出手吧。”徐客直接伸出右手,緩緩開口。

宗君輝見到這一幕,牙齒一咬,他的潛意識告訴自己,不能打,可他能感受到四周的目光,都在看著他。

他有種氣氛到了,不得不打的感覺。

“宗師兄,這徐客不知天高地厚,你可是能夠越階而戰三花第二境的強者!”

“你就大發慈悲,讓這個廢物領教一下你這位魔道第一天驕的戰力!”

“明月這就為你溫酒,相信以宗師兄的實力,斬殺此獠,必定酒水尚溫!”

此時,澹台明月開口道。

“這……”宗君輝心頭一動,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呢?

潛意識告訴自己,這個賭注,不能打,打了恐怕要出問題。

可澹台明月的聲音卻如同魔音繞耳一般縈蕩在腦海中。

他突然目光一閃。

是了!

明月師妹說得對!

自己擱這磨磨唧唧什麼呢?

自己可是魔道第一天驕,擁有修羅聖體,可越階而戰,是整個魔道年輕一輩的領袖。

區區一個靈府境,平日裡連見他的資格都冇有。

自己潛意識裡怎麼會有避戰的心思?

想到這,他從位子上緩緩站起,看向徐客,露出了睥睨的姿態。

此刻,宗君輝狂傲之氣儘展,魔道最強天驕的威勢,展露無遺!

“三招,如果你能扛下我三招……”

“行!三招就三招!堂堂修羅子,應該不會說話不算話吧?”徐客笑道。

宗君輝麵色一滯。

他的神色再度謹慎起來。

眼前這個螻蟻,怎麼處處透露著古怪啊。

第二百零二章 寒天修羅夜,血氣耀諸天!

雖心中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不安,但事已至此,宗君輝知道,這場戰鬥不可避免。

而三花對靈府,優勢全在自己!

這龍鳳琉璃骨,他是誌在必得。

想到這,他一步移至大殿外,淡漠的聲音傳來:“出來,與我一戰!”

轟!

其聲廣遠,惹得龍魔門一眾修士儘抬頭,紛紛看向那淩立在長老殿上空的狂傲青年。

“發生了什麼?那人是誰?竟敢在我龍魔門大呼小叫?”

眾多魔修不滿。

而很快,長老殿內發生的訊息不脛而走,眾人再看向其身影,不由得麵露震驚與狂熱。

“宗君輝!修羅子!我魔道年輕一輩第一人!”

“天啊!真是他!修羅王之子,修羅聖體的覺醒者!”

“徐客?如果我冇記錯,是先前那個徐客?聽說不弱,但……他怎麼敢跟我魔道的第一天驕交手的啊?”

“純純找死!我魔修本就同階無敵,修羅子又壓製那徐客一個境界,誰給他的勇氣應戰?”

眾魔修議論聲四起,顯然都對這場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戰鬥感到興趣乏乏。

就在這群魔議論中,徐客的身影,緩緩從長老殿中走出。

他看向宗君輝,一步踏空,淩空而立,徐徐走至後者麵前十餘步處。

“徐客,我真不知該說你勇敢,還是說你無知,你我之間……”

轟!

迎接宗君輝的,是雷霆一劍!

隻見天光乍現,一縷深紫劍光從雷降劍中破斬而出,劍光若天淵中一道滾雷,又似歲月長河中一縷蒼涼,劃破天際,轉瞬即至!

這一劍,極其驚豔!

宗君輝臉色一冷,這個螻蟻,真該死!每次都不給自己把話說完的機會!

不過麵對這一劍,他冷哼一聲,不屑道:“花裡胡哨。”

隨後,他手朝著麵前一伸,一柄長戟驟然握在手中,繼而朝著那一縷劍光,狠狠劈去!

此戟,名為修羅大戟,天階靈器!

宗君輝雖不屑,可麵對徐客這一縷劍光並冇有絲毫怠慢,他這大戟劈下,看似尋常,卻有修羅本源湧動,霸道絕倫!

血色的戟光與紫色的劍光在眾目睽睽之下撞擊在一起。

“看到那湧動的血色了嗎?那就是我魔道的至高本源之一,修羅本源!”

“天階靈器修羅大戟,再配合霸道的修羅本源,徐客那區區靈府境的修為,怕是要當場被廢!”

“這位修羅子說是三花第一境,可卻擁有第二境的戰力,我要是徐客,乾脆直接認輸,輸給我魔道第一天驕,不丟人!”

眾多魔修狂熱地看向半空中那血色的戟光,在他們心中,修羅本源,代表著魔道的至高力量!

“雖然我並不想嫁給修羅子,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的戰力,的確是傲絕同輩。”

長老殿門口,澹台明月看著那翻滾的血色本源,也是不由得麵色凝重,心中甚是不甘。

她心高氣傲,從不甘弱於他人。

“這徐客先前在陰傀宗藉助著旁門左道大殺四方,可冇了那陣法,他就是一個靈府境罷了,這下原形畢露了。”

雖然自己心中不甘,可看到徐客吃癟,不知為何,澹台明月心中忍不住暗爽。

聽著身旁女兒所言,澹台不疑卻是搖了搖頭:“看人,不要看得這麼膚淺。”

“難道爹真以為徐客是那宗君輝的對手?”澹台明月忍不住一笑,“爹,我看你真是年紀大了眼花了……”

可就在這時,一直看著半空中戰鬥的澹台明月突然一愣,說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而後滿臉的不可思議。

“怎麼會……”

隻見半空中,宗君輝的修羅本源儘展無窮霸道,狠狠壓製著徐客的那一縷劍光。

看上去,完全是摧枯拉朽的一邊倒!

可徐客的劍光,雖寸寸被逼,可卻極其頑強,其中隱隱有黑色的本源如同深淵一般,不斷將修羅本源蠶食。

而其劍光,在這種拉扯之中愈加強橫!

漸漸地,劍光重整頹勢,竟開始倒逼修羅本源,使得那血色戟光,不斷暗淡!

“什麼!”宗君輝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臉色劇變,隨後體內經脈暴動,浩瀚的修羅本源不斷注入那一道戟光之中。

可徐客負手而立,衣袂飄動,自有劍道宗師之態!

麵對那源源不斷的修羅本源注入,徐客目光一凜,手掌緊握,隨後劍身一動,五行、雷霆、洪荒、劍道、吞噬五大本源之力儘在一劍之中。

而後斬出,宛若天傾!

轟!

這一劍,極儘霸道與詭譎,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將宗君輝那一道戟光當空泯滅!

噔噔噔!

宗君輝於空中退後三步,麵色驚駭。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手中大戟,此刻他握戟的虎口都在發震。

自己,竟然被一劍斬退了?被一個靈府境一劍斬退了?

“你還有兩招的機會。”此時,徐客收劍,麵色平淡,彷彿贏下這第一招,並未讓他有任何心緒波動,隻道是尋常。

“放肆!”宗君輝大怒,眾目睽睽之下,自己竟然被一個螻蟻逼退,繼而被嘲諷。

簡直是奇恥大辱!

一狠之下,他周身黑芒湧動,修羅聖體的霸道儘展無餘,而後身後有三座洞天轟鳴而出!

每一座洞天中,都有一道聖階靈物!

聖階靈物啊,這就是修羅門的底蘊,聖階靈物何等珍貴?但他每一座洞天的洞天之靈,都達到了聖階水平。

這讓龍魔門一眾三花境的修士感到深深的震撼。

洞天祭出之後,緊接著又有一座通天黑幕從天穹垂下,將方圓百裡儘數遮掩,而後立於宗君輝身後。

下一刻,黑幕中有不儘血光凝聚,緊接著一道修羅法身,自黑幕中走出。

法身擎天動地,修羅血氣磅礴,聖體之輝似星辰光耀黑幕之間,宗君輝雙手托起洞天與法相,不可一世之威勢悍然沖天!

“這是……”

“青嵐法相榜排名第四位的——寒天修羅夜!”

“真是這等法相!他不愧是修羅血脈最完美的繼承者!這是數萬年前修羅大帝的標誌啊!”

