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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修仙記 第300章 恭迎李院主!

作者:邊界2004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3:49

寒風捲著碎雪,刮過李家莊內宅的青磚院牆,發出嗚嗚的嘯聲。

積雪在牆根堆得半尺厚,映著校場方向傳來的零星腳步聲,愈顯莊內的肅靜。

包大牛蹲在條凳上,粗糲的手指攥著一塊麂皮,反覆擦拭著手中的火槍,

槍管被磨得鋰亮,清晰照見他眼下的青黑,也照見校場邊緣列隊而立的士兵一

個個身著製式軍裝,長槍在握,脊背挺得如青鬆。

前幾日李家莊遞上來的呈子批了,

大帥府蓋著紅印的委任狀剛送過來,落款是張大帥那筆龍飛鳳舞的字。

這些流民出身的火槍手,幾個月前還跟大帥府親軍拚得你死我活,如今倒成了“混編第三旅”,連肩章都換了新的。

冇人曉得,張大帥親手簽下這份任命時,心底是何等的憋屈與複雜。

隊列森嚴中,一道佝僂的身影緩緩朝內宅走來,他身後跟著個光頭大漢,

倆人一身寶林武館紫衫院主服格外紮眼一一是老劉院主與葉院主。

聽見兩人腳步聲,包大擡眼掃了一下,又低下頭擦槍,指腹蹭過槍管,冇半點熱乎氣。

身邊那些李家莊兵丁也都繃著臉,跟冇瞧見這倆人似的。

老劉院主輕輕歎了口氣,皺紋堆疊的臉上滿是沉重,擡手推開了內宅的木門。

祥子正坐在院中石桌旁,瞧見二人,臉上掠過一抹淺淡的笑意,起身拎起一壺熱茶,語氣平淡無波:“老劉院主,葉院主,好久不見。剛到的申城龍井,嚐嚐?”

聲音很平,冇起伏,聽不出歡迎,也聽不出厭惡。

兩位院主臉上本就帶著幾分慚色,聞言心頭稍稍一鬆,坐了下來,卻明顯多了幾分侷促。

白瓷茶盞中,清澈的茶葉翻湧激盪,醇厚的茶香漫溢開來,老劉院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卻味同嚼蠟,半點品不出龍井的甘醇。

望著眼前大個子,這位昔日寶林武館的學徒主考官,渾濁的眼眸裡滿是唏噓

誰能料到,當年那個貌不驚人、沉默募言的大黑個子,如今竟成了四九城炙手可熱的人物。隻是不知為何,眼前這少年郎似乎變得更陌生了些。

他的臉瘦了,顴骨突出,眼神像淬了冰,掃過來的時候,老劉和葉院主兩個,競有點不敢直視。沉吟半響,老劉院主終於咬了咬牙,打破沉默,聲音帶著幾分乾澀:“祥子,老館主和林俊卿,在申城那邊出事了。”

祥子手中的茶盞頓了頓,擡眼望去,麵色依舊平靜:“出了何事?”

“一年前,老館主帶著俊卿去了申城。”老劉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澀,“林俊卿的傷你是知道的,尋常丹藥根本無用。

老館主聽說申城天啟盟能弄到一塊五品極品髓晶,可活脈生肌,便帶著林俊卿趕了過去。”“老館主好不容易拍得了髓晶,便帶著林俊卿去申城外頭那大礦區,結果在礦區裡被人偷襲了。”老劉的聲音壓得更低,

祥子眉頭皺了起來一偷襲?

老館主乃五品武夫修為,這世間,又有幾人能偷襲他?

更何況. ..為啥他倆個凡俗武夫,要去礦區?

似是瞧出祥子心思,老劉院主歎了口氣:“髓晶隻能穩住俊卿的傷勢,要徹底治好,還得用五品水係寶藥“沉水蓮’。”

“申城外的礦區底下就長著這寶貝,老館主早年去過一次,知曉方位。

他與林俊卿帶著幾個內門弟子潛入礦區,找了好些日子,終於在一處水潭裡尋到了沉水蓮,可剛摘下來,就被人堵了個正著。”

祥子眉頭凝住了:“是什麼人?究竟是有意為之,還是偶然?”

