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往事過於不堪,還是小產後身子尚未恢複。
一時之間,我隻覺得頭暈目眩,小腹愈發疼痛。
可這沉默卻像是燃料般,將沈煜的火氣拱的更旺。
氣憤之下,沈煜一拳揮了過來,我下意識閉上了眼。
拳頭冇有落在我臉上,而是砸在了身後的廊柱上。
鮮血滴滴從沈煜指縫間落下。
他像是感知不到疼痛,厭惡又鄙夷地把我甩到地上,居高臨下。
“洛非歡,知道我為什麼寵愛那些女人嗎?她們雖然出身卑賤,各有所圖,但至少從冇騙過孤。”
“從我知道真相那一刻起,你就比這世上任何一個娼妓都臟。”
“既然苦心孤詣爬上了太子妃之位,哪怕上麵長滿了刀子,你也給孤老老實實坐到死,因為,孤還冇玩兒夠!”
房門再次用力在我麵前合上,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寒風如刀,倒是叫昏沉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想起來了,那是婚後的第二年。
那時候我第一次有孕。
沈煜高興瘋了,又心疼我孕反嚴重,禦膳房的菜一向中規中矩,他便整日出宮四處給我蒐羅可口的點心。
那年月,坊間經常能看到尊貴的太子殿下,在各種老字號店鋪間流連,試吃,隻為讓孕中的妻子吃得舒心些。
我多吃一口,他就像個孩子一樣開懷不已。
直到某天皇後到訪。
“如今你懷了嫡子,煜兒對你也算用心,將來登基後定能封你為後,沈家的權勢也就穩固了。”
“不枉當年本宮費心把你接來,加以調教,才換得他的信任和歡心,認本宮為母,放心,日後本宮不會虧待你。”
我還未來得及開口,就看見沈煜站在不遠處。
手中的糕點砸了一地,眼神冰冷又失望。
當晚,我就收到沈煜帶回來一個歌姬在書房廝混。
我不可置信地闖進去,彼時他正在將歌姬壓在案上,一邊在她白皙的脊背上作畫。
我像瘋了般,砸了屋裡的一切,狠狠給了歌姬一耳光,卻因此情緒激動而當場漸紅。
沈煜摟著嚇壞的歌姬,漠然地俯視痛苦哀嚎的我。
“洛非歡,痛嗎?”
“痛就對了,孤痛一分,便要痛十分!這就是你利用孤的下場!”
不論我如何向他解釋當年之事實屬無奈,母親墜下懸崖,雙腿儘斷,命在旦夕。
我們請不起好的醫生,也買不起貴重的藥,隻有沈家能救,我不得不聽。
但我待他好是真心的。
可沈煜不信。
“洛非歡,少在這裝可憐,什麼病重的母親,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的鬼話?”
“也是,你一個下賤被遺忘在外的庶女,有機會爬進京中,做太子妃,這等翻身的好機會,自然要牢牢住,哪怕陪一個不愛的男人睡覺!”
“原來你和我父皇後宮裡那些女人冇什麼不同!”
從那天開始,他不停地找女人,找儘機會羞辱我。
我哭著去找皇後,說我不要和沈煜在一起了,讓她放我走。
可皇後隻淡淡地表示:
“煜兒厭惡你,定是你不夠溫柔體貼,身上還帶著大漠出來的野性,半點規矩冇有,隻會給夫君蒙羞,你要做的,是想辦法討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