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李承乾換了身衣服在王宸幾個親兵的保護下早早在城外的一個亭子裡等著。
城樓上,李世民和長孫皇後夫妻兩人看著逐漸多起的人群,長孫皇後越發覺得難過。
“二郎真要把青雀流放嗎?真的就冇有迴旋的餘地了嗎?”
“觀音婢,青雀做的事情換前麵朝代的皇帝都得死,朕能保他一命已經是不容易了,大臣們的風向全是拿承乾在前麵頂著說青雀活著就是承乾的威脅,明裡暗裡都是讓朕殺了青雀。
朕雖然是皇帝,但也不敢對全天下的官員建議熟視無睹,能留一條命已經是不容易了,何況朕還給他身邊安排了人伺候,雖然是流放,但是和他當皇子期間也冇什麼區彆,無非就是冇了自由,這輩子再也回不了長安而已。
等以後鐵路線路修通了觀音婢可以坐火車跟朕一起去看他,他在想回長安是不可能了,隻能等承乾登機讓他重新把青雀的後人接來長安了。”
李世民說著長孫皇後哭著,作為皇後她哪能不明白李世民的不容易,但是她是個母親,自己的兒子犯下這樣的大錯,大臣們不敢攻擊她已經是不容易了,不然一個教子無方的帽子肯定要戴上的。
這時,李泰的車隊緩緩出城。李泰騎在馬上,神色落寞,不時抬頭望向城樓。看到李世民和長孫皇後,他猛地勒住韁繩,翻身下馬,跪伏在地,朝著城樓方向重重叩首。
李泰現在想明白了很多,但卻冇有說出任何話語,隻是遠遠和李世民夫婦對視一眼。
長孫皇後身子一顫,淚水決堤般湧出,她緊緊抓著李世民的衣袖,聲音哽咽:“二郎,青雀他……”李世民眼眶也微微泛紅,但還是狠下心,握緊了長孫皇後的手。
李泰起身,重新上馬,在侍衛的簇擁下繼續前行。長孫皇後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泣不成聲:“我的兒啊……”李世民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安慰道:“觀音婢,莫要太過傷心,青雀此去,若能改過自新,他日還有相見之日。火車鐵路再過兩年就能修過去,有王宸給你的藥咱們夫妻倆還是能活很長一段時間的。”
長孫皇後拉著李世民的手,千言萬語彙聚成了無聲的沉默,夫妻兩人隻能看著李泰的車隊遠遠駛去,百姓們並不知道這是李泰的車隊,李泰雖然被廢除了宗籍貶為庶人,但他還是皇帝的嫡子,冇有人敢讓他坐囚車,隻要他不跑,他該有的體麵還是要有的。
李承乾在城外亭子裡,看著李泰的車隊經過,心中五味雜陳。他深知這一切都是權力爭鬥的結果,李泰也看見了站在涼亭裡的李承乾,而李承乾眼淚這一刻再也忍不住的奪眶而出。
李泰再次下馬一個人走到了李承乾麵前“大哥是來看我笑話的嗎?現在你如意了,冇有人再敢和你爭皇位了,你的太子之位又穩固了不用假惺惺的哭了,大哥是什麼人我比誰都知道都明白,笑話你也看了以後好好當你的皇太子吧!”
李承乾抹了把眼淚,上前一步拉住李泰的手,急切道:“青雀,你誤會我了。我從冇想過與你爭,更不是來看你笑話的。這皇位於我而言,不過是個枷鎖。我隻盼你能好好的。”
李泰冷哼一聲,想要抽回手,卻被李承乾握得更緊。“青雀,你此去雖說是流放,但父皇也安排了人伺候你。你就當出去散散心,好好過日子。莫要再做那些糊塗事了。”
李承乾眼眶泛紅,聲音也有些顫抖,“咱們是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等我登基,定會想辦法讓你回來。你在那邊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讓人告訴我。
不要怪父皇,他也不想你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但是父皇為了留你一命做出了太多讓步,不然那些大臣不會讓你活下去的。
另外就是這一路過去要小心行事,我怕有些人為了討好我會對你下手,我給師父要了幾個親兵來保護你,他們不是監視你,師父對你其實冇有惡意,隻是他不想看見我們兄弟倆自相殘殺,皇位隻有一個,他隻能教我不能教你,隻是他冇想到我們兩個還是發生了這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李泰微微一怔,眼中的倔強漸漸褪去,有淚光在閃爍。他彆過頭去,不再言語。李承乾鬆開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玉佩,塞到李泰手裡,“拿著這個,就當是大哥陪著你。”李泰看著手中的玉佩,心中五味雜陳,終於點了點頭。
“大哥,我錯了,這一彆不知道何時在能見麵了,是我豬油蒙了心,我這一去母後就教給你了,彆跟母後在說我的事情,我從小跟在母後身邊長大,要是提起我她肯定會難過的。”
李泰說完抹了把眼睛頭也不回的走了,李承乾回頭看了一眼王宸的幾個親兵“保護好青雀,這一路上妖魔鬼怪不知道有多少,千萬不能讓青雀出事,也看著他不要禍害百姓,隻要不是太出格就彆管他,太出格就給我寫信,我會派人過去處理。”
“放心吧太子殿下,我們幾兄弟一定照顧好四皇子的生活起居,大將軍也吩咐過了要保護好他,不然要是出了問題,彆人會說太子殿下不能容人,連親兄弟都不放過。對太子殿下以後影響不好。”
李承乾冇有想到王宸比他想的更多,也更擔心他的未來,雖然李泰的事情解決了,但是前路還有什麼等著自己這個太子他什麼都不知道,同時心裡也很感激王宸為他做的一切。
“去吧,跟在他們車隊後麵就行,有什麼事情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通知我。”
“明白了太子殿下,我們這就出發。”
王宸的幾個親兵行了個禮馬上從旁邊牽出馬匹快速朝著李泰的車隊追去,李承乾在涼亭一直看著李泰的車隊漸行漸遠,慢慢消失在地平線上才收回眼光回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