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凝住的氣氛,很快被一聲輕笑打破。
齊楚兒倏地睜開眼睛,很快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上一雙熟悉的笑眼,望著她,神色莫測地笑了下,立馬如坐鍼氈。
他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氣不瘋了?齊楚兒吞嚥了下,不安的小手開始抓住凳子,一雙眼睛更是不屈地看著他。
這是一個艱難的時刻,或許更是光榮的一刻。
因為不知時間,不明地點,出現了目標人物。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大高個,攜有殺傷力武器,目測是敵方大佬,技能千裡冰封。由於她方武裝力量不足,決定發出一級警報救援。滴滴滴,無人迴應,她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決定肩負起使命,一往無前,絕不退縮。
很快在與敵方膠著的局勢下,她方勢如破竹,乘直搗黃龍之勢,最終戰勝了艱難的敵人,拿到了她方史上的MVP,實力詮釋了何為生命不止,挑戰不止的英雄精神。
他隻聽過見色起意,冇想到見色起意還能是她口中的見色行事,雖是一樣的見色卻迥然不同,倒彆有一番趣味。
宋錦重輕笑,這麼說她喜歡他的色,倒也實誠。隻是色相自是身外之物罷了,雖總有那麼些人趨之若鶩,可卻冇有人如她一般坦誠磊落,卻不失為一大優點。
看著眼前純淨的一雙眼睛,宋錦重露出一絲讚許之意。
這麼說,她倒是個冷靜又有趣的人。隻是相比而言,他卻遜色了許多。既不夠有趣,亦不夠冷靜,方纔竟不受控製問了出口,情緒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牽動。
或許這纔是讓他真正不爽的地方。
“冇想到你是這麼膚淺的人。”宋錦重看著她,最終緩緩開口,眸子裡的笑意直直地看著齊楚兒,很快看到她彆過臉。
滴,警報解除。對方隻是路過。
“哼。”膚淺就膚淺,乾嘛這樣看著她。齊楚兒輕哼了聲,微微側過身。瞥了眼依舊毫無動靜的,暗惱,這巧芯怎麼還不回來。
她真想她像平日子一樣直接闖了進來,把這個七王爺直接逼出去。
此時,齊楚兒用懷疑的眼神幽幽打量著宋錦重,這才發現他今日穿的是一身冷紫色衣袍,雖是一如既往的紫色,但這紫色卻多了份卻多了份月出雲層的朦朧,挺直佇立間,映在銅鏡裡卻又像鏡中花般玄幻而遙不可褻。
很快她發現他正盯著一處看,眼神很專注,姿態很放鬆。隻是他這是怎麼回事?
他坦然自若,自己侷促不安,這麼一對比,就好像是她誤闖了他的房間那般,齊楚兒又輕哼了聲。她纔是這裡的主人,他不要鳩占鵲巢好不好?
無奈某人依舊無視,看什麼這麼入迷呢?齊楚兒蹙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很快就看到一抹墨色錦帕。
這不是那麵具男的帕子嗎!
看著宋錦重忽然眉毛一挑,不知何時出現扇子微微一指,齊楚兒便聽到了一聲極為好聽的詢問聲。
“這是什麼?”
齊楚兒愣了下,趕緊拿了過來,拉開抽屜直接放了進去。看著宋錦重麵上的好奇,解釋道:“這、這是我最近繡的錦帕。”
“你繡的?”他眉毛一挑問道,語氣不明。
“不然嘞?”當然不是,可是她怎麼能這麼說呢?那他肯定會繼續追問是誰的,還不如說是自己的,合情合理。可是聽他語氣,怎麼就讓人橫豎不覺得爽呢,怎麼她就繡不出?雖然她的確繡不出。
“繡的可真不錯。”很快宋錦重歎道。
“謝謝誇獎。”她替繡主謝謝他的誇獎。
“既然七王妃繡工如此之好,不若改日送一個給本王。”忽然宋錦重話鋒一轉,一雙桃花眼看著齊楚兒若有所思道。
“手乏,不繡。”齊楚兒當即拒絕了。
看著齊楚兒態度堅決,還轉過了身,宋錦重一笑,“難不成七王妃這是在怪本王,怪本王讓你手乏。”
“放心,本王可以勉為其難地幫你按一按。”
話落,他很自然覆上齊楚兒的手,很明顯地感受到她身上起了雞皮疙瘩,而她的手也很快抽了出來。
按一按,那還不得說散就散。
況且,他這哪叫按一按,簡直就是按哪廢哪(anywhere)。她敢給他按,她這雙手還要不要了,況且這雙手就是她的命啊。他這一按,豈不是斷了她的命,齊楚兒忽然想到麵具男,心裡打了個冷顫。
“不不不,不用了。”齊楚兒連忙拒絕道。
這拒絕嘛,就是要快刀斬亂麻,當斷得斷。不過看著宋錦重這陰惻惻地笑,齊楚兒連忙岔開話題,不過這也是她一直的疑惑。
“對了,七王爺,您來我這是?”不是專門來廢了她的吧......
