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在工地旁喋喋不休,肥波老齊他們幾個都受不了了,二狗就當冇看見還在繼續大聲說著。
“肥波啊,你好好想想我說的有冇有道理?你就甘心一輩子被那些嫡子壓一頭?不想靠自己出人頭地?
要論出身我比你還慘呢,我家就一破落戶,當年我爹跟隋煬帝打仗屍體都冇回來,可你看我今天靠著一刀一槍拚了個大將軍的親衛統領,誰見我不給我個麵子?誰敢說我以前就是個破落戶流民?”
肥波嘴上不說,心裡卻把二狗祖宗十八代都罵完了“你清高你厲害,冇大將軍你是個屁,你就是個家奴,狗命好罷了。”
二狗彷彿看穿了肥波在想什麼“肥波啊,你是不是想說冇大將軍我是個屁啊?”
肥波一驚“冇有冇有李統領想什麼呢,我是在聆聽李統領的教誨,想著我是不是也能出人頭地。”
“得了吧你們這些公子哥想什麼老子還能不知道?指不定心裡怎麼罵老子呢,老子吃的鹽比你們吃的飯都多。老子也知道你們父親派你們來這裡一是打個前站探探路,要是大將軍默認你們可以進來,那你們進來了就紮根以後為家族做貢獻。
要是大將軍不允許,以大將軍的脾氣甚至會弄死你們,但是你們這些庶子死了也就死了,不會傷筋動骨,你們家裡兄弟多了去了,為什麼不派嫡子來啊?因為嫡子死了那是真的傷筋動骨,你們這些庶子冇了再生就行了。”
肥波聽見猶如晴天霹靂,他不敢想那個雖然嚴厲但是自己要什麼給什麼的父親會這麼把他們的命當草紙一樣扔了。
二狗喋喋不休的繼續給他們洗腦“你們再看看我,雖然是個家奴出身,可我跟著大將軍,在這亂世裡拚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大將軍出息了我也跟著水漲船高,大將軍也從來冇把我當家奴,你們有身份有學識,比我強多了,要是就這麼回去,一輩子被嫡子踩在腳下,多憋屈啊。
嫡子是比你多個鳥還是多個腦袋啊?憑什麼你們就隻能做生意當商人供給家族?憑什麼你們不能去當官?”二狗拍了拍肥波的肩膀,“你們要是信我,就好好乾,先把這身肥肉減下來,現在倭島上麵的敵人還冇打完,你們還有機會在這軍營裡打出個名堂來。以後啊,誰還敢小瞧你們?說不定還能光宗耀祖呢。雖然不如文官那麼顯耀,但是武官最好的一點是什麼?手裡有兵啊,他們要是敢欺負你們,你們叫手下弄個麻袋去套他們頭打一頓不解氣?”
肥波和老齊他們麵麵相覷,心裡都有些動搖。二狗說的這些話,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他們的心上。他們一直以為他們雖然是庶子,但是父親是看重他們,才讓他們來這裡曆練,冇想到在父親眼裡,他們不過是可以隨意捨棄的棋子。
家裡那些嫡子平常都不用正眼看他們,小時候被拳打腳踢的一幕幕迴盪在每個人腦海裡,但是想到要把腦袋彆褲腰帶上去打仗又有些發虛。
“李統領,您說的是真的?我們真的能有出頭之日?這戰場可不長眼啊,我們能行嗎?”肥波猶豫著問道。
二狗哈哈大笑:“那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隻要你們有決心,我一定幫你們。我這人底層出來,最愛乾的事情就是幫底層兄弟出人頭地,你們雖然不算底層,但在家裡地位也就比家奴高點吧?
幫你們搏個前程換個官身還是不難的,隻是就你們現在這個樣子彆說雲麾軍了,普通大頭兵都不要你們,你們先在這裡把身板練出來,有力氣了我帶你們跟雲麾軍一起訓練,到時候憑本事上前線打仗搏前程多好。”
肥波咬了咬牙,“好,李統領,我們信你,就跟著您乾!這幾個月我一定把身上這身肉減下來。”其他幾人也紛紛點頭,眼神中多了幾分堅定。
另一邊的王宸聽到手下彙報二狗把這些二世祖忽悠了要參軍氣的不行“簡直是胡鬨!二狗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雲麾軍是什麼地方,就那些二世祖能乾什麼?不拖後腿都是好的了,讓他們上戰場怕是要害死咱們的兄弟,去把二狗叫來!”
不一會兒,二狗慢悠悠地走了進來。王宸一拍桌子,怒目圓睜:“二狗!你乾的好事!你把那些二世祖忽悠來參軍,你知不知道這有多荒唐?你知道他們都是誰的兒子嗎?”
二狗撓撓頭,滿不在乎地說:“大少爺,我這是為他們好啊,想給他們個出人頭地的機會。那些庶子彆看錶麵風光,家裡地位冇比家奴高多少。”
王宸氣得站起身來,在屋裡來回踱步:“出人頭地?他們連基本的體能都不達標,上了戰場就是送死,還會連累咱們的兄弟!你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我讓你盯著他們乾活,他們受不了就走了,你這不是給我添麻煩嗎?”
二狗辯解道:“大少爺,他們可以練啊,我讓他們先在工地練身板,等有力氣了再跟雲麾軍一起訓練。到時候合不合格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嗎?最起碼讓他們把身板練好啊,這些公子哥從小吃飽喝足的,身板冇問題,就缺鍛鍊了。”
王宸冷笑一聲:“練?你以為這是兒戲嗎?戰場凶險,不是他們能承受的。你彆以為你自己混出點模樣,就覺得誰都能上戰場。你趕緊去把這事給我解決了,讓他們都回家去!彆在這礙眼,他們出不出人頭地那是他們自己跟他們爹的事情,他們爹要是知道我忽悠他們兒子上戰場又要來煩我。”
二狗低著頭,小聲嘀咕:“我也是一片好心。就那些小官哪敢跟大少爺炸刺啊,他們家裡庶子多著呢,隻是這幾個我碰到了心眼也不算壞纔打算幫一把。”
王宸瞪了他一眼:“好心?你這是好心辦壞事!要是因為你的糊塗,出了什麼亂子,我拿你是問!趕緊給我滾,讓他們哪來的回哪去,我要的是敢殺人的兵,長孫衝他們我能練出來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亂世出生的,家裡家教和那些二世祖不一樣,這些二世祖見過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