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和王宸正計劃著回長安呢,長安卻是籠罩著一層烏雲。
長孫無忌府上,一堆附和在他門下的學生和官員齊聚一堂,長孫無忌眉頭緊皺“各位,陛下才離開一段時間你們一天來我府上乾嘛啊?各位都冇有公務?”
一個五品官看長孫無忌這個樣子直接點了出來“大人,您難道不想當宰相嗎?”
長孫無忌一聽這話眼睛一眯但很快恢複過來“各位,宰相和皇帝爭權的事情難道還少嗎?咱們大唐現在軍政分離,宰相職位太大早已廢除,各位還是不要再提了,大唐是不會也不允許有宰相這個職位的。”
一個小官笑了笑“老師,學生不明白一件事情還請老師解惑。”
“張赫,老夫冇記錯的話你才入官場一年吧,你有什麼不懂的需要來問老夫?你的上官不能解答你的問題了嗎?”
叫張赫的年輕人毫不在意“老師,我的上官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學生的問題,所以學生纔來問您。”
“那你說,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問題,大唐的官員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廢物的,連你一個剛上任的新人的問題都解決不了!”
張赫微微一笑“學生的問題是,大唐不允許文官做大,各種限製文官的權利,本來宰相的職位也被拆的七零八落,學生不明白文官拆成這樣了,那武官呢?大將軍的職位可是能夠統領全國兵馬的,文官會禍害百姓,武將就不會嗎?大唐為什麼還保留著大將軍的職位呢?
如此職位,能調動的可是全國的兵馬,陛下難道要靠武人治天下嗎?”
長孫無忌一聽就明白了,這群人冇安什麼好心,是想讓他跟王宸鬥起來,他們好從中獲取利益。
長孫無忌哪能不知道王宸是個什麼人,這個所謂的大將軍,王宸卻是除了雲麾軍以外,其他兵馬不聞不問的,隻有作戰的時候王宸纔會臨時指揮一下。
這些人想讓他和王宸鬥起來,他哪能隨了這些人的意“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是覺得武官地位太高是吧,畢竟打天下的是武將,治理天下還要靠文官,大將軍還弄了個英烈祠,你們覺得那些人不配是吧。”
眾官員鴉雀無聲無人敢說話,大家都不知道長孫無忌到底站哪頭。
這時,一位三品官員站出來,賠著笑臉道:“大人,非是我們覺得英烈不配。隻是如今這武將權力過重,朝堂平衡恐遭破壞。
現在已經有點苗頭了,武將有點尾大不掉了,若大人能出任宰相之位,憑藉您的威望與才能,定能製衡武將,讓朝堂恢複平衡,更好地治理天下。”
另一位官員也趕忙附和:“是啊大人,您是陛下的肱骨之臣,若您為相,定能調和文武,確保大唐長治久安。如今陛下不在長安,太子年紀還小,容易受人蠱惑,您是太子的舅舅,讓太子恢複宰相的職位,我們眾人上書,到時候大人您上任宰相,我們也不用在看那幫武人的臉色,現在正需您挺身而出,穩定朝局。”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勸說,將出任宰相描繪成拯救大唐朝堂的關鍵之舉。長孫無忌心中雖明白他們的小心思,但也不禁有些動搖。他深知這宰相之位責任重大,可若能藉此機會平衡朝堂,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可問題是李世民廢除了宰相製,王宸也說過大唐不允許有宰相,長孫皇後更是跟他說過,他是太子的舅舅,他不能當宰相,就算大唐有宰相也不能他來當,長孫無忌陷入了沉思,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
張赫這個曾經長孫無忌的學生看長孫無忌有些動搖馬上出來說道“老師,大唐您看看現在那些百姓,嘴裡一天隻知道個大將軍,大將軍不過打了些勝仗,換誰都可以去打,弄了一些小道出來便讓百姓們死心塌地的,他這要是有點歪心思,恐怕.....”
長孫無忌嚇了一跳“閉嘴,大將軍為大唐立下不世之功,豈是你可以詆譭的?大將軍讓天下百姓都能讀書識字還做錯了?”
“不不不,大將軍讓百姓讀書識字自然是好事,可是孔孟之道乃是治國的根本,大將軍大肆批判,這是否做的太過了!”
長孫無忌眉頭一皺,斥責道:“孔孟之道雖有其可取之處,但也並非毫無弊端。儒家思想流傳至今,多有迂腐之處,禁錮了百姓的思想,讓他們不敢去想、不敢去做。而大將軍讓百姓讀書識字,是為了開啟民智,讓他們敢於創造,我也明白,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皇權會受到限製,百姓不在愚鈍,也讓你們這些文官少了很多撈油水的理由,可讓百姓過好也有錯了?滿朝文武不如一個武將你們還好意思在提?”
張赫麵露不服,還想反駁,“可大將軍此舉,動搖了孔孟之道的根基,長此以往,天下秩序將亂啊。現在那些讀書人說起孔孟之道就是一臉鄙夷,這長此以往大唐文風還能常在嗎?”
長孫無忌冷笑一聲,“天下秩序豈是靠死守舊製就能維持的?孔孟之道也並非完全丟失,大將軍說的儒皮法骨你們忘記了?儒家那一套是放在心中的,約束百姓內心的,製衡百姓不敢亂來的還是律法。
如今大唐蒸蒸日上,百姓生活日益富足,不正是大將軍推行新策的成果嗎?若一味遵循舊規,不知變通,大唐遲早會被時代所淘汰。你們隻看到了表麵的變化,卻看不到背後的好處,實在是目光短淺。老夫一把年紀了,也知道你們想扶持九皇子,但老夫勸你們趁早歇了這個心思,四皇子的下場和他的門下官員的下場你們都看見了。”
眾人被長孫無忌說得啞口無言,低下了頭。長孫無忌歎了口氣,“我不會與大將軍爭鬥,大唐需要的是團結,而不是內耗。你們以後休要再提此事。大唐現在皇帝開明,太子做事穩健,已有明君之相,你們就那麼想打破這個平衡?非要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