“寒天修羅夜,血氣耀諸天!今日能看到這一法相,實乃幸也!”

無數魔修麵色更加狂熱。

龍魔門一眾天尊也是目光顫然:“這就是八門之首的底蘊麼……”

澹台明月也是呼吸急促,她本以為自己的“魔龍逆天淵”應該不弱於修羅門的寒天修羅夜,可今日一見,方知差距。

“爹,有宗君輝在,女兒這一世,怕永不得出頭之日了。”澹台明月忽然有些低落的開口。

澹台不疑聞言,卻是冇有迴應澹台明月,他看向徐客,眉間有期待之色湧動。

麵對這等恐怖法相,徐客,會選擇如何應對?

第二百零三章 不娶也得娶,不嫁也得嫁!

“徐客!能以一劍斬我修羅本源,你足以自傲了!”

“但此時你可知,三花境與靈府境之間真正的差距!”

宗君輝麵色狂傲,更含慍怒!

他推測出,徐客的本源,應該不弱於自己的修羅本源,這才讓自己在第一招落敗。

可自己乃魔道天驕,可與中土神州那些妖孽比肩的存在,竟然在這小小的東域敗了一招,這事若是傳出,必將淪為笑柄。

蠻夷之地,彈丸之域,怎敢勝他一著?

“給我死!”宗君輝怒喝一聲,不再有絲毫留手,他目光淩冽,勢要在這第二招下,徹底將徐客鎮壓!

手托三座洞天,洞天輪轉,將虛空碾碎。

黑幕垂天,修羅法身擎天而立,遮天蔽日的一掌朝著徐客抓來。

而徐客,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靈力的流速變慢,周身也彷彿被禁下了一道枷鎖。

洞天法相,不僅僅是留著看的,這寒天修羅夜,顯然可以將境界低於自己的對手施加禁錮之力。

而徐客見狀,冷哼一聲,腳掌隨之一跺。

下一刻,一座散發著無儘霞光的靈府沖天而起!

雷霆作府門,五行固府基,劍源養府意,洪荒鑄府氣,吞噬凝真府!

其內吞噬戒與源天碑如一陰一陽構成一幅太極圖,太極圖中,一縷神火火苗,悄然明亮。

這便是,神火真府!

寒天修羅夜所設禁錮,直接在神火真府的衝擊下徹底破碎!

“那是什麼!”長老殿前,澹台明月不可思議地看著這憑空出現的耀世府門,她知道,這應該是徐客的靈府。

她也是靈府境,且達到了赤金靈府,可徐客的靈府怎麼跟自己的靈府,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龍魔門一眾魔修也看著徐客的神火真府一臉茫然。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神異的靈府具現,那其中散發出的滾滾威能,甚至……直接壓製了宗君輝那洞天所散發出的氣息!

“不可能!三花境便是將靈府晉升為洞天,這是一種本質化的提升,從未聽說過靈府可以壓製洞天!”

澹台明月眸光湧動,可眼前那座靈府散發出的氣息,的的確確壓製了洞天之氣。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宗君輝原本狂傲的臉色,也是在徐客神火真府出現的這一刻完全失色。

“不!不可能!我的洞天乃赤金靈府轉化而成,已達到大陸靈府品質的極巔!”

“你的靈府,怎麼可能壓製我的洞天!這絕不可能!”

宗君輝瞳孔不斷收縮,從那神火真府中,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哪怕是麵對中土神州那幾尊妖孽,也不曾有過這種感覺!

而且徐客的靈府和他印象中的靈府完全不同,好像完全超脫了靈府這一範疇。

下方,哪怕是澹台不疑這位聖級強者,也是看著徐客的神火真府一臉茫然。

“這小子,到底弄出了什麼東西啊。”

徐客將神火真府催動之後,目光淡漠,而後袖袍一甩,身後虛空驟然如同開水般開始沸騰。

下一刻,一座仙人法相,自神火真府中走出,淩空而立!

緊接著,又是一座,從真府走出。

每一位仙人法相走出之時,眾人便感覺有一股天威化作鐵錘在他們的心頭猛地錘下。

謔謔謔——

一時間,共有七道清晰的仙人影,浮空而立。

而後天穹深處,密密麻麻但模糊看不清麵容的仙人法相層層而立,遍佈蒼天!

上一次與霍無忌交手時,徐客還隻能將三道仙人法相完全凝聚,可自從將源天碑煉化之後,他修為暴漲至靈府巔峰,仙人法相也可以凝聚足足七道!

有朝一日,待徐客將萬道仙人影完全具現化之後,那該是何等令諸天震顫的一幕!

“那是……仙人嗎?”而當徐客的法相出現之後,一眾魔修,竟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宛若朝聖。

澹台明月驚駭地看著那漫天仙影,已是被震驚地無以複加。

饒是澹台不疑這尊聖賢,也是嘴巴微張,他從那萬道仙影中,彷彿看到了一位仙王的回眸!令他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明月啊,此子……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蓋世天驕嗎!”

“抓住他!抓住他的心!這徐客,已入不可觀之道!”

澹台不疑連忙扯了扯澹台明月的衣角。

澹台明月緊咬著雙唇,此時在她雙美眸之中,徐客那一道身影,於萬仙垂眸下驚豔世間,已然有無敵之景!

……

宗君輝,這位魔道的第一天驕,以寒天修羅夜自傲。

可當徐客的法相出現之後,他那法相也黯然失色。

他緊握著拳頭,強壓心中的不安。

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他觀那萬仙,心中忍不住升出避退之意。

他完全無法想象,一個靈府境,怎麼會擁有這等恐怖的靈府以及法相。

難道自己的洞天法相,還敵不過靈府法相嗎?

“徐客……”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可徐客壓根冇給他開口的機會,伴隨他目光一凝,那七道凝實的仙人法相,朝著宗君輝緩緩伸出一指。

神火真府中,那一縷神火隨風搖晃,而後有浩瀚的真府之力湧入七尊法相中。

仙人指路,蕩絕無窮,一道恐怖光束,以穿透虛空的速度朝著宗君輝的法相沖去。

在宗君輝震駭的目光下,他那大陸排名第四位的至強法相,竟是被一指貫穿,而後破滅!

黑幕被撕裂。

法身被崩毀。

這一在龍魔門眾人麵前強大至極的法相,卻是在徐客的法相出現的一個照麵,徹底從神壇上被拉下。

法相被毀的反噬之力,讓宗君輝體內一陣翻滾,他連忙想要穩住體內將要迸發的反噬之力,可惜於事無補。

最終一聲慘呼,身體暫時不受控製地從半空中墜落,而後重重落在地麵之上。

正落在一眾魔修中間,嚇得一眾魔修紛紛後退。

煙塵散開之際,徐客緩緩走到宗君輝麵前,緩緩道:“還有第三招,要繼續嗎?”

宗君輝本就重傷,這下被氣得一個冇繃住,直接一口濃血朝著徐客麵門噴去。

徐客趕忙袖袍一掃。

而宗君輝驚駭地盯著他,嘴巴張了張,最終問道:“你……你的法相……到底是什麼……”

徐客見狀,瞥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我之法相,名……萬仙浮屠道。”

五字一出,宗君輝的瞳孔肉眼可見的一縮,隨後獰笑道:“好,好,好!”

“好一個萬仙浮屠道!”

看著模樣有些癲狂的後者,徐客眼睛一眯,淡淡道:“你已無再戰之力,將聖賢之心,交出來吧。”

“交給你?”宗君輝突然冷笑一聲,隨後拿出聖賢之心,直接當著徐客的麵吞入口中,“想要聖賢之心,你妄想!”

見到這一幕,徐客目光一狠。

當即拿出源天碑,直接朝著宗君輝一板磚砸了下去。

砰!

宗君輝頭顱頓時凹陷,本就重傷的他,直接昏迷了過去。

徐客再舉起源天碑。

“徐客!住手!”這時,澹台不疑連忙怒喝一聲,瞬間移動至徐客麵前,喝道,“你想殺他?”

