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溫泉酒店回來後,兩人冇立即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墓園。
上一次兩人來墓園看應遠杉,還是深冬,而且是兩人一前一後錯開來的,這一次是兩人一起。
兩人買的依舊是向日葵,應遠杉喜歡的花。
車子往墓園去的路上,應虞康看著窗外,道:“繡球花開了。”
盛璟戎:“春天到了。”
應虞康:“院子裡的檸檬,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果子。”
應虞康對那兩顆檸檬樹苗,很是上心,每次兩人在前花園散步,他都會特意看一看那兩顆檸檬樹。
盛璟戎想到他每次經過,都很是期待檸檬結果子的樣子,輕笑了下,將挨著車窗往外看的人攬了過來,捏了捏他腰側肉,道:“恐怕還要過幾年。”
過幾年,應虞康看著盛璟戎,不由地想,不知道過幾年,他和盛璟戎會是什麼樣子,那時候他們在忙什麼?
盛璟戎問道:“想什麼?”
應虞康:“在想你老了是什麼樣子?”
盛璟戎微微挑眉:“帥老頭。”
應虞康忍不住笑了下:“那我呢?”
盛璟戎伸手掐了下他臉:“你啊,愛生氣的老頭,氣鼓鼓的河豚。”
應虞康拍開他手:“我纔不愛生氣,我生氣了肯定是你的原因,你要反思下自己。”
盛璟戎:“你好霸道。”
應虞康:“難道不是?”
盛璟戎:“是是,吵架了肯定是我的原因。”
應虞康笑了笑,但這樣的甜言蜜語,他也隻是聽個開心,不會當真。一段感情要想長久,應該是雙向的,不可能一味的誰包容誰,他不喜歡那樣,也不捨得那樣對盛璟戎。
他攬住盛璟戎脖子:“我們儘量不吵架,吵架了也不準說太傷人的人,有不開心就說出來,我們心平氣和地解決,好不好?”
盛璟戎指腹在他臉頰上撫了撫:“好。”
過了一會,車子到了墓園,應虞康抱著向日葵,和盛璟戎走上了墓園台階。
白色台階打理得乾淨,應虞康道:“你上次來,我知道,我看到了你留下的向日葵。”
盛璟戎並不知道兩人那麼巧,都在那天來到了墓園,這會聽到,想起那時候兩人的關係,那天他在停車場強吻了應虞康,對應虞康說了挺難聽的話。
他牽著應虞康的手,看了下應虞康,問道:“當時應該很想打我吧?”
應虞康笑著道:“嗯,那天真的挺想打你的。”
盛璟戎:“有冇有把我向日葵扔了?”
應虞康看向他:“怎麼可能,我纔沒那麼小心眼。”
他說著,停了下腳步,對著盛璟戎腦門彈了下,然後心滿意足地道:“但還是要報複回來。”
他彈的挺用力,還挺疼的,盛璟戎卻是笑了下。
到了應遠杉的墓前,應虞康放下向日葵,兩人將墓碑仔仔細細擦了擦,然後就席地坐下,跟應遠杉聊天。
應虞康笑吟吟道:“爸,我和阿璟一起來看你了,開不開心?”
盛璟戎道:“應叔叔,我想和虞康哥結婚。”
應虞康愣了下,看向盛璟戎,盛璟戎看著他,道:“乾嘛?我跟應叔叔說說心裡話,許個願。”
應虞康:“你當著我的麵許這個願啊?”
盛璟戎:“省得應叔叔還要托夢給你。”
應虞康:“……你不會現在要掏出戒指吧?”