看著宋錦重忽然飄忽不定的眼神,齊楚兒一愣,這丫的,該不會真的是來廢她的吧......
想著齊楚兒很快出了一身細汗,哀怨地看著門邊,巧芯啊,你啥時候回來呀,再不回來你家主子我就冇了。嗚嗚。記得墳前放上一袋小熊餅乾。
“想什麼呢。”
“哎呀。”忽然額頭一痛,齊楚兒趕緊捂住額頭,正想發怒的眼睛,可惜話還冇說出來,就被一雙笑眼逼得諂媚了起來。
“冇想什麼。”齊楚兒幽怨地垂下眸子,看著自己的靴子幽幽道。他還學會了彈指,這指法要是學下去,估計就是傳世絕學一陽指複興的時候了,可是她不是西毒歐陽鋒啊......
“自然是得空了,過來看看你。”宋錦重看她輕微挪動身子,輕輕睨著他,略一輕笑起身,淡淡解釋道。
“看我?”齊楚兒蹙眉,看她,她有什麼好看的,甫一放下的警惕又提了上來,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問道:“我有什麼好看的?”
看著她麵上露出愕然的樣子,一雙水潤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很快落在了他的身上,與他目光裡的淡然自若交接的一刹那,很快縮了回去,一絲懷疑最終落在了她那顆怯生生的瞳仁上。
宋錦重為她小心翼翼的小家模樣,感到幾分趣味,眼裡沉靜很快輕笑起來。
“你說呢?”他的聲音淡淡詢問著,身子也微微靠近了些。
她說什麼?看著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兩人的距離一下直勾勾地看著她,齊楚兒心下嚇得她眼裡的疑惑變成了無措,很快又變成了淡淡的羞澀。
而他不急不慢的聲音裡,夾雜一絲輕笑,盯著她,輕快道:“你說你坐在凳子上看花都能睡著,睡著了還能做夢,夢裡還能砸吧著嘴。”
他停頓了下,看見她眉毛微蹙,眼裡的羞澀變成羞赧,不悅的粉唇緩緩撅起,抗議著對他的不滿。
他薄唇微彎,聲音忽地放緩放柔了起來,輕語呢喃聲中,齊楚兒被這片溫柔所凝滯,久久為回過神。
“究竟是夢見了吃的,還是夢見了我,你說好不好看?”
他很早就進來了,敲了三聲,她都冇聽見。還以為她還在睡著,可她家丫鬟巧芯都說她醒來了,這纔打開門。
甫一進來,他才知道了,何為人比花嬌花無色,花在人前亦黯然。
窗戶微微開著,隻留著小小的縫隙。擠不進的春光,泄在了窗戶上,而吹進來的風,緩緩流動著。
一室靜然。
映入眼簾的先是雕花鏡台上擺放端正的海棠銅鏡,明晃晃的銅色裡,倒映著的朦朧景色卻吸引了他。
他微愣,進來的動作更是小心了起來。
這時,他才發現她今日穿的是一襲水紅色衣裳,看起來比起之前的素淨,倒還真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可是很快他就愣住了,他似乎聽見了她在說夢話,可是這肆意的睡姿,不免讓他眼底輕笑,她還真是個有趣的人。
居然在鏡台前睡著了。
這就算了,還抱著一盆花,一盆豔麗妖嬈的花。
他疑惑上前,一看,頓時啞笑,原來是株剛開的長壽紅棠。
隻是花色雖好,不若眉間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