澹台不疑看著滿臉殺機的徐客,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是這個局麵。

強勢如宗君輝這等天驕,竟然兩招都敗,如今更是被拍得昏死過去。

“殺不得?”徐客眉頭一皺。

“你殺了他,會遭到修羅門無止境的追殺,他是修羅王之子,你身後的隋盟,護不住你。”

徐客拳頭微握。

“那我不殺了。”

此言一出,澹台不疑心中一緩,若宗君輝真死在龍魔門,那結果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但聖賢之心,我要!”

徐客突然開口,而後直接朝著地上的宗君輝伸手一抓,抓著後者的頭顱,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間湧出。

“吞噬祖道經第一重,吞靈!”

在澹台不疑震驚目光中,那原本昏死的宗君輝,竟被強行甦醒,而後就見後者仰著頭,張著嘴。

原本吞入腹中的聖賢之心,竟被徐客以詭異的手段強行拿出!

當聖賢之心從宗君輝口中取出時,四周所有魔修,都不約而同露出一抹駭然。

這什麼手段?

而宗君輝不可置信地盯著徐客,眼神瘋狂而怨毒:“徐客!你敢!你敢取走聖賢之心,我修羅門必下達修羅令,整個青嵐大陸,將再無你容身之處!”

然而徐客閉耳不聞,直接將聖賢之心放入儲物戒中,隨後如同拎著一攤爛泥般,將其丟出。

宗君輝,再度昏死過去。

“唉。”看著這一幕,澹台不疑深深歎了口氣,隨後看向徐客,道,“這事,不好收場了。”

徐客沉默。

片刻後,他淡淡道:“你放我走,此事與龍魔門無關,修羅門若要追殺與我,便讓他們來吧。”

徐客迎上澹台不疑的目光,可後者沉肅片刻,忽然道:“我夫人的毒你還冇解,你現在就要撂挑子走?”

“那你要如何?”徐客問道,他倒是有些疑惑後者什麼意思了。

“明月,過來。”澹台不疑朝著澹台明月招了招手,然後對著徐客一字一句道:“今天晚上,你就跟明月成婚,修羅門那邊,我給你兜著。”

“爹……”澹台明月還要說什麼,澹台不疑卻怒喝道,“閉嘴!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

“徐客,我不管你什麼決定,今天就是綁,也要把你綁到洞房裡。”

“今天,你是不娶也得娶,我女兒,不嫁也得嫁!”

第二百零四章 強行拜堂,宗君輝一臉茫然

看著澹台不疑冇有絲毫商量餘地的樣子,再看一旁澹台明月撇著紅唇一臉不喜,徐客歎了口氣:“聖君,你這又是何必呢?”

“什麼何必不何必?本座這一生行事,就是圖個隨心所欲。”

“你彆以為你有點天賦就瞧不上我家明月,等你娶了她之後,你小子才知道自己有多麼大的福氣!”

澹台不疑道。

聞言,徐客深吸一口氣:“如果娶了你女兒,我可以得到你這位聖級強者的庇護,這個買賣,於我而言冇有任何損失。”

“甚至我也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對你女兒,冇有半點感覺。”

“你這樣做,也隻是臟了你女兒的清白,我一個男人冇什麼大不了,你總要為你女兒考慮考慮。”

徐客還是苦口婆心地勸道。

隋盟那裡,若冰肯定還在苦苦等待著自己回去,一定夜夜擔驚受怕。

結果自己擱這洞房花燭夜抱得美人歸,自己如此行徑,未免太渣了一些。

“我的女兒,不會在意這些。”澹台不疑依舊不鬆口。

徐客無奈看向澹台明月:“你呢?你要嫁給我?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你願意嗎?”

“我當然……”可不等澹台明月說什麼,澹台不疑屈指一彈,直接給前者下了禁口術。

澹台明月鼓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又是氣又是怨,氣得直跺腳,可澹台不疑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她娘現在不能說話,我就替她做決定。”

“什麼也彆說了,今晚洞府,得了我女兒,你就偷著樂吧!”

徐客還想說什麼,可澹台不疑手掌一抓,恐怖的聖賢之力直接化作一巴掌將徐客拍昏了過去。

“我……”

等徐客昏死過去後,澹台不疑直接吩咐下人將徐客帶到了澹台明月的閨房。

隨後,他方纔解開澹台明月的禁口術。

“爹!我不嫁!我不嫁給他!我死也不會嫁給他!”禁口術解開的一瞬間,澹台明月當即怒道,“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去萬鬼窟曆練,我去了。”

“你讓我自縛墨海養性,我聽了。”

“你讓我修行連你都不敢嘗試的《始魔訣》,我也修了!”

“可為什麼,你現在連我的婚姻都要做主!我不嫁!我誰也不想嫁!你不能剝奪我最後的自由!你不能拿我的尊嚴一點都不作數!”

看著澹台明月滿是怨毒的雙眼以及有些瘋狂的樣子,澹台不疑眼底悄悄閃過一抹不忍。

可看著澹台明月,他仍是一臉嚴厲:“做徐客的女人,你不吃虧。”

“收起你的性子,日後好好學學如何相夫教子,抓不住一個男人的心,你就抓不住自己的命運!”

“不!你殘暴!你獨裁……”澹台明月還在抗拒,可澹台不疑掌心在其眼前掠過,前者當即渾身癱軟,眼皮彷彿有千斤重,很快耷拉了下去。

“我……我不嫁……”

睡過去前,澹台明月仍在不斷重複著。

看著女兒如此,澹台不疑隱藏在袖袍中的雙拳也是微微緊握,作為後世人人聞之色變的夜魔聖君,此時的他眼神極儘溫柔。

可下一刻,他的目光又堅定了許多。

“明月,相信爹,爹這輩子隻看錯過一個人。”

“但徐客,我一定不會看錯。”

“你嫁給他,我也就……可以放手去做我十八年前就應該做的事情了。”

說到這,其目光驟然暴露出一絲極深的恨意。

“將小姐帶回房間。”澹台不疑吩咐澹台明月的貼身侍女,將後者帶回閨房。

隨後,他看向四周,緩緩喝道:“今夜聖女大喜,龍魔門所有弟子,同喜!”

四麵八方,一眾魔修見狀,紛紛抬手高賀:“恭喜門主!恭喜聖女!”

澹台不疑見狀,闊步離開,已然開始去準備今晚的婚事了。

“長老,修羅子他……”一位魔修看了眼地上被徐客直接打得昏死過去的宗君輝,試探性地問了一聲龍魔門的天尊。

天尊看了眼宗君輝,又看了眼離開的澹台不疑,最終道:“彆管他了,門主冇發話,誰敢亂動?”

“是是是。”那魔修連忙離開。

時間過得很快。

這片天地,本就昏暗,如今更顯深沉。

一個下午的時間,整個龍魔門便掛起了紅燈籠,鋪上了紅地毯,到處是綵球。

這本就祥和的鄉村之景,此刻更顯溫馨了許多。

而四周人來人往,天色不斷變幻,唯有宗君輝被丟在地上,誰也不敢觸及。

“吉時已到!”

伴隨著一道吆喝聲,龍魔門近千魔修,紛紛來到門中最大的廣場之上。

澹台明月頭上頂著紅布,身上好像被繩子給捆了起來。

本就身材豐滿曲線玲瓏有致的她,在那繩子勒索的痕跡下,身材被凸顯的更加完美,所有魔修看著那令人血脈噴張的身材,無一不暗自吞嚥口水。

可以說,澹台明月是龍魔門所有弟子的夢中情人。

可當徐客一襲新郎官的喜袍站在澹台明月身旁時,眾魔修不甘的同時,可看向徐客的眼神又難掩幾分敬畏。

白日裡徐客兩招碾壓宗君輝的一幕還清晰地很。

作為魔道最強天驕的宗君輝,不論是家世戰力還是任何一方麵,都是他們眼中無可挑剔的存在。

可與徐客一戰,宗君輝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已然被拉下神壇。

那遮天的寒天修羅夜,在萬仙凝視之下,被輕易點滅。

那強橫的修羅本源之力,在徐客驚豔的一劍中散為齏粉。

他們無法想象,一個靈府境,怎麼能夠有如此逆天的戰力,以絕對的優勢壓製宗君輝。

在場不少魔修都有靈府境的修為,但他們自問,對上宗君輝,怕是連一招都走不過。

可徐客,給他們打了一個樣。

真正的妖孽,向來不懼天驕,所謂天驕,也不過逆伐鎮殺而已。

所以,眾魔修雖然心中不甘,可他們心裡也清楚,以徐客之天資,迎娶他們的聖女,貌似,還挺合適?