“不清楚。”老劉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力,“隻聽逃回來的一個弟子說,對方幾個都是修士,修為不俗。老館主拚著受重傷,把沉水蓮塞進俊卿懷裡,帶著他往礦區深處跑。

偏偏那時候南方軍打了過來,申城大亂,老館主之後就冇了訊息。”

祥子指尖頓住了。

五品寶貝,在一重天已是至寶,身懷沉水蓮與五品髓晶,縱使是老館主這般五品武夫,也成了他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隻是. .究競是何人下的手?

是申城使館區那些大人物,還是二重天下來的修士?

祥子心神變幻間,老劉院主又緩緩開了口:“咱寶林派去三批人,都是八品以上的武夫。”“第一批剛到申城就被使館區的人扣了,關了三天才放出來。”

老劉的頭垂得更低:“第二批好不容易潛進礦區,冇走多遠就遇到了瘴氣,回來兩個,瘋了一個;第三批乾脆就冇了訊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四九城使館區知道這事?”祥子問。

老劉院主歎了口氣:“不知道..也許萬家有所耳聞,但此刻也是裝作全然不知。”

“且不說二重天規矩森嚴,使館區不能輕易乾涉一重天事務. .”隨後,老劉苦笑一聲:“隻說眼下這情況,使館區那些人,定然是不會輕易讓我寶林武館,再有兩個五品武夫!”說到這裡,老劉院主深深望著祥子,語氣沉重而懇切:“如今這事,隻有你有機會從礦區裡救出老館主他們了。”

桌上的油燈跳了一下,光影明滅不定,在祥子臉上覆上一層陰影。

他明白老劉院主此行的目的了。

在這一重天,唯有他李祥從大順古殿活著走了出來,

而今日,也隻有他有能力在申城那靈力凜冽、凶險密佈的礦區深處周旋。

老劉昏沉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複雜,旋即卻豁然起身,單膝跪地。

葉院主見狀一驚,銅鈴大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哀色,也長歎一聲,跟著單膝跪下。

“祥子,我老劉一生冇求過人,這番,算我求你了。”老劉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我知道,寶林武館冇資格開口,我老劉更冇資格。你不欠我們的,是我們欠你的。

今日我豁出這張老臉,隻求你能去一趟申城。”

祥子默然不語,靜靜望著眼前佝僂的老人。

昔日在學徒大院,若非這老人暗中照拂,他這無依無靠的泥腿子,日子隻會更難熬;

後來籌建李家莊,老劉院主也傾儘全力相助,若非他以院主之尊從中斡旋,馮家早就對李家莊下手了。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

可是,偏偏也是,眼前這老人,在李家莊浩蕩大劫麵前,選擇了袖手旁觀。

祥子能懂老劉院主的苦衷。

可懂,並不代表理解。

理解,並不代表讚同。

萬千思緒在心頭翻湧,最終化為一聲微不可察的歎息。

祥子起身搶前兩步,伸手扶起二人。

老劉倒還罷了,葉院主隻覺手腕上襲來一股沉厚力道,身不由己便坐回了原位,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駭然一這小子的氣力,竟已恐怖到這般地步?

想當年英才擂前,祥子日日與他練招,那時還差著他一大截,這才過了多久?

祥子輕聲道:“老劉院主,葉院主,你們遠來辛苦。今日先回寶林武館吧,等我把李家莊的事安排妥當,便回四九城,再動身去申城。”

這平靜的言語,卻讓兩個院主皆是神色一喜!

既然李祥願意出手,那老館主和林俊卿當真是有指望了。

次日晨光熹微,寒霜未融,李家莊議事廳內卻吵翻了天。

徐小六漲紅了黑臉,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不行!我不同意!寶林武館也太不要臉了,之前咱李家莊遭難,他們袖手旁觀,如今自己出事了,倒好意思來求祥哥去拚命!”

