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一隻喪係鹹魚的日常 > 077

一隻喪係鹹魚的日常 077

作者:薑悟殷無執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0:14

這裡果然就是他和殷無執墜崖之時呆過的巨大岩洞。

當時殷無執與他說過,這裡麵四通八達,像是一個集體的居住地,但他當時身體不好,不方便探查全貌。

那會兒殷無執還在岩洞的地麵上發現了腳印,像是有人提前踩過點。

此處距離關京不遠,快馬來回隻需要四五個時辰,又位於懸崖下方。如今想來,那個時候趙澄的人就應該已經發現這裡是個天然的藏身之處,準備要搬過來了。

薑悟被人抬到了懸崖下的湖泊旁邊,湖水清透,隱隱透著藍。

巳時三刻,陽光正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趙澄站在後方,摸著下巴觀察他,思考著此前跟穀晏的對話。

他問:“孤要如何做才能治好他?”

穀晏答:“喚起他對生的希望,讓他感受到世界的善意和美好。”

怎麼才能讓一個人感受到世界是善意而美好的?

薑悟身邊投下一片陰影,他又被往湖畔端了端,接著,一個魚竿被遞到了他手裡,趙澄命令:“釣魚。”

薑悟:“?”

趙澄命人搬了個凳子坐在他身邊,想起父皇釣魚時愜意的表情,信誓旦旦地道:“等到魚上鉤的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成就感。”

薑悟拿了一會兒,就覺得很重,他鬆手,魚竿便緩緩往水裡滑去。

趙澄立刻撿起來遞到他手裡,道:“攥緊。”

他攏著薑悟的手握住杆子,一鬆手,魚竿便又往下滑,趙澄一把抓住他的手,冷著臉瞪他:“讓你攥緊。”

“累。”

“釣個魚有什麼好累的,多少人想釣都冇功夫呢。”

喪批不想要這個功夫。

而且他是不可能委屈自己配合趙澄的。

趙澄拿著他的手釣,他皺著眉,一直想鬆手,可他一鬆,就明顯感覺杆子下滑,便隻好一直攥著。

一炷香後,魚線微微一動,趙澄立刻舉起杆子,一條很大的鯉魚在空中擺著尾,水珠兒四濺。

趙澄挑眉,道:“看到冇……”後知後覺發現薑悟睡著了,他大力將人搖醒,薑悟張開迷濛的眼眸,聽他道:“看到冇,你釣上來了一條魚!”他伸手給薑悟揉了揉眼睛,把他眼邊礙眼的東西扣掉,讓他看的更清楚:“晚點給你紅燒,怎麼樣?”

薑悟覺得羨慕:“魚要死了。”

他說話的時候冇什麼表情,眼神也冇什麼變化,趙澄一時分不清他究竟在想什麼。他皺了皺眉,又看了看已經把下人取下來的那條魚,想起那句‘讓他感受到世界是善意而美好的’,道:“把它放了。”

下人張大眼睛:“這可是殿下守了一炷香才釣上來的。”

趙澄覺得牙疼。

自幼跟著父皇在王府裡釣魚,他自然也是喜歡釣魚,並且能從釣魚裡感受到成就感的,但現在……

他忍痛道:“放生。”

釣魚冇有讓薑悟感覺到善意,反而讓他覺得殘忍。趙澄陰鬱地在他身後來回走動,思來想去:“孤策馬帶你去林中跑幾圈兒如何。”

薑悟:“顛。”

“你如今做了皇帝,隻怕是很久冇有策馬了。”趙澄想起什麼,一把將他從椅子上夾起來,直接扶上了馬,眼看他開始往旁邊歪,便直接翻身坐在他身後,他偏頭看了一眼依然有些濕漉漉的懸崖,料定夏人定會來解救他們的陛下,又轉臉來看身前的人,道:“記得以前你很喜歡去郊外策馬,你我還賽過幾次,今日孤難得高興,便帶你再體味一番追風的趣味。”

長鞭揚起,薑悟被迫前進,林中樹木飛速後退。

他整個人被趙澄環著,在上頭左搖右晃。趙澄本來還挺高興,一看他直接往前趴,臉色便逐漸黑了下來。

馬兒籲著氣停下,薑悟直接從上麵往一側滾,趙澄急忙把他扶住,翻身下了馬,直接把人丟在地上,暴躁道:“你到底怎麼回事,薑悟,你如今當真對任何事情都冇有感覺了麼?當年你不知我身份,賽馬之時分明還能覺得暢快,這才幾年,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薑悟一動不動。

他要被顛吐了。

趙澄忍著怒意,忽然又把他抓起來,直接靠在一側的巨樹上,再次捧起他潔白的臉,惡聲道:“你這是什麼樣子,你有什麼資格求死。你有位高權重的父親,還有慈愛的母親日日伴在身邊,自幼便眾星拱月受儘寵愛,又有趙國與母親聯手助你上位,如今更是榮登大寶,九五之尊,手握天下之權,你這樣的人生,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薑悟:“。”

趙澄直接掐住他的臉:“你說!”

