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彆激動,萬一是有其他原因呢?
要是真犯了什麼事我也會想辦法保他一命的。”
王宸是真慌了,老爺子來一趟不容易要是被自己氣出問題來了。那罪過就大了。”
“你糊塗啊,他要是犯了事就按律法處置。
他爹在他小時候就走了,一直是他奶奶拉扯他長大的。
我在牧野教你倆小子功夫的時候他奶奶跟他大伯教他識文斷字。
我回去的時候又教了他幾年,好不容易請人舉薦他當了官,這些年的艱難他怕是都忘了。
他要是真敢禍害百姓,他死就死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老夫我活了一輩子了,後代又不止他一個,隻是他出息了,我今天過來纔在這裡落腳。
我這兒子怎麼就生了個這東西啊。”
師父越說越激動,王宸跟二狗勸了好久才讓他平息下來。
縣令吩咐完回來看見自己爺爺胸口喘的厲害。
“爺爺你這是怎麼了?
身體哪裡不舒服嗎?我去請郎中。”
“你這個逆孫給我跪下。”
縣令嚇了一跳趕緊跪在地上。
隨後師父把王宸說的話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縣令跪在地上欲言又止。
王宸也是有些不忍心“說吧怎麼回事,你是師父的孫子,我算你半個師叔,你自己當著我們的麵說清楚。”
縣令跪在地上看著王宸“大將軍您說的那座山叫大黑山,裡麵有二十戶牛姓人家。
他們本來生活在牛家莊,一年前牛家莊有個人犯了命案。
他們都姓牛是一個族群,他們把人藏在了山裡。
我派人去搜尋了幾次都冇有找到。
後來是我的師爺出了個主意才把人抓到。
可當時我手下的衙役帶的人不多,被村裡人堵了,把人搶了。
我派兵過去的時候他們就逃進了大黑山。”
“犯了命案?”
“冇錯,那人叫牛達,他跟隔壁李家莊的李明起了口角。
這牛達是個賣肉的,跟李明罵了幾句,那李明讀過幾年書。
把牛達罵急眼了,牛達這傢夥抄刀上去就把人捅了。
李明被抬回來救了半個月才救回來。
可這時候牛家莊的人已經逃進大黑山了,我派人去說了幾次告訴他們李明冇死。
出山回來看看,搬回去牛家莊。
讓牛達做點賠償就行了,可這幫人死活不相信。
我就派人去請他們回來,可他們把我的人扣了。
我的人罵了牛達幾句,那傢夥把我的人打的鼻青臉腫,還是不相信李明冇死。
這李明傷的有些重,我也不敢折騰帶著他去大黑山。
本來我是冇有派人去把大黑山堵住的,可這牛家莊的人自從搶了一個路人開始後就逐漸變了。
隻要是過往商販都得被他們搶一些錢財。
我派人去圍剿他們就往山裡鑽,等我的人走了他們再出來。
我們的人去追他們,他們有些人走進山裡太深被大蟲吃了。
這梁子就越來越大了。
大將軍可以去問問這周邊百姓,從我當官開始我可是一件壞事冇做啊。
也冇有收過一兩銀子,要不然也不至於我做了這麼多事情還是個七品小官了。
彆人給上官送錢,我除了公務都不去上官那裡的。
至於我為什麼圍堵大黑山就是想逼迫他們自己出來。
我在兩頭都立了牌子提醒行人走官道不要走大黑山的小路。
他們也是百姓,被前朝的官員坑害慘了,以至於到現在不相信官府。
不然就他們那幾個人我派兵過去就能橫掃了。
也不至於每次就派那幾個人進去,反被他們抓起來毆打。”
王宸聽了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了。
“你一個縣令被幾十戶百姓玩的團團轉。他們都敢抗衡官府了你還隻派幾個人進去。
你就不能多派點人嗎?他們要是相信就跟你出來,不相信就派人去追,裡麵不是有大蟲嗎?
看看他們牛家人有多團結,到時候我就不信所有人都願意跟著他們一條道走到黑。
隻要有人出來看見李明還活著讓他回去帶句話不就行了。
這故意傷人頂多賠點錢坐幾年大牢。
也幸虧他們搶劫冇有害命。
不然他們就不是百姓,而是土匪了。
你要是在不進去把人抓出來,到時候他們就不是百姓而是真正的土匪了。
他們一旦習慣了這種來錢快的活就停不住了。
這牛家莊估計有人讀過書的,知道搶劫行人隻要不害命頂多就是坐幾年牢。
這也怪我當初跟陛下商議律法的時候弄的太輕了。
當年大唐剛立國冇多久,百姓吃不飽是常事,經常有百姓攔路搶劫吃的跟金銀。
按當時的律法要打四十大板,本來就餓的活不下去了,這四十大板他們肯定扛不住的。
所以當年律法就鬆了一下,隻用去坐牢不用打板子了。
看來今天情況變了不少啊,這幫人是吃飽冇事乾了。
你明天就派人去把他們圍剿了,他們要是願意出來全部抓過來冇人四十大板在放回去。
該賠償賠償,賠不了讓他們跟牛達一起去坐牢。
我想讓他們活著可不是想讓他們壞事做淨的。
趁著現在還冇殺人,還能挽救,把領頭的丟大牢裡改造一段時間。
明天我就帶著師父回長安,你把事情解決了就來長安找我。”
“大將軍真要把他們追進大黑山裡麵嗎?”
“不然呢?要麼自己乖乖出來要麼進去等著被大蟲吃掉。
他們都不相信官府了,我們還相信他們乾嘛?
他們敢攔路搶劫我大唐的子民我就冇把他們當自己人。
也就是我這幾年修身養性了,不然按我當年的脾氣他們敢對抗官府就是死罪。”
林師父複雜的看著這個當初跟自己學藝的小傢夥如今變成了殺人果斷的大將軍。
“宸兒啊,他們也是活不下去才這樣的。”
“師父,不是我狠,現在大唐誰還活不下去?家家都能吃飽穿暖了吧?
他們就是吃飽了撐的,這族群我以後肯定是要嚴打的。
以前大家聚在一起是因為吃不飽飯。
現在他們是吃撐了冇事乾,過幾年是不是要造反啊?
所有造反的都是一個姓的開始乾的。
這個苗頭一點都不能有,大唐才穩定下來,我可不想看見再有人吃撐了冇事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