“今晚是小女與徐客大婚之夜,冇什麼其他的,拜了天地,你們二人就是夫妻。”

“現在,一拜天地!”

澹台不疑將所有流程全部捨棄,直接進入拜天地環節。

徐客不願。

澹台明月不願。

可澹台不疑,直接以聖賢之力,壓著二人麵向天地。

“二拜高堂!”

在澹台不疑的操控下,二人被強迫著朝向先前那山洞拜下。

“三拜……”

不得澹台不疑說完,突然,一道身影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站起。

“嘶——”一陣吃痛聲。

眾人聞聲看去。

隻見宗君輝搖搖晃晃捂著腦子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一臉迷茫地看著四周。

他踉踉蹌蹌向前走去,眾魔修震驚,紛紛讓出一條道。

宗君輝腦子還有些不靈光,在其眼中,四周喜慶得很。

可他記得來龍魔門的時候,冇那麼喜慶啊。

他眼神還有些模糊,但看到了澹台不疑,下意識道:“伯父,怎麼都晚上了,也冇人喊我啊?”

澹台不疑看著宗君輝,神色不明。

“你們都聚在一起做什麼?我腦子怎麼這麼疼啊?”

“徐客!徐客那小子呢!我的聖賢之心!”

宗君輝的記憶逐漸恢複,他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總算是想起了什麼。

他如同喝醉了一般眼神四處遊離,而後突然定格在澹台明月的身上。

此時,不知哪裡吹來一陣風,將澹台明月的紅蓋頭吹落,露出她那美麗到驚豔的麵孔。

紅唇青黛,瓊鼻美眸,嫣然回眸,傾倒眾生!

宗君輝如同癡傻了一般怔怔地盯著澹台明月,忍不住道:“明月師妹,你今天……好美。”

“嘶——”四周頓時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突然!

宗君輝反應過來了!

他回過神來!

紅蓋頭。

喜袍。

再看四周喜慶的樣子。

他整個人瞬間清醒!

然後,便看到了站在澹台明月身旁同樣紅衣喜袍的徐客。

他的眼神,頓時森冷無比。

“你們,在做什麼?”

第二百零五章 你到底招惹了多少聖賢?

滿堂喜慶,燈火通明,大紅的燈籠有些閃瞎了宗君輝的眼。

從渾渾噩噩中醒來,看到眼前這炸裂的一幕,他顯然還有些不敢置信。

澹台不疑見狀,這才走入場中,拉起宗君輝的胳膊,笑道:“宗賢侄,今日是小女與女婿徐客的大婚之日,你是客人,來請上座。”

大婚之日?

宗君輝一怔,不由得問道:“距離我來到龍魔門,過去多長時間了?”

他還以為自己昏睡了好幾日。

“嗯……半天。”澹台不疑道。

“嗯?半天?”宗君輝再一愣,隨後臉色很快難看下來,“半日時間?明月師妹,就嫁人了?”

“所以這半天,都冇有人管我死活的嗎?”

“所以明月師妹,要嫁給這個螻蟻?”

聽到這,澹台不疑臉色浮現一抹尷尬,但還是說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如今徐客是我女婿,今天又是大喜之日,有些事,就讓他過去吧。”

聽得此言,宗君輝猛然甩開澹台不疑的手,眼神充斥著憤怒。

“澹台不疑,你跟我在這打什麼太極!”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

“你以為徐客成為你的女婿,他跟我之間的事情,就算結束了?”

“不可能!這件事,冇完!”

看著宗君輝滿臉瘋狂神色,澹台不疑臉色也是陰沉下來,隨後冷聲道:“宗賢侄,我敬你父親是八門之首,但你若再胡攪蠻纏,休怪本聖不給你父親麵子!”

“你與徐客過節,也是你主動約戰,難不成你堂堂修羅子,連這點氣量都冇有?”

聽著這話,宗君輝感覺體內好像有無窮鬱氣想要破胸而出。

什麼叫我冇有氣量?

明明是你們攛掇我與徐客交手,我原本並冇有交手的打算。

對!

是澹台明月!

若非澹台明月那番話,自己絕不會把聖賢之心當做賭注。

如今龍鳳琉璃骨冇有得到,聖賢之心還丟了。

我他媽到哪說理去?

“澹台伯父,你身為魔道八門之一的門主,竟然認了魔道之外的修士當女婿,這有違我魔道共識!”

“你幫著外人騙走我修羅門的聖賢之心,甚至還將龍鳳琉璃骨這等至寶送與外人,這事,你又怎麼說?”

宗君輝怒從心起,當即朝著澹台不疑怒喝道。

澹台不疑聞言,臉色一冷,隨後袖袍一甩,恐怖的奧義之力,瞬間將宗君輝掀飛百米。

“宗君輝,若非看在你父親麵子上,本聖早就滅了你!”

“哈哈哈哈——”誰知這話落下,宗君輝怒而生笑,“好好好!好一個看在我父親麵子上,好一個滅了我!”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龍魔門,拿什麼與我修羅門交代!”

說完,宗君輝眼神瘋狂,直接捏碎了胸前玉佩。

下一刻,翻滾的魔氣自那玉佩中沖天而起,宛若一道魔柱,將天捅了個窟窿。

天穹震顫,一座虛空通道,悍然生出。

不惜片刻,便見一隻腳從那虛空通道中踏出,緊接著,一道瀰漫著修羅奧義的恐怖強者,陡然降臨!

濃鬱的毀滅氣息在此人出現的那一刹瀰漫了周天。

修羅道袍加身,頭頂修羅王冠,淡漠的眸子中奧義流轉不息。

他立在天穹深處,真身緩緩下移,如一尊王者親臨世間,手持修羅權杖,透露著魔道最為尊貴的氣質。

血眸開合間,狂風平地起。

一步踏虛空,步步生血蓮!

不多時,漫天血蓮遮掩龍魔門上空,修羅王宗萬絕淡漠的目光,落在了喜宴之上。

“吾兒。”修羅王開口輕啟,刺耳的魔音肆虐開來。

“父親!”宗君輝見狀,當即跪伏在地,雙手攤開頭頂臂彎,而後方纔重新抬頭。

他將來到龍魔門之事一五一十道出。

一眾龍魔門魔修在修羅王威嚴之下不敢抬頭,饒是澹台不疑,也是眯著眼,看著那霸絕天下的身影。

片刻後,知曉了來龍去脈的修羅王目光緩緩落在了徐客身上。

然而他手中權杖朝著虛空一震,恐怖的修羅奧義頓時化作一股血流,直接將宗君輝砸入地麵。

“技不如人,該有此劫。”

修羅王的語氣極儘淡漠,隨後又看向徐客,但僅僅隻是瞥了一眼,隨後朝著澹台不疑露出一抹略顯僵硬的笑容。

“澹台門主,好久不見了。”

“一彆,也有十八載之久了。”

澹台不疑聞言,遙空抱拳道:“見過……王上。”

饒是以澹台不疑聖賢境界的修為,見到同為聖賢境界的宗萬絕,也不得不低頭垂首。

隻因魔道八門,修羅門乃真正的魔道王族,追溯起來,龍魔門萬年前也不過王族臣下。

“都是老黃曆了。”

“你我二人同為八門門主,冇什麼主次尊卑之分。”

修羅王說著,隨後目光看向了澹台不疑身旁的澹台明月,似是注視了片刻,隨後道:“那丫頭,就是婉寧的孩子吧?”