薑悟的嘴被掐的撅起來,喪喪地道,“晃顆。”

趙澄收手。

薑悟冇想到在趙澄眼裡原身是這樣幸福的一個人,從他寥寥幾句來看,當年他潛入關京,原身應當還與他有過情誼,隻是後來身份敗露,兩人才關係破裂。

他看著趙澄,緩了緩,才道:“你不會,捨不得殺我吧。”

“我不殺你,是因為要拿你換回母親,你以為我在乎你嗎?”

“那你,何必又非要治好我。”

趙澄喉結滾動。

他想起與薑悟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個時候父親還冇有登基,趙國的帝王依舊是趙靖,那個辱過他母親的禽獸。他費勁千辛萬苦,終於得到那禽獸的信賴,被派來夏國負責暗哨工作,也是在來的前一日,趙靖才告訴他,他的母親如今也在夏國。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原來母親竟是在受辱之後被刻意投放到了夏國,成為了一個可能連她自己在不知道的趙國暗線。

見到薑悟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那是他同母異父的兄弟。他刻意接近對方,想要利用他,可他很快發現,薑悟不愧有小聖人之名,他對每一個人都掏心掏肺,不顧性命。

其他人這樣做可能會讓人覺得是在刻意討好,可因為薑悟太完美了。趙澄時常在想,是怎樣優渥的土壤,才能養出那樣完美無瑕的人。當這樣完美的人對人好的時候,冇有人會認為他是在圖謀什麼,隻會覺得受寵若驚,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配,繼而很快淪陷。

那個時候,母親告訴他,她要帶薑悟一起回趙國。

因為薑悟足夠優秀,父皇便也答應了。但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任姚姬予取予求的趙英,他是趙國天子,所以答應薑悟回國的條件是姚姬加入暗哨行動,配合吞噬夏國,於是他們設計了一個計劃,開始徐徐圖謀,而薑悟就是那個計劃裡最重要的一環。

趙澄儘量對他好,希望有一天兩人坦誠相見之日,他可以放下夏國的一切,跟他和母親一起回家。

但薑悟發現了他的身份。

趙澄與他交手,兩敗俱傷。

被齊王帶走的時候,遍體鱗傷的趙澄看著遍體鱗傷的薑悟,他略帶譏諷地說:“你真的很完美。”

完美的朋友,完美的弟弟,完美的敵人。

從一個極端的立場轉換到另一個極端的立場,對他來說好像極為簡單,根本冇有半分糾結。

薑悟並不知道他是自己在趙國的兄長,他一樣奄奄一息,靜靜躺在那裡。聽出趙澄的言外之意,他淡淡回覆:“你的身份是假的。”

身份是假的,所以一切都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所以他就不再是那個與他談笑風生郊外賽馬之人。

趙澄在獄中受儘苦楚,如何能不恨他。

他此次捲土重來就是準備狠狠報複薑悟。既然薑悟可以完美切換立場,他倒是想知道,如果他知道自己其實是趙國人呢?如果他發現自己其實是在認賊作父呢?

於是,姚姬欺騙了薑悟,說他是趙英之子。

這麼久的時間以來,薑悟一直不吭不響,這件事被瞞得相當好。趙澄著實有了報複的快感,他揣摩過很多次薑悟在想什麼,他是準備一直呆在夏國,與趙國繼續為敵,公然跟自己的‘親生父親’抗爭,還是決定放棄夏國,任其滅亡,與母親一起重返趙國?

他聽說薑悟一直很聽母親的話,心裡其實更傾向於後者,但他無論如何都冇想到,薑悟在沉寂了半年之後,直接把母親供了出去。

而且,還變成了一個毫無生氣的死物。

的確,其實隻是要交換母親的話,他變成什麼樣都無所謂,可趙澄偏偏就是想看到他露出情緒,他想知道,薑悟在發現他曾經與自己的哥哥生死搏鬥,之時,在想什麼。

他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因為我想讓你怕我。”

薑悟:“好怕。”

趙澄:“……”

在他快忍不住要把薑悟掐死的時候,一陣馬蹄聲忽然傳來:“殿下,殷無執來了。”

癱在樹下的喪批被人夾在咯吱窩裡帶了回去。

殷無執是一個人來的。

陽光新出,將崖壁上濕漉漉的水汽蒸發之後,他便獨自下了山崖。

冇有帶人下來是因為此處低窪,若是下方設有射伏,可能會引起很多死傷。

尤其那個大岩洞,更是易守難攻之地。

薑悟被提溜回來,趙澄直接把他往地上一扔,他懶懶抬頭,就發現殷無執正在跟人打架,與他交手的人手拿長劍,而殷無執冇有武器,正被逼的步步緊退,身上已經被劃破了幾道。

他內傷未愈,這樣下去定會傷上加傷,薑悟道:“住手。”

趙澄意外:“看來你很在乎這個小男寵。”

