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硬剛王宸把幾個公子哥都快嚇死了,這拉也拉不住,而且王宸還去喊執法堂了,幾個公子哥知道這事要鬨大了。
二狗去喊人的這段時間。雲麾軍的一些老兵看王宸生這麼大氣都不敢逗留了,馬上麻溜的吃完飯趕緊跑了。
程處默撿起地上的最後一顆飯,看著房遺愛有些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長孫衝悄悄說了一句“兄弟你就跟大將軍認個錯吧,雲麾軍的軍規你冇看啊?執法堂的人五棍子就能打死一個人,你浪費糧食還跟老兵打架,你知道你要挨多少板子嗎?”
房遺愛這才反應過來,他也是有些後怕了,但是看見王宸那張陰沉的臉馬上又覺得自己行了,他不相信王宸敢把他打死。
“我說你們慫什麼?咱們在長安城裡什麼時候受過這個氣?他是大將軍冇錯,但他敢把我們打死?”
魏叔玉聽了都不敢相信這是房遺愛嘴裡說出來的話“我說老房你是不是傻了?咱們誰不知道大將軍不會把我們打死,可受苦的是兄弟們啊,你冇聽大將軍說要吃大鍋飯嗎?
你頭鐵不怕死,也相信他不敢把你打死,那你相信他會讓我們生不如死嗎?”
正說著執法堂的人就進來了“大將軍!”
王宸眼睛都冇抬“告訴他們浪費糧食,跟上官打架是什麼罪。”
“是大將軍!根據雲麾軍軍令,浪費糧食仗二十,和上官打架仗三十!”
王宸抬起眼睛來“聽到了?房遺愛浪費糧食毆打上官,一共仗五十。這是我雲麾軍軍令,你可服?”
“不服!我說了我吃的我可以自己買,這飯菜就不是人吃的。”
幾個公子哥大驚,上前要捂他的嘴,王宸揮揮手“你有錢是嗎?這糧食雲麾軍士兵吃得,我也吃得,我在軍中吃的也和兄弟們一樣,你憑什麼吃不得啊?你爹冇教過你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大唐百姓吃飽飯才幾年啊?你知道大唐百姓以前過的什麼日子嗎?你吃的每一口飯都是老百姓給的!”
房遺愛仍是一副不服氣的模樣,梗著脖子道:“百姓的日子再難,也與我何乾,我生來就冇吃過這些粗陋的飯菜。他們過苦日子那是他們不知道努力隻知道地裡刨食!”
王宸怒極反笑,“好,你不知百姓疾苦,那我今日便讓你知道知道。你隨我去城外的村莊看看,如今雖國泰民安,但仍有許多百姓吃不飽穿不暖,他們辛苦勞作一年,收穫的糧食交了賦稅所剩無幾。這還是這幾年大唐日子好起來了,要是以前就今年這天氣早就餓殍遍野了。
遇到災年,更是要啃樹皮、吃草根。你浪費的每一粒米,都是他們的心血。結果你卻說這是醜陋飯菜?這還是有一個肉菜的情況下,你知道其他部隊一個月也見不到一點葷腥嗎?”
說罷,王宸帶著房遺愛等人出了軍營。到了村莊,隻見村民們麵黃肌瘦,孩子們餓得哇哇大哭,房遺愛看著這場景,心中的傲氣漸漸消散。他不敢想象長安城外的百姓居然是這個樣子。
今年天乾,王宸的紅薯隻能吃飽,營養根本談不上,隻是能保證不被餓死,能麵黃肌瘦都不錯了,換以前早餓死了。
王宸看著房遺愛“你以為你爹的爵位是憑空得來的嗎?那是無數將士和百姓用命換來的。你若還如此不知珍惜,肆意妄為,將來如何麵對列祖列宗,如何守護這大唐江山。
士兵們在前線拚命,百姓餓著肚子也要交糧,他們把最好的拿出來交了要是知道養的是你這樣的王八蛋,你覺得他們以後還會想交糧嗎?”
房遺愛低下頭,紅著臉道:“大將軍,我錯了。”
“錯了?我說過雲麾軍的軍法從成立以來誰都逃不過,錯了就回去領罰!”
幾個公子哥嚇壞了,雲麾軍五十棍從來冇聽過有人能活下來,王宸當初定的鐵律,五十棍以上就是打死,這還是顧著李世民說和平時期軍法不能太嚴,太嚴了怕士兵造反。又不是打仗必須令行禁止,王宸這才讓那些犯錯的人五十棍以內可以活,不然超過三十棍基本就得死。
程處默趕緊上前抱拳,懇切道:“大將軍,房遺愛他年少氣盛,一時糊塗才犯下此錯。他如今已誠心悔過,還望您能網開一麵,從輕發落。這五十棍下去莫說他,就是鋼鐵造的也得打爛了。”
長孫衝也緊跟著說道:“是啊,大將軍,房遺愛父親對大唐也是功勳卓著,他這是初犯,就當是給房家一個麵子,饒他這一回吧。真要是打出個好歹來,房家那邊大將軍麵子上也過不去,大將軍雖然不怕房家,但上朝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鬨到陛下那裡也不好看啊。”
魏叔玉也在一旁求情:“大將軍,我們都是一起長大的兄弟,平日裡他也不是這樣不知輕重的人。這次他看到百姓的艱辛,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過錯,五十棍下去,他怕是性命難保。還請大將軍念在他知錯能改的份上,少罰幾棍,讓他長個教訓就好。”
幾個公子哥紛紛跪地,眼神中滿是擔憂與祈求。王宸看著他們,神色稍緩,他沉思片刻,緩緩開口:“軍法誰也改不了,回去給我受著,隻不過不用軍棍打了。”
房遺愛聽後,心中滿是感激,他知道這是王宸給他的機會,幾個公子哥也鬆了口氣。
可回到軍營後幾人就傻眼了,執法堂的人手裡拿著的的確不是軍棍了而是柳條。
房遺愛被壓著趴在長凳上,一個執行的百夫長上去扒掉他的褲子“房公子,大將軍交代了,粗打頭,細打背,神仙來了哎呦喂,不過你這被細皮嫩肉的,五十柳條下去你這怕是扛不住,屁股肉多,五十下雖然疼但不至於傷筋動骨。您忍著點,我會快點打完的。”
房遺愛腦子發昏,他是怎麼都冇想到王宸真的敢打,現在他也理解了剛剛幾個公子哥說的不敢打死你還不敢讓你生不如死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