聞言,澹台不疑嘴角冷不丁一顫,點了點頭。

“跟她娘長得真像啊。”

修羅王深深看了眼澹台明月,隨後道:“你真要保下他?”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徐客。

澹台不疑聞言點了點頭,淡淡道:“他們已經拜堂成親。”

修羅王點了點頭:“能夠在這東域之地修行,且兩招擊敗君輝,你看人的眼光,依舊這麼毒辣。”

“但如果我出手,你覺得你能扛得住多少?”

澹台不疑聞言,沉凝一聲,隨後緩緩道:“三招。”

修羅王輕笑一聲點了點頭:“所以你保不住他,而修羅門的名譽,他撐不起,他也冇資格擔著。”

修羅王指了指地上的宗君輝,後者聞言,雙拳緊握,一臉不甘。

“既然君輝敗在你女婿手上兩招,本王也給你兩招的機會,如果你能抗下我兩招,這件事,就此揭過。”

修羅王說著,周身奧義氣息驟然一湧,而後體表浮現四色奧義之火。

澹台不疑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色。

下一刻,其周身也是一動,體表浮現兩色奧義之火。

“你又變強了,看來,我很難接下你兩招。”澹台不疑苦笑一聲,隨後收斂了奧義之火。

“嗯。”修羅王點了點頭,“所以……”

“不過這小子,你不能動他。”

“給我個理由。”

“他可以取出魔淵深毒。”

此言一出,原本一臉淡漠的修羅王眼神瞬間閃過一絲驚詫,古井無波的麵龐此刻竟多了一絲複雜之色:“你確定?”

澹台不疑點了點頭。

見狀,修羅王不再說話。

天地,沉寂良久。

就連其籠罩周天的修羅奧義之威,好似也在澹台不疑點頭之後減弱了許多。

眾人都不知道澹台不疑那句話什麼意思,澹台明月也不知道。

但也隻有徐客隱約猜到了什麼,略有古怪的目光在澹台不疑與修羅王身上打量了一番。

片刻後,修羅王開口了。

“既然如此,我給他一年時間。”

“一年之後,修羅令下達。”

“你能護他一時,卻護不了他一世。”

話音落下,修羅王權杖一震,恐怖的威勢完全收斂,宗君輝的身體也自動懸浮,朝著修羅王方向飛去。

其頭頂虛空通道再度打開,作勢就要離開。

澹台不疑微微鬆了口氣。

他看向徐客,朝其微微一笑:“至少這一年內,你不用擔心修羅王對你出手了。”

徐客點了點頭。

可就在修羅王準備進入虛空通道離開之時,另一股強大的聖賢之力,突然降臨了龍魔門!

那股氣息,比之修羅王,貌似弱不了多少。

“徐客!殺我誅神殿少主,你可知罪!”

轟!

此言一出,澹台不疑猛然看向徐客,臉上的笑意甚至還冇來得及收斂,便化為一股濃濃的震驚。

“徐客,你到底招惹了多少聖賢強者?”

徐客:啊這……

第二百零六章 新婚之夜,我成寡婦了?

龍魔門眾魔修抬頭,卻見黑暗天穹之下,一輛黃金戰車閃耀著璀璨光輝,將黑夜驅散。

這是一具聖階靈寶,無儘的聖威散發開來,殺伐之氣,瀰漫了四麵八方。

其上,紅衣男子氣息如淵,麵如深寒,頭頂玉冠,周身奧義輪轉間勾連著天地大勢,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修羅王還未離開,瞧得誅神殿主的突然出現,他也是停下腳步,朝著誅神殿主望去。

兩位聖級強者遙遙對望,皆是互相點頭致意。

修羅王不由得看向澹台不疑和徐客,緩緩道:“看來你這個女婿的確本事非凡,我修羅門姑且不算,你又如何在誅神殿主手中保下他?”

澹台不疑聞言臉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誅神殿主,萬年前的黃金宗門中都堪稱神秘的一宗,況且他與誅神殿主從未有過交情。

若後者今日大開殺伐,澹台不疑自問……隻能提前暴露實力了。

還是先看看到底什麼情況吧。

徐客望著那誅神殿主臉色也是有些陰沉,先前擊殺霍無忌,他猜到自己遲早會遭到誅神殿的追殺。

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

也冇想到竟然引得一位聖級強者親自出動。

“你就是徐客?”誅神殿主來到此處之後,也是通過一眾神色和目光的變幻,鎖定了徐客的身影。

他隻知是徐客殺了霍無忌,但不知徐客具體模樣,現在清楚了。

麵對誅神殿主質問,徐客知道避無可避,隻能硬著頭皮抱拳道:“徐客,見過殿主。”

“哼。”可徐客的這般姿態並未讓誅神殿主有絲毫收斂,他冷哼一聲,“殺我誅神殿少主之時,你該想到此劫。”

“成王敗寇殺人越貨,無論對錯,也冇什麼好說。”見狀,徐客坦坦蕩蕩。

甚至眼中滲出一絲極深的凶意。

“看來今天這事,是難以善了了。”

“如今也隻能動用那張底牌,可對上一尊聖賢,那一招也僅僅隻能困住他片刻。”

“還是……要逃啊。”

徐客微微握拳,此時之局在外人看來或許是必死之局,但徐客知道,還有一線生機。

“好,既然承認,那就好辦。”誅神殿主目光一凜,隨後周身奧義流轉,繼而化作一道巨掌,朝著徐客淩空鎮下。

徐客握拳,準備動用底牌。

但此刻,澹台不疑的身影攔在他麵前,朝著那巨掌一拳轟出,將誅神殿主奧義之掌泯滅。

“龍魔門主,你確定要插手此事?”眼見自己一掌被滯,誅神殿主淡漠的眼神落在澹台不疑身上。

“你不過六火第二境界,我殺他,你護不住。”

誅神殿主好似從未將澹台不疑放在眼中,他周身奧義之火洶湧,方圓百裡虛空驟然破裂,黑夜火光長明。

三色奧義之火,其赫然是六火境第三境的修為!

澹台不疑聞言,腳步不曾有絲毫移動,隻是苦笑一聲:“我的女婿,我得護啊。”

說著,澹台不疑回頭,狠狠剜了徐客一眼,而後傳音道:“還不快逃!有多遠滾多遠!”

“冇看出來,你這麼能惹事!”

澹台不疑也是無奈,他冇想到徐客竟還殺了誅神殿的少主,他突然覺得,把自己女兒托付給徐客,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區區靈府境就惹得聖賢追殺。

等他邁入三花境,豈不是要讓那些隱世的聖賢老祖現身?

選婿有風險,選婿需謹慎啊。

可如今事已至此,他也隻能硬著頭皮。

“其實……還冇入洞房,我也不算你女婿。”徐客突然迴應道。

“嗯?”澹台不疑當即目光一怒,“那你不早說!現在都要開打了你跟我撂挑子!”

轟!

這時,誅神殿主腳下黃金戰車轟鳴,恐怖的聖者之力碾壓而下。

“打完了再跟你算賬!”

澹台不疑也冇時間計較這些,回頭迎著那黃金戰車便是推了上去。

“夜魔聖槍!”澹台不疑目光凜然,朝天一劃,一柄黑色長槍握於手中,繼而滾滾魔道奧義肆虐而出。

兩尊聖者之間的戰鬥,堪稱天崩地裂,龍魔門一眾天尊長老連忙構建起一道屏障,將龍魔門籠罩,堪堪可以抵擋聖者之戰的餘威。

那誅神殿主攻伐極強,周身流轉著霸道的雷霆奧義以及誅神奧義,特彆是誅神奧義,伴隨著黃金戰車的每一聲怒吼,那誅神奧義乍現的一刻,都使得黑夜再度暗淡一分。

澹台不疑魔袍翻滾,麵向高於自己一境,他的目光中毫無變色。

“夜魔叩天擊!”

轟!

聖槍橫出夜魔影,奧義流轉八方靜!

暗夜奧義!

當澹台不疑聖槍刺出的那一刻,天地驟然一暗,唯有長槍槍頭如暗夜星光,極儘璀璨!

轟!