“讓他住手。”

趙澄環胸,挑眉道:“殷無執,當年在南疆就有玉麵閻王之稱,上回在齊地冇來得及仔細看,如今這麼瞧著,果然是姿色無雙……”

他腰間忽然被扯了一下,趙澄低頭,便發現纏在腰帶上的小白蛇被他揪住了尾巴。

他立刻來拍薑悟的手:“它有劇毒!嘶——”

小白蛇張嘴來咬,因為他一擋,正好咬在他手上。

趙澄:“……”

他支棱著冒血的手指,陰鷙地盯緊薑悟。

薑悟道:“朕咬舌自儘,看你怎麼換母親。”

趙澄含住手指,吮去指頭血跡,纔開口道:“賀凡,住手。”

原來是賀威之子,難怪一見到殷無執就跟瘋狗似的。

賀凡收劍,捏著劍柄的手還因為恨意而微微發抖,殷無執旋身站定,扯了一下被劃破的袖口,道:“賀小將軍比起令尊來,還是過於年少輕狂了些。”

“殷無執。”薑悟開口:“過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竟敢這樣有恃無恐。

殷無執看了他一眼,薑悟敏銳地察覺到,他心情不好。但很快,殷無執便移開了視線,抬步上前,對趙澄道:“參見趙太子。”

“看來殷少將是帶著懿旨來的。”

“正是。”殷無執道:“殿下所圖不過是為了姚太後,既如此,我們便挑個地點,趁早交換。”

“殷戍啊殷戍。”趙澄上前幾步,上下打量他,道:“你在南疆殺了我趙國那麼多同胞,如今還敢孤身涉險,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賀凡忽然從後方重重一鞭子抽在他身上,殷無執不躲不避,頭上發冠頓時被抽掉,長髮披落下來,背部一陣劇痛。

賀凡道:“你好大的威風,以為我們不敢動你們陛下,連你也不敢動不成。”

趙澄道:“輕一些,這可是夏皇的小情人,若是打壞了,他是要生氣的。”

賀凡得到默許,又一次舉起鞭子,卻聞薑悟道:“彆碰他。”

趙澄恍然:“原來,你怕的是殷無執受傷。”

殷無執看向薑悟。

賀凡頓時來了興趣,“竟是如此,原來殷少將在前線流血,回來還得在天子枕上留汗,還真是可歌可泣啊——”

又一鞭子狠狠抽在殷無執身上,他哈哈笑了起來。

趙澄跟著輕笑,周圍也響起了不善的笑聲。

“小將軍稍後要不要也陪陪我們?看你們陛下這個樣子,隻怕是難以滿足你吧?”

“小將軍今晚便留下來,我們這些兄弟,不嫌棄你。”

趙澄摸了摸下巴,伸手撥開了殷無執的長髮,道:“若是叫我趙國將士們知道你竟然鑽進了天子的床帳子,你這玉麵閻羅的稱號,怕是要變成玉麵嬌娘了。”

他偏頭,眼角餘光留意著薑悟的反應。

殷無執也在看薑悟,賀凡越來越放肆,他豁然一腳踢在殷無執膝蓋上,後者一瞬間跪在薑悟麵前,賀凡道:“怎麼,方纔還滑的跟魚似的,這會兒見到你們陛下,竟是腿軟的連站都站不穩了?”

薑悟保持著被丟下的姿勢跌坐在地上,剔透雙目緩緩上移,落在賀凡的臉上。

他看著對方蠕動的嘴唇,獰笑的嘴角,還有因為得意而鼓起來的腮幫子。

殺父仇人跪在自己腳下,賀凡已經完全興奮了起來,趙澄也完全冇有要阻止的意思。

他笑吟吟地後退,任由賀凡羞辱著敵國少將。

賀凡伸手抓起了殷無執的頭髮,道:“你當時是不是就是這樣,舉著我父親的頭,呈給你們先帝的。”

他一拳砸在殷無執臉上,對方嘴角頓時溢位血跡。

薑悟的手指豁然收緊,瞳孔微微收縮。

地麵的泥土被摳出狂亂的曲線,指甲縫裡皆是汙泥。

趙澄轉臉看他,笑意微微收斂,道:“賀凡,住手。”

“殷無執,你就是憑著這張臉勾引的夏皇對吧?你說,要是這張臉冇了,他還會在意你嗎?你看你們皇帝那副死樣子,他連吃飯都得我們殿下……”

他轉臉,對上了一雙無機的眸子。

對方長髮筆直地披散在腦後,發烏唇朱,分明是副絕色的長相,偏偏透出幾分濕漉漉的滲人鬼氣。

他的脖子被卡住,接著,整個人像紙張一樣被抓起,再重重按在了地上。

肺腑震動,嘴唇溢位縷縷血沫。

張大眼睛看著方纔還奄奄一息的大夏天子。

薑悟的手上移,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朕說了,彆碰他。”薑悟偏頭,無機眼珠溢位陰森死氣:“聽不懂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