盛璟戎:“冇,戒指還冇到。”
應虞康:“……”
盛璟戎看著他,笑了笑,兩人跟應遠杉閒聊了很多,都是一些最近發生的事情,說著說著,兩人還偶爾拌一下嘴,互相告狀。
盛璟戎:“應叔叔,虞康哥最近好挑食,嘖,說了還不聽,還理由一大堆。”
應虞康:“……我這是敬業,後麵要上節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容易胖。”
盛璟戎:“胖一點好看的。”
應虞康:“……”
他也想告狀,可是他能告什麼狀呢,告盛璟戎毫無節製嗎?這種狀他怎麼好意思告,隻能瞪盛璟戎一眼,就敗下陣來。
兩人在應遠杉墓碑前,閒聊了許久才離開,離開前,盛璟戎看著應遠杉的照片,說了一句:“應叔叔,我們會好好的。”
應虞康對他這句話未作多想,他並不知道盛璟戎這句話,是在迴應多年前對應遠杉的承諾。
應遠杉生病的時候,有次單獨跟盛璟戎聊天,說:“阿璟,你和虞康談戀愛,叔叔很開心,叔叔相信你會對他好。雖然你們不是兄弟,但也算半個兄弟了,不管以後有冇有分手,叔叔都希望你們能相互幫助。虞康雖然比你大,但心智上你比他更成熟,叔叔希望,以後你能替叔叔好好看著他。”
盛璟戎當時道:“應叔叔,你會好起來的。”
應遠杉笑了笑:“阿璟,虞康,叔叔就拜托給你了。”
對於應遠杉這種近乎交代後事的話,盛璟戎隻覺得難受,他本來想說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喉嚨酸澀地道:“應叔,你放心,我會陪著他的,我會護著他。”
應遠杉拍了拍他的手:“你們倆都要好好的。”
盛璟戎:“我們會好好的。”
這個承諾,他失信了八年,以後不會再失信了。
盛璟戎看著應遠杉的照片,在心裡對應遠杉道,我們不會再走散了,之前答應你的,我會做到的,應叔叔,如果你真的能看得到,那就保佑他吧,保佑他以後無災無難。
離開墓園後,兩人回了家,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吃過晚飯,各自忙了一會自己的事情,然後準備洗澡休息了。
上樓去臥室,在主臥門口,盛璟戎抱住應虞康,將人抵在主臥門口的牆壁上,噙著點笑問他:“今天還分開睡嗎?”
應虞康輕笑:“要不還是分開?”
盛璟戎似有若無地貼著他的唇:“那我還想回酒店住。”
應虞康直接吻了他,纏綿而勾引的一個吻,然後眸子裡盪漾著慾望,呢喃般對盛璟戎道:“那今天不分開住了。”
盛璟戎輕舔著他的唇,聲音蠱惑:“那以後呢。”
應虞康伸出一點點舌尖,沾濕盛璟戎的唇縫:“以後啊,盛總覺得呢?”
盛璟戎下腹繃緊:“我覺得同一間蠻好的。”
他將應虞康抱起,一路纏綿接吻,抱著應虞康進了浴室。
休息了幾天後,兩人又都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應虞康配合劇組的宣發工作,和辛昊汀以及《清幽權舞》的其他主演一起錄製綜藝,掃樓宣傳,還跟辛昊汀一起拍攝了四月份的V時尚雜誌雙人封麵。
除了配合劇組宣傳,應虞康也開始著手舞劇的事情,跟張柏雪、蔣聞和確定舞劇的主題,邀請知名的編舞老師加入,邀請其他舞者和他們一起做。
這樣忙了大半個月,兩人抽了四天時間去了新西蘭玩滑雪,順便也算小度假,玩好回來,盛璟戎喊了胡楊來家裡吃飯。
當初分手的實情,盛璟戎早就和胡楊說了,胡楊知道後,一連十天,每天讓人給應虞康送禮物,應虞康被他逗得不行,最後打電話給他,說不要送了,再送盛璟戎要吃醋了。
這一餐私宴,叫了廚師來家裡做,三人邊吃邊閒聊,吃的東西比大學時候貴重了不知道多少倍,但聊天的氛圍,還跟大學時候一樣。
盛璟戎和胡楊在外麵應酬,要端著架子,這會三人彼此都熟悉,這樣的私宴纔是最放鬆的。
吃飯的時候,胡楊問道:“你們兩個什麼時候結婚?”
盛璟戎看嚮應虞康:“什麼時候結婚?”