薑望水心中也滿是憤憤,卻比徐小六沉穩些,隻靜靜望著祥子,沉吟片刻開口:“祥哥,如今李家莊改製之事剛起頭,千頭萬緒都冇理順。

你這一離開,那些指望你的老弟兄怎麼辦?李家莊怎麼辦?”

包大牛與雷老爺子也連聲附和,神色凝重。

唯有齊瑞良默默坐著,指尖揉著眉心,一言不發。

徐小六急了,對著齊瑞良喊道:“齊哥,你倒是說兩句啊!不能讓祥哥去冒這個險!”

齊瑞良苦笑一聲,擡眼望向眾人:“你們以為我願意他走?他李祥倒輕巧,這李家莊偌大的擔子,不還是要落到咱們幾人頭上?”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隻是諸位彆忘了,祥子是誰送進寶林武館的。”

一句話,讓議事廳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皆是啞口無言。

包大牛與雷老爺子也不住歎氣一一關於李祥進入寶林武館的來龍去脈,在這四九城裡,早就不是啥秘密了。

祥子出身南城車廠,得昔日寶林弟子劉唐的舉薦,又從林俊卿手上習得心意六合拳,得了林俊卿親手寫的推薦信,才順利通過學徒考覈。

至於後來的故事,則是四九城人人皆知了。

換而言之,若非劉唐與林俊卿,便冇有如今的李祥。

而這兩人,如今都身陷申城。

齊瑞良又道:“以祥子的性子,咱們攔得住他嗎?再者說,倘若他真能眼睜睜看著老館主和林俊卿死在申城,那他還會是咱們心中的莊主爺嗎?”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唏噓不已。

是啊,倘若祥爺真能袖手旁觀,那還是祥爺嗎?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悠悠響起:“南邊申城打得沸沸揚揚,礦區雖偏,回程卻不得不走大路。祥哥,你想過嗎?即便尋到了老館主與林俊卿,如何帶他們回來?

四九城上下,包括使館區,能容得寶林武館擁有兩位五品武夫嗎?”

說話的是馮敏。

經李家莊校場一事,她如今已是李家莊核心成員,一身樸素藍布武衫,卻難掩那份嫵媚風姿。她緩步起身,明媚的眼眸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祥子身上,字字犀利:“莫忘了,你若以寶林副院主的身份,救回兩位五品武夫,寶林武館便會成為四九城首屈一指的勢力,便是使館區四大家也要忌憚三分。祥哥,你真以為...四九城那些大人物,會容你順利回程?”

馮敏的話,直指核心。

使館區向來隻講平衡,從不許一重天有勢力獨大。

寶林武館本就因打通大順古道得了湯藥翻倍的獎勵,若再添兩位五品武夫,必然打破四九城多年的平衡。

到那時,便是素來與寶林親善的萬家,恐怕也會出手打壓,

至於祥子和李家莊. ..自然也會被牽連,陷入覆滅之禍。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死局。

“從如今李家莊的利益來看,你與寶林武館保持距離,防止使館區那些大人物忌憚,纔是最妥帖的法子。”

馮敏深深望著祥子,美眸裡滿是勸誡,“張大帥雖折了三個親兵營,可斷了牙的老虎終究是老虎。我們都知你最念舊情...可這世間事,終究逃不過得失二字。”

話音落耳,霎時間,祥子的身形微微佝僂了些。

他又何嘗不知這些?

他又何嘗冇有想過這些?

祥子沉默良久,擡眼望向馮敏,忽然輕聲問道:“馮小姐,那日在校場上,你決心殺張二公子時,可曾想過得失二字嗎?”

馮敏一怔,眉頭微蹙,如實答道:“冇想過,不過是魚死網破罷了。”

“是啊。”祥子笑了笑,目光掃過眾人,“那日你能不計得失,今日我為何不能?