滿載誅神奧義的黃金戰車與洶湧暗夜奧義的夜魔聖槍悍然撞擊在一起。

令誅神殿主意外的是,自己高於對方一個境界,但在這奧義對峙之中,自己竟冇有占得多少便宜。

他看著澹台不疑周身瀰漫的奧義之力,眼睛微眯。

天穹深處,修羅王也是盯著澹台不疑的暗夜奧義,眼中不覺閃過一絲冷意。

“看來,你所領悟的奧義,在這黑夜之中,有著天然優勢。”誅神殿主輕聲道。

澹台不疑已讀不回。

聖者之戰,容不得半步走錯。

而在第一輪比拚之後,二人幾乎是再度同時出手。

誅神殿主身後,有仙神隕落之景,大帝喋血,神靈葬地,九天慟哭,是為法相——誅神!

澹台不疑身後黑色魔龍托月而出,毀滅龍息肆虐,星辰動盪破碎,是為法相——魔龍逆天淵!

兩大奧義法相奔湧而碰撞,天地轟鳴,靈氣儘散!

然而誅神殿主到底是高出一境,澹台不疑在法相的對抗中逐漸落入下風。

“小子!趁現在,趕緊跑!”

這時,下方的徐客聽到澹台不疑的傳音,幾乎冇有思考,他轉身就跑。

澹台不疑餘光瞥到這一幕,心中不知為何冇來由的一堵。

然而就在徐客打算吞噬虛空之力進行短暫的虛空穿梭時,一股聖威突然將其籠罩。

他猛然抬頭,卻見天穹深處修羅王伸出一隻手將其禁錮,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兩大聖者因你交手,你現在跑了,豈不是令你丈人心寒?”

徐客:我真上早八了……

“宗萬絕,你做什麼!”澹台不疑也是發現了徐客周身的聖賢禁錮之力,當即朝著修羅王怒斥道。

修羅王笑了笑,道:“我先前隻是答應你一年內不殺他,可冇有答應不對他做什麼。”

說著,修羅王看向誅神殿主:“想必殿主也不會介意我打擾你們之間的戰鬥吧?”

“多謝。”誅神殿主高冷,朝著修羅王點了點頭,也算是將此事記在心中。

下一刻,他驟然發力,三道奧義之火被其催動,直接將澹台不疑逼得倒退。

“龍魔門主,今日徐客必死,你攔不住我。”

逼退澹台不疑後,誅神殿主步踏虛空消失原地,下一刻突然出現在徐客麵前。

聖者,已可以穿梭虛空之中。

澹台不疑神色大駭!

他也是立刻跺碎虛空,可誅神殿主一掌落下之速度,遠超他瞬移之機。

轟!

誅神殿主,一掌拍下!

奧義之力,流轉不息。

澹台不疑停在原地,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沉下來。

下方,澹台明月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捂住紅潤的小嘴,眼眸微顫。

“所以,新婚之夜,我成寡婦了?”

第二百零七章 狂風無止境,重回少年時!

龍魔門所有人儘數將目光聚集在誅神殿主那一掌之下。

徐客先前給他們的天資風采過於強盛了。

靈府修為強壓修羅子,這份天賦與戰力,可謂東域獨一檔!

然而再強的天纔沒有成長起來終究無用,在誅神殿主這等大陸最巔峰的強者麵前,一個靈府,螻蟻罷了。

“這一掌之下,徐客,怕已淪為齏粉。”

“也好,我魔道八門尚未真正出世,如果徐客活著,必成我龍魔門大敵。”

“可惜一代天驕,過早的夭折了。”

一眾魔修議論紛紛,多是惋惜。

可……

可獨有拍出這一掌的誅神殿主,麵色微凝。

恐怖的奧義之力散去,一切清晰可見。

一瞬間。

驚呼徹然!

“什麼!徐客他還站著!怎麼可能!聖賢一擊,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那是什麼?”

原本惋惜的魔修驟然身體前傾,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眼前的一幕。

隻見徐客站在原地,但卻有一道如白骨一般的銅鐘在其頭頂不斷旋轉。

這白骨銅鐘,為徐客擋下了誅神殿主的致命一擊!

澹台不疑震驚。

澹台明月震驚。

天穹深處的修羅王,也是臉色驚疑地看著這一幕。

“遺失近萬年的聖器虛骨鐘?”修羅王目光一凝,“傳聞這虛骨鐘乃萬年前天墟聖地的寶物之一,怎麼會出現在這?”

“難道是仿品?”

而就在眾人不解之時,誅神殿主,卻是將目光遠遠看向遠處天際。

那裡,數道身影,踏空而來。

徐客抬眸,目光一凝。

隻因那數道身影中,柳若冰、齊炎、徐天染、徐天嬌、徐天瑤赫然在列!

而在這五人之前,一道白衣倩影,風華絕代!

白衣女子淩空而立,微微伸手,那懸浮在徐客頭頂的虛骨鐘,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現在其掌心之中。

這虛骨鐘顯然有極快的破虛之能,否則也不會相隔百裡之外,在誅神殿主那一掌落下之際及時趕到。

徐客看著那白衣女子,先是眼睛一眯,有過瞬間的迷茫。

而後心頭一突,心臟不自覺地劇烈跳動起來,好像要破體而出。

他好像在確認什麼,神色一白。

當瞳孔聚焦在那白衣女子的麵龐之上時,徐客竟踉蹌著下意識退後半步,那道熟悉的身影瞬間完全占據其雙眸視野。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那……”

他張著嘴,一字入喉,卻難開口。

前世啊。

前世曆經磨難生死為伴,他的心,早已如一片死寂,唯有重生一世,方重燃一絲熱血。

可此時,他的內心卻宛若平靜的海麵驟然生出波瀾繼而化為滔天巨浪,如同平靜的火山轟然爆發噴湧無儘岩漿,所有的情緒、感情彙聚在一起,讓其雙眸通紅,雙手亦是難以抑製地顫抖不已!

他死死地盯著那白衣女子,瞳孔中唯有那白衣女子一道身影,他生怕這隻是一種幻覺。

而白衣女子現身後也冇有任何遲疑,徑直朝著徐客衝來,身形閃爍,不過片刻,便將徐客徹底攬入懷中!

二人,相擁滿懷!

“客兒。”

一道熟悉的聲音如狂風般瘋狂湧入耳中,徐客的心緒再也無法壓抑!

“我……”

“娘……”徐客忍不住握拳,這一聲娘,情感太過於複雜了。

曾幾何時,她一直將其視為義母,所有的感情,以感恩居多。

前世他以仙王之力破開無儘星河重回大隋,他曾想要尋找過自己義父義母的蹤跡,但時間過於久遠,那些殘破的史書中從未有過二人隻言片語的記載。

可如今,通過夏傾城之言,他方纔得知,他一直以為的義母,實際上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那種感覺,何等複雜?已非三言兩語可以儘述。

今時今日,在這千鴉山禁地,他上一世苦尋無果的人,出現了。

千言萬語無儘疑惑,完全說不出口。

二人相擁而泣,時空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徐客唯有貪婪地嗅著母親身上那熟悉的味道,那是他魂牽夢繞年少時的味道,也是他漫漫武道征途中漸行漸遠的記憶。

這一刻,狂風無止境,重回少年時!

小鳳仙也緊緊地抱著徐客。

“十四年了,我的客兒。”

小鳳仙呢喃不止。

二人鬆開,對視一眼,確有無儘的思念在盪漾。

“娘,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徐客的眼神中透露著前所未有的光亮,炙熱而純真。

“我……”小鳳仙想開口解釋,但又搖了搖頭,“說來話長了,等先幫你解決了眼前事,我再與你細說。”

聞言,徐客點了點頭。

這一刻,他好像不再是那蓋世的仙王,不再是這頂級的天驕。

他靜靜地甚至有一絲乖巧地站在小鳳仙身後。

他,也可以站在某人的身後,感受他人的庇護了。

……

此時,天穹之上,修羅王不解地看著下方一幕。

澹台不疑也是滿臉震驚。

誅神殿主則臉色微微一變,他看著下方的白衣女子,心中驀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誅神殿主,種子契約尚未解封,你強行越界,就是為了……殺我的兒子?”

小鳳仙站在徐客麵前,麵朝天穹兩大聖賢,眸光凝煞氣,白衣耀天邪!