應虞康:“等我買了鑽戒跟你求婚。”
胡楊笑了:“你缺鑽戒啊,我給你買,你現在就能求婚了。”
應虞康:“你留著自己找老婆吧。”
吃完飯玩了一會,胡楊離開了,盛璟戎飯飽思某欲,拉著應虞康去了臥室更衣間。
更衣間最裡麵的櫃子打開,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件衣服,衣服被罩子遮著,盛璟戎從後麵抱住應虞康,在他耳邊低聲道:“我有一個小心願。”
應虞康不解看他,在他示意下,拿掉了衣服罩子,隻見裡麵是他之前拍《清幽權舞》的時候穿的一套古裝衣服。
就是盛璟戎第一次來探班的時候,他穿的那件,紫色為主色調,嵌以金色和白色,層層疊疊、精美華麗。
應虞康一看到這衣服,就知道盛璟戎某個久遠的xp復甦了。
他耳朵唰地變紅,罵道:“盛璟戎,你不會當時就想著了吧?”
盛璟戎已經含住了他耳朵,呢喃著道:“求求你,穿上。”
在盛璟戎半哄半求下,應虞康滿臉通紅地穿上了這件衣服,他臉紅的不是穿這件衣服,而是他很清楚穿完後,會發生的事情。
這件衣服穿法有些複雜,掛飾和腰帶的係法有些難度,而現在有多難,等下就有多羞恥。可盛璟戎就喜歡這樣,非常非常喜歡,應虞康一邊覺得盛璟戎這個喜好有些變-態,一邊又很喜歡盛璟戎癡迷地看著他,眼睛因為渴-望而發紅的模樣。
他回想著以前,盛璟戎讓他穿上這類衣服後,抱著他的模樣,尾椎骨那邊就已經有點酥麻了。
盛璟戎耐心地幫應虞康穿上,然後吻他,再然後將人抱到臥室,先不脫,就讓應虞康這樣華麗地在他視線裡。
在饜足了一次後,應虞康知道盛璟戎要開始像拆禮物一樣拆他了。他癱倒在柔軟的床上,跟盛璟戎接吻,同時他知道盛璟戎在拆他織紋精美的腰帶。腰帶解開,他等著盛璟戎的enter,等著盛璟戎邊輕動邊繼續解他外袍。
然而盛璟戎冇有立即去解外袍,而是將腰帶放到他手中。
應虞康握著腰帶,先是不解了下,接著發現腰帶上的小荷包裡有東西,他看著盛璟戎,盛璟戎靜靜看著他,等著他解開荷包。
應虞康臉上全是被滿足之後的饜足,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挑開荷包,從裡麵拿出一個戒指盒。
他微愣,看了下盛璟戎,心中有所猜想,盛璟戎將戒指盒打開,裡麵是一枚鑲鑽寬戒。
盛璟戎親了親他,低聲問他:“願意戴上嗎?戴上就不能離開我了。”
應虞康忍不住笑道:“哪有這個的時候求婚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嗯,故意的。”盛璟戎埋在他耳邊,一邊輕動一邊誘惑他:“寶貝,戴上。”
應虞康朝他伸出左手無名指。
盛璟戎將鑽戒套到了他無名指上,然後吻了吻他無名指,又吻了吻鑽戒,接著又去吻應虞康的唇。
“那我們什麼時候領證?”盛璟戎呼吸灼熱地問他。
“等下就去,你快點。”應虞康對盛璟戎耳朵嗬氣低語。
一個多小時後,那一套華美的衣服淩亂地散落在臥室四周,而兩人又重新穿上了正兒八經的衣服,出門,去了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領完證,兩人發了朋友圈,胡楊震驚評論:“你們忽悠我是吧,下午還說冇買鑽戒的,轉頭就領證了,坐火箭也趕不上你們倆這速度。”
底下紛紛祝賀,盛璟戎則開心地將應虞康抱了起來,眼睛裡全是明燦的光,笑的跟個傻子一樣,喊應虞康:“老婆。”
應虞康笑著道:“你才老婆,我又不是女的,叫我應先生。”
盛璟戎貼著他吻:“我不管,我就喊你老婆,你也叫我一聲。”
應虞康附到盛璟戎耳邊,一本正經、鄭重其事地輕聲道:“老、婆。”
盛璟戎等了半天,等來這兩個字,然後是應虞康埋在他肩膀上的悶笑聲,盛璟戎將人掰到自己眼前,用力吻了他,一邊吻一邊道:“叫我。”
在令人沉溺的吻中,應虞康低聲喚他:“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