若真要論得失,咱們這些人,又怎能坐在這裡?”

一語既出,全場寂靜。

馮敏眸中閃過一抹黯然,頹然坐下一一不知為何,眼前這顯得更加消瘦的大個子,與記憶中那個在地下閣樓裡摟住自己的身影漸漸重合在一起。

她終究是懂他李祥的,於是再冇開口。

次日,連綿數日的大雪終於停了。老話說“冬雪是寶,春雪賤如草”,北境尤是如此。

這場春雪凍過之後,外頭田裡那些小麥怕是難熬了

一早,徐斌便帶著一眾車伕,烏泱泱的人馬,頂著未融的寒霜往小青衫嶺去。

李家莊久據小青衫嶺礦區,摸清了五彩礦灰的習性,這些日子便是要多挖些火係礦灰,撒在田畝裡,勉強保今年的收成。

隻是礦區運力金貴,即便熬上半個月,也隻能覆蓋李家莊半數田地。

如今李家莊人馬多,耗費也多,為防缺糧,薑望水大清早便趕去了四九城南城,想通過舊運輸線從南邊籌備些存糧。

自小馬死後,他便徹底接手了南城的攤子,靠著小馬留下的賬冊與李家莊的威勢,接手得倒也順利。隻是這天下大亂,糧食愈發金貴,此番怕是要讓李家莊大出血了。

與此同時,數輛無任何標識的馬車,悄然駛出李家莊內宅後門。

班誌勇換了一身粗布衣裳,把肥碩的身子裹在蓑衣裡,揮著馬鞭,儘量壓低馬車的聲響。

車廂內,津村隆介也換了模樣,髮型削短,身著樸素短打,標誌性的流雲刀鞘換成了普通木鞘,乍一看隻是個尋常武夫。

即便在狹窄的車廂裡,這倭人刀客也紮著樁步,周身氣血緩緩運轉,練得一絲不苟。

自得了祥子贈的兩門玄階功法,這七品倭人刀客比祥子還要勤奮,日夜不輟。

他本就天賦異稟,先前因功法桎梏卡在七品大成多年,來中原後日日搏殺,氣血底蘊與刀法修為,在一重天七品武夫中已是頂尖。

來了李家莊後,妖獸肉與上好丹藥管夠,他早隱隱摸到七品圓滿的門檻,如今有了彌補短板的玄階築基功和淬體功,他這武道之路纔算真正有了盼頭

要知道,這兩門功法是大順古殿裡的,可都是昔年那位眼高於頂的聖主爺在一重天各地蒐羅來的。隻不過,練著練著,津村隆介察覺到車廂內氣氛微妙,瞥了眼角落身著紅裙的馮敏,當即開口:“祥爺,我去後頭馬車。”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輕燕般掠出車廂,腳尖在積雪上一點,便穩穩落在後頭馬車上,半點聲響都無。祥子嘖嘖稱奇:“得了這門樁功,津村君的步伐倒是愈發精湛了。”

說完,他轉過了頭。

少男少女的眸光,終於撞在了一起。

祥子一時有些侷促,輕咳一聲,訕笑道:“馮家小姐今日穿了紅裙,倒是稀奇。”

聞聽此言,馮敏冷若冰霜的臉上,墓地綻開一個笑容。

當真是嫣然一笑百媚生。

便連祥子,眸色都是微微一滯。

不等他回神,馮敏已斂去笑意,嘟起嘴問道:“我送你的香囊呢?”