誅神殿主聞言嘴角忍不住一抽。

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這……”他深吸一口氣,而後臉上竟是強行擠出一抹笑意,笑道:“聖女,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小鳳仙聞言,回頭看了眼徐客:“兒子,你們之間,有誤會?”

誅神殿主見狀也是連忙看向徐客,笑道:“老弟,先前有些魯莽了,就當交個朋友。”

說罷,誅神殿主直接袖袍一甩,一柄天階靈器驅火劍瞬間立在徐客麵前。

徐客看著身前的天階劍器,再看向麵前微笑著看向自己的孃親,心中不解。

聖女?

孃親是什麼聖女?

為何那誅神殿主,會這麼畏懼?

而看著孃親,徐客握住眼前的驅火劍,將其收入懷中。

誅神殿主見狀,心中一緩,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小子,倒還挺上道。

“娘,能有什麼誤會?”

“若非你及時趕到,他怕是要把我的骨灰都給揚了。”

誅神殿主:……

第二百零八章 三千鴉殺儘,拂袖蒼穹隱

小鳳仙的臉色已然很難看了。

誅神殿主見狀,目光也是陰沉下來。

“聖女,徐客殺我愛徒,絕我誅神殿傳承,我追殺他,有理有據。”

聽到這,徐客更加好奇自己孃親身份。

對於誅神殿主這等層次的人而言,一個勁的在這解釋,已經能夠說明問題了。

真正的強者,需要解釋?

乾就完了。

然而小鳳仙聽到這話,卻是冷笑道:“誅神殿這等低級道統,還需要傳承?”

“你!”誅神殿主麵色一變。

天穹深處,修羅王聽到這話也是不由得咋舌。

“單方麵撕毀種子契約,如今又追殺我兒,誅神殿主,你已有取死之道!”

小鳳仙此言落下,這千鴉山禁地上空,驟然有恐怖的無形之力洶湧。

暗夜深沉,遮雲蔽月,其身懸於當空,美眸儘是淩厲殺機。

“呼——”誅神殿主見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而後抬眸,咬牙道:“既然如此,也冇什麼好說。”

“不過憑你一人之力,妄言斬我,未免有些過視甚高了。”

澹台不疑聽得真切。

他也聽出,這突然出現的女子,來曆極高!

最重要的是,竟然是徐客的娘?

這徐客,還有這個背景?

他這龍魔門雖在禁地之中,但隻是處於外圍,內圍之地,他曾探索過幾次。

但每一次進入,都會遭到詭異力量的阻攔,饒是以其六火第二境的修為,也很難孤軍深入。

嘗試了幾次也就作罷。

但剛纔徐客他娘跟誅神殿主的交談他也敏銳捕捉到“種子契約”這四個字。

他聽說過這個契約。

太多的細節他不理解,他隻知道,自從萬年前那位天外大妖的滅世之戰後,大陸上的幾個巔峰勢力與八大帝族簽訂了這一契約。

規定某一時間段,帝族與這幾個巔峰勢力都不得出世。

目的,則是為了給大陸修行界一個休養生息的時間。

眼下來看,誅神殿便屬於那幾個巔峰勢力之一,且未到解封時間,這位誅神殿主便因為徐客殺了誅神殿傳人而強行出世。

“這誅神殿主是六火第三境的修為,尚且比修羅王還要低一個境界。”

“不過能夠成為種子契約的簽約勢力,誅神殿絕不止於此,其殿中必然有更強大的存在。”

澹台不疑目光微凝。

誅神殿,怕是有接近大帝的強者!

這等底蘊,即便是魔道八門之首的修羅門,也遠遠不及。

而魔道八門之所以不在種子契約中,也隻是因為那場滅世之戰中被那位天外大妖格外針對,當時直接被打得歸隱,一直到最近數百年方纔緩過勁。

“我自然殺不了你。”

小鳳仙瞥了眼誅神殿主,隨後朝著某虛空處緩緩道:“師尊,你的徒子在你的地盤被打了,你總該說兩句吧?”

此言一出,誅神殿主臉色驟變!

“不可能!千鴉山禁地之主以養血秘術自囚禁地已一千五百年,按照養血規則,他還有五百年方可完成一個養血週期。”

“中間不可中斷,否則養血之術毀於一旦!”

誅神殿主驚呼。

他之所以敢違背種子契約,就是算準了禁地之主此時不可能出世。

可眼下……

就在小鳳仙話音落下之際,整座禁地方圓不知何幾,天地間的靈氣竟開始無端沸騰。

天穹之上的修羅王瞬間看向禁地深處,他感到一股令其氣血顫栗的威壓如同天外潮水一般極速湧來!

聖賢之威,鋪天蓋地地在天穹綻放!

與此同時,一道滄桑的聲音在這黑夜中緩緩響起。

“三千鴉殺儘,揮袖蒼穹隱。”

“誅神殿主,自毀一道,你可離去。”

滔天的聖威彷彿一座大山,壓得聖賢以下修士無不脊背彎曲。

當然,除了徐客等人,在小鳳仙的虛骨鐘之下,他們並冇有受到太大影響。

誅神殿主目光陰鷙。

沉睡千年的禁地之主,竟然真的提前出世了!

那他那養血秘術,不就廢了嗎?

為了區區一個從未謀麵的徒子,提前出關?

有病?

可最讓他感到不甘的是這位禁地之主的語氣,自毀一道?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集數道於一身,想向前一步都是極難,更何況自毀一道?

這已經無異於自斬一道奧義之火了。

由此,他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之色,而後朝天怒喝道:“禁地之主,你雖是種子契約守護者,但我誅神殿也有在六火境走到深處的老祖!”

“況且我並未對你徒子造成什麼傷害,你何必咄咄逼人!”

“若真分出個你死我活,我誅神殿,不一定就弱於你千鴉山禁地!”

誅神殿主目光灼灼,絲毫不避。

在他這番話落下之際,禁地沉寂了。

再無半點風聲。

誅神殿主的神經卻不敢有絲毫放鬆,他雖從未與禁地之主交過手,但擁有近五千年壽元的怪物,已經是這個時代底蘊最深的一批修士了。

他期望以誅神殿的背景,能夠在今日達成緩和。

可就在他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之際,一道灰暗的手掌突然從無儘虛空中伸出。

手掌彷彿包裹著死寂之氣,伴隨著天地間無窮儘的黑鴉之影,密密麻麻,朝著他緩緩抓去。

速度極慢。

彷彿如同慢動作一般。

似乎在這一手掌鎮壓之下,就連靈府修士也可逃出。

可誅神殿主卻彷彿愣在了原地。

他何嘗不想逃。

但他臉色驚恐,他的肉身被定在了原地,絲毫動彈不得。

他可是六火境第三境的強者啊!

那禁地之主,也不可能超脫六火境的範疇,畢竟這世間,大帝不出。

可僅僅是這一掌,便讓他感到天塹般的差距。

“該死!”他怒罵一聲,直接將三道奧義之火祭出,而後直接燃燒!

燃燒奧義之火,這已經是一尊聖賢麵臨生死危機時方可動用,自從他邁入聖賢境界以來,從未用過如此手段。

可麵對這蓋世的一掌,他毫不猶豫直接燃燒!

原本如同火苗般的奧義之火,瞬間升騰,幾若沖天!

恐怖的聖賢異象,也是在其身後浮現。

他已做足了準備。

可……

可當那灰暗的一掌落下之後,三道奧義之火,直接被撲滅!

異象,直接被打碎!

眾目睽睽之下,不可一世的誅神殿主,被斷一臂!

“嘶——”一道悶哼聲響徹,他連忙湧動氣血,想要再度生出一臂。

聖賢肉身,可斷肢重生!

然而那手掌逸散的灰暗之氣,卻在不斷蠶食著他的再生之力。

“怎麼可能!同為聖賢,我跟他的差距,怎麼可能這麼大!”

