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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談判
言逸坐在長桌一側，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S4級Omega的資訊素在空氣中漾開一層無形的漣漪。
“把艾蓮交給Siren，是目前唯一能阻止災難的選擇。”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蘭波的目標從來不是人類，隻是為了複仇。”
“直接把艾蓮交給Siren，不就一舉兩得的事嘛？”
為什麼不交？留著她過年嗎還是？留著等Siren封海嗎還是？
審判院的首席法官皺著眉，目光掃過螢幕上蘭波的檔案——深海人魚，麾下更是掌控著數萬隻深海生物。
不愧是海洋之王……
“不行。”法官的語氣斬釘截鐵，“艾蓮是人類通緝的重犯，必須由我們審判。我們不能向一個非人類勢力妥協，這會動搖人類社會的根基。”
“根基？”言逸失笑，眼底卻冇有半分笑意，“你們以為現在的人類社會還有根基嗎？Siren的冰封海域已經蔓延到了赤道，再過一週，全球洋流都會徹底停滯。到時候彆說根基，整個文明都可能崩塌。”
“言逸先生，我們理解你的擔憂，但蘭波的威脅隻是你的推測。”另一位審判官補充道，“我們有PBB的軍隊，有IOA在，足以應對任何危機。艾蓮不能交。”
言逸看著這群固執的人類官員，終於不再試圖說服。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好，我再提醒你們一下，Siren給了你們五天時間。”
“五天之後，你看看你還能不能應付的下去。”
五天後，災難以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速度席捲了全球。
冰封海域的擴張徹底失控，60%的海洋表麵被厚達百米的冰層封死。
海上運輸業全線癱瘓，國際貿易徹底崩盤，港口堆滿了生鏽的集裝箱，無數依賴海運的公司宣佈破產，股票市揚一片綠光。
繁華的商業中心每天都有市民舉牌遊行，憤怒的平民將怨氣一股腦撒向政府，殊不知各國政府早已焦頭爛額。
幾乎所有的破冰船都被緊急調往海域，試圖清除冰層，但在持續擴張的冰封麵前，這些努力都隻是杯水車薪。
破冰船的速度遠跟不上冰層蔓延的速度，反而有不少船隻被凍結在海麵，成了一座座孤島。
要是冰是乾淨的還能試試用機器化冰。
可這些冰上麵都是雜質，肉眼可見的臟汙和垃圾。
更致命的是淡水危機。
有限的地下水和江河湖泊被數量龐大的人口迅速消耗，失去了海洋的調節作用，全球水循環徹底崩潰。
各地不再降雨，僅存的少量降水也全是腐蝕性極強的酸性沉降，農田乾裂，糧食種植區最先枯萎，緊接著雨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大規模乾旱席捲全球，沙塵暴洗劫著每一座裸露在外的城市。
水價被政府強行調控，卻擋不住惡意囤積的黑市。
普通礦泉水被炒到三百元一瓶，剛上架就被搶購一空，價格很快飆升到六百、八百，依舊有人趨之若鶩。
城市的供水係統開始限時供應，排隊接水的隊伍從清晨排到深夜，暴力衝突在各地頻頻爆發。
民眾的反抗起義。
連高層自己都冇有辦法供水。
審判院的會議廳內，首席法官看著螢幕上觸目驚心的衛星圖——藍色的海洋隻剩下零星碎片，大片陸地變成了枯黃的荒漠，城市在沙塵暴中搖搖欲墜。
他終於明白了言逸的話，也終於意識到，人類麵對的從來不是蘭波的威脅，而是自己親手埋下的惡果。
“聯絡IOA，”法官的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把艾蓮交給Si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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