祥子手忙腳亂,從藤箱裡摸出一枚皺巴巴、早已失了模樣的小香囊,尷尬地遞過去:“一直帶著,就是冇顧上打理。”

少女伸出指尖,接過來。

微涼的指尖,不經意擦過祥子粗糙的手掌,帶起一抹溫潤的觸感。

她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把舊香囊揣進懷裡,臉頰不知何時飄起紅霞。

祥子不敢直視,隻能眼觀鼻鼻觀心,裝作眺望窗外的雪景。

一時間,默然無語。

隻不過,一種莫名的氣息卻似緩緩升騰了出來。

晨光熹微,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空氣中還帶著未散的露水寒氣。

東城平海路上,數十名寶林弟子列隊而立,或著黑衫,或著黃衫,神色肅然,鴉雀無聲。

老劉院主站在路邊,時不時擡頭望向平海路儘頭。

他心裡很慌,既盼著祥子來,又有點怕祥子來。

或許說,老劉院主也拿不準,那個已然變得有些陌生的大個子,今日是否會來?

如今的李祥,已然是能影響整個北境局勢的大人物。

他真的會為了昔日的舊情,不顧自身和李家莊的安危,去救老館主和林俊卿嗎?

老劉院主心裡冇底。

他輕輕歎了口氣,轉頭望向身後的弟子們一一光頭老葉那憨貨藏不住事,前幾日從李家莊回來,整個寶林武館便都曉得了祥子今日要來。

其實也怪不得這些弟子們,

這些弟子大多在小青衫嶺受過李家莊的恩惠,四海院大半精銳更是被祥子親自帶人從辟火穀地救回來的說起來,祥子在寶林武館的威望,早已不亞於他這個老傢夥了。

可他真的會來嗎?

說到底,是寶林武館欠他的,他李祥便是不來,也無可厚非。

初春的寒風,捲過老劉皺巴巴的臉龐,把他的歎息裹進呼嘯聲裡,消散在晨光中。

四九城西門,數輛馬車浩蕩而來,官道上揚起漫天霜雪。

車廂內,因方纔的肢體接觸,少男少女相對無言。

好半響,馮敏纔開口,遞過一個新香囊:“喏,拿著。”

祥子轉過頭。

少女白皙如玉的手掌微微顫抖著,掌心躺著一個新香囊。

那香囊針腳精緻,上麵繡著一個秀氣的“馮”字,比舊的那個規整太多。

針腳工整,字跡漂亮,便是李家莊西集上也難瞧見這般精緻的女紅。

想來,這位馮家小姐又不知學了多少個日夜。

祥子愣了愣,隨後微不可察歎了口氣,接過了香囊。

馮敏望著他,不知為何,眼眶競是微微泛紅:“我原以為,這輩子再也冇機會把這香囊交給你。此番去申城,你定要保重自己,莫要再意氣用事。”

祥子撓了撓頭,連連點頭,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

馮敏見狀,卻是破涕為笑,眉眼彎了起來:“我是母老虎嗎?你這般怕我?

當日馮家莊大火,在地下閣樓裡,你可不是這般模樣。”

聞聽此言,祥子神色微微恍惚。

是啊,那場大火不過是半年前的事,

昔日躲在暗格裡滿臉淚水的紅衣少女,如今已能獨當一麵,

短短數月,競恍若隔世。

忽地,祥子心中咯噔一下。

他明白了,為何馮敏今日換上了這身紅裙。

似是察覺到他的心思,馮敏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幽幽問:“祥哥,我這身紅裙好看嗎?”祥子木然當場,不知如何作答。

幸好此時馬車“吱呀”一聲停下,班誌勇的胖臉湊了進來,嘿嘿笑道:“祥爺,寶林武館到了。”祥子如釋重負,趕緊一溜煙下了車。

車廂內的馮敏撇了撇嘴,滿臉不快。

班誌勇輕咳兩聲,討好道:“馮小姐,我家祥爺就是嘴拙,您彆往心裡去。我剛纔分明瞧見,他就要說好看了!”

馮敏眉頭一皺,臉色一冷:“要你多嘴?”

班誌勇立馬噤聲,手忙腳亂地退了下去,

隻是這胖子剛下車,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一愣

隻見東城平海路上,寶林弟子分列兩排,神色肅穆,

武館門口的兩尊大石獅子,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微光。

當祥子的身影出現在路儘頭時,所有寶林弟子齊齊拱手,聲如驚雷:

“恭迎李院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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