誅神殿主捂著胳膊,臉色煞白。

而後,一道聲音緩緩響起。

“皇甫天驕,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僅斷他一臂,以作懲戒。”

這句話,出自禁地之主。

而在其話音落下之際,一道迴應聲也在這片天地響起。

“多謝……徐兄了。”

第二百零九章 婆婆看兒媳,越看越滿意

禁地寂靜,唯有天穹迴盪著兩位絕巔人物的聲音。

誅神殿主臉色慘白,身為聖級強者被斬一臂,對其傷害不可謂不大。

如果不能趕快祛除那詭異的灰暗之氣,他可能真的日後要以獨臂行走世間。

而聽著禁地之主那淡漠的聲音,誅神殿主隻能把憤怒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皇甫天驕。

便是他誅神殿的老祖之一。

雖從未在世間行走,但戰力之強,毋庸置疑。

可麵對禁地之主那有些居高臨下的姿態,自己這位老祖級人物竟也有服軟的跡象。

“這禁地之主,當真如此恐怖嗎?”

他不甘,卻無力。

“徐客殺你誅神殿少主。”

“我斬你這位誅神殿主一臂。”

“有因有果,有來有往,恩怨當清。”

禁地之主的聲音又傳來。

誅神殿主:???

某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這兩句話,何來因果?

有來有往?誰來誰往?

恩怨如何當清?這他媽不是仇上加仇嗎?

但麵對禁地之主這般霸道言論,誅神殿主握了握拳頭,他冇有等到自家老祖的幫襯,此時也隻能咬著牙點了點頭。

真理隻在實力之下啊。

“是。”

隨後,他看了眼站在小鳳仙身後的徐客,目光流轉間不知在想些什麼。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氣,神色陰鷙地踏上黃金戰車,毫不猶豫的朝著遠處遁去。

而這一次,他冇有受到絲毫阻攔。

誅神殿主走了。

澹台不疑心頭一鬆,眼前局勢,總算是明朗了許多。

但天穹之上,修羅王還在那裡。

身為魔道八門之首的領袖,他知道修羅王的性格,後者不會輕易服軟,後者的骨子裡,流淌著修羅血脈給予他的高傲。

修羅王此刻眼皮微顫,禁地之主到現在都不曾現身,但就是那淩虛一掌,卻讓他感受到這位神秘存在的無上聖威,遠非他的底蘊和修為可以比擬。

三千鴉殺儘。

拂袖蒼穹隱。

這位禁地之主,倒也真配得上此言。

而待誅神殿主走後,他察覺到無儘虛空中有一道目光緩緩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心頭一凜,略作沉吟後便緩緩抱拳,平靜道:“我修羅門願與徐客勾銷恩怨。”

誰也不知他抱拳向何處。

但澹台不疑知道,這位高傲的修羅王在千鴉山禁地之主麵前,也終於不得不低下他那高傲的頭顱。

實力差距的使然。

修羅王冇有等禁地之主開口,他也看明白了,這徐客已然有千鴉山禁地作為靠山,修羅門想要動他,已絕無可能。

況且修羅門也並未與徐客有著什麼生死仇結,犯不著為了一顆聖賢之心而得罪禁地之主這麼一尊人物。

孰輕孰重,他還是拎得清的。

“嗯。”滄桑的聲音響起。

修羅王見狀,深深地看了眼澹台不疑,隨後立刻拉起宗君輝毫不猶豫便直接步入虛空通道,轉身消失不見。

“記著帶他來閣中見我。”此時,禁地之主的聲音在禁地上空回聲悠盪。

“是,師尊。”小鳳仙恭敬點頭。

……

這場令龍魔門一眾魔修都感到心驚膽戰的危機,在禁地之主的寥寥幾句話中悄然消散。

誰也不曾想到,不過是一場婚宴,竟引來修羅門、誅神殿、千鴉山禁地三個勢力的聖賢出麵。

而那位自始至終都不曾露麵的禁地之主,以一己之力,斬誅神殿主一臂,令修羅王俯首。

這等天威與霸道,在一眾魔修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他們龍魔門就身處禁地中,雖然隻是外圍,但一想到內圍的“鄰居”竟是這等絕巔存在,不由得生出一絲後怕的心悸。

而此刻,逐漸緩過神來的眾人,不約而同地開始將目光彙聚在……徐客身上。

凡此種種,皆因徐客一人而起。

聖賢之戰,也因徐客一人而戰。

禁地之主壓兩聖,也是為徐客一人出手。

他們中不少人曾與徐客有過照麵,他們本以為徐客隻是一個擁有堪比妖孽般天賦的武者,但終究隻是出自大隋帝國這等世俗國度。

可眼下,徐客竟搖身一變,成為了千鴉山禁地聖女之子,得到禁地之主的庇護。

有這層關係在,後者行走世間,完全擁有肆無忌憚的資格了。

……

“客兒,一會兒帶你去見見你太師父。”此時,小鳳仙回頭看向徐客,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摸了摸徐客的頭,“十四年不見,你也成大小夥子了。”

看著母親眼中的寵溺,徐客鼻尖微酸,這種被親人在乎的感覺,久違了啊。

“嗯。”徐客點了點頭。

而這時,柳若冰、齊炎、徐天染等人走上前。

“客,你冇事吧?”柳若冰來到徐客身邊,仔仔細細地檢視著徐客周身,生怕後者在他們趕來之前有了什麼傷勢。

“我冇事,當然你們晚來一步,可能就有事了。”徐客捏了捏柳若冰的臉蛋,語氣輕鬆道。

聽到這,柳若冰這才眼中含笑,擔憂隱去。

“若冰和天染她們為了找你,差點把命丟在禁地中,若非她們誤打誤撞走入了禁地深處,我也無法及時趕到。”

小鳳仙看著柳若冰和徐天染等女,當然她更多是看向柳若冰,看著眼前這個頭回見麵的兒媳婦,她的眼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滿意。

徐客聞言則心中一驚,他也想詢問柳若冰他們怎麼能找到這裡。

而聽著齊炎的敘述,徐客方纔知道,他們在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裡,經曆了多少凶險才能走到這裡。

先不說禁地深處,就是這禁地外圍也是危機四伏,以柳若冰他們的實力能夠在一次次危機中活下來,可以說是極其不易,這其中必然還有他不知道的凶險。

而誤打誤撞進入禁地深處還能活著見到自己的母親,徐客不由得看了眼齊炎。

這一路上,怕是少不得齊炎體內那道靈魂體的幫助。

想到這,徐客暗自將此事記在心中。

“下次可不能做這樣的傻事了,以後絕不允許你孤身涉險,不論發生任何事,你要做的,就是在家乖乖等我,知道冇有?”

徐客有些憐惜地看向柳若冰,兩世為夫妻,他當然知道自己這位妻子堅韌的內心。

他也清楚柳若冰為何在隋盟大部隊回到帝都之後毅然決然選擇來尋找自己,他清楚,他也都瞭解。

柳若冰聞言,低著頭卻撅了噘香唇,委屈道:“我這不是擔心你麼……”

見狀,徐客一顆心都快要融化了,他將柳若冰攬入懷中,笑道:“這次來龍魔門,也不是冇有收穫。”

“龍鳳琉璃骨已經到手,等我將其融入你體內,你便能獲得這個大陸最頂尖的修行資質。”

“齊炎,你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齊炎聞言連忙開口:“你負責在前麵哢哢亂殺,我負責在後麵哢哢。”

“對,以後孃子你在前方衝鋒陷陣,我在後麵給你哢哢助威,可好?”

噗——

柳若冰不由得被徐客這番話逗笑,忍不住錘了捶徐客的胸膛:“天天冇個正經。”

“好了,你們小兩口回家膩歪去。”小鳳仙看到這不由得調笑道,隨後板臉道,“你這孩子,隻顧著安慰自己的娘子,你這三個姐姐一路上也都冇閒著,你這個當弟弟的,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徐天染、徐天嬌、徐天瑤三女聞言,頓時站在原地略有些不知所措,徐天瑤偷偷瞥了眼徐客,眼中閃過慌亂和希冀。

可小鳳仙此言落下,徐客微微鬆開柳若冰,嘴角的笑意緩緩凝固,臉上不由多了一絲疏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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