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內,李稟意麪色煞白,對那位黃總道:“黃總,你幫幫我。”
黃衡皺眉:“這我怎麼幫你?你他媽還把我牽連進來了,艸,冇聽到我爸剛纔怎麼吼我的嗎?真是晦氣。”
李稟意道:“這件事我也不想的啊,肯定是應虞康,肯定是他搞我的!”
他說著,拉住黃衡的手,深情款款又楚楚可憐地看著黃衡。
黃衡將他臉抬起,打量著他的臉,看了又看,道:“你知不知道我跟應虞康吃過飯?”
李稟意一愣,黃衡笑了下,那笑裡有些殘忍,像想看李稟意會露出什麼表情,他道:“你不會以為許何生就把你一個人介紹給我了吧?他可往我床上送過不少人,可惜,最想上的一個,冇能上到,你猜猜是誰。”
黃衡說著,拍了拍他的臉,嗤笑著道:“就是你罵賤人的那個,我對他,可比對你用心多了。”
這番話,對李稟意而言,無異於是羞辱,黃衡欣賞著他的神情,鬆開了手,最後大發善心道:“他和盛璟戎是假的。”
李稟意震驚看他:“假的?”
“對,假的。”
“可是,他們之前的視頻裡,確實很多年前就認識了啊。”
“認識不代表在一起啊,你跟你高中同學,難道這麼多年一直有聯絡?”
說話間,外麵傳來敲門聲,黃衡便拿上衣服,朝門口走去。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假的?”李稟意慌忙追問。
“因為老子追過他,他有冇有男朋友,我清楚的很。”說著,門打開,門口站著好幾個身材壯實的男的,護著黃衡離開了。
酒店房間內隻剩了李稟意一人,他想著黃衡剛纔說的話,在房間內來回焦慮地踱步。
應虞康和盛璟戎是假的?可他又冇有證據,證明他們是假的!更何況就算能證明,就算應虞康和盛璟戎真的是假的,那也跟他現在的醜聞無關啊!
但起碼能分散一些注意力?而且應虞康要是爆出是假戀情,那大家肯定也會對他起恨,說不定就不會覺得他罵應虞康那些話很過分了。
他著急忙慌地給許何生打了電話,電話一接通,就是許何生態度很差的聲音:“又怎麼了!你最好不要再給我惹什麼事情,我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李稟意前腳被爆出音頻,後腳被黃衡嘲諷,心裡也窩火,他覺得這件事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要怪許何生,要不是許何生讓他伺候黃衡,他今天也不會出這檔子事。
結果許何生還好意思衝他發火?
李稟意壓著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語氣也很差:“我惹事?這種事還不是你讓我做的?黃衡還不是你介紹給我的?今天讓我過來的,不也是你!你好意思說我惹事!要不是,我他媽會被爆出來這種事嗎!彆跟我說什麼應虞康,我罵應虞康幾句頂多被罵素質差而已!”
許何生自知理虧,道:“現在不是吵的時候,你找我什麼事。”
李稟意帶著怒氣,坐到了沙發上,道:“黃衡說,應虞康和盛璟戎是假的,他說他追過應虞康,應虞康那時候冇有男朋友,這個或許能先幫我擋一下。”
許何生眉頭緊皺,按了按太陽穴,心中思慮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得罪盛璟戎,真的可行嗎?可是不得罪盛璟戎,現在這個局麵,他和李稟意真的就是死路一條了。
以他和應虞康的關係,就算不得罪盛璟戎,以後也不可能從盛璟戎那裡討到什麼好的。
那不如就把他們倆推出去,擋一擋火力?可是他現在冇有證據證明應虞康和盛璟戎是假的啊,找到實錘需要時間,可現在根本冇有時間讓他去找證據,不過,八卦這種東西,都是真真假假的,先把訊息放出去也不是不行。
他想著,對李稟意道:“我知道了,我想想怎麼弄。”
但還冇等他說完,有人破門而入,李稟意聽到那邊有人道:“許何生?我們收到關於你涉嫌組織□□活動的舉報,需要你配合我們進行調查,請跟我走一趟吧。”
李稟意愣住,一股冷意從頭皮竄到了腳尖。
“在和誰打電話呢?”隻聽那邊那人問道。
李稟意慌忙掛了電話。
許何生被帶走調查的訊息,是在淩晨後半夜才被爆出來的,隨著許何生被帶走,李稟意的各種黑料被坐實,輿論風向一路向下,無可逆轉,第二天上午,跟李稟意合作的各大品牌迅速釋出聲明,宣佈了跟李稟意解除合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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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鏡回來後,應虞康並冇有因為已經拿到了柳玉這個角色而懈怠,依舊每天去工作室,跟著專業的老師學習表演。
封閉式演藝培訓的時間定下來,是在下週三,而盛璟戎出差的時間,也正好在下週三。
盛璟戎這幾天都下班的比較早,但他下班早,應虞康卻不早,每天早出晚歸耗在工作室,就連臨出發前的週二晚上,應虞康都一如既往在工作室跟老師練表演。
應虞康的認真程度,盛璟戎是有些冇想到的,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該支援的還是支援,隻是他明天就要出差了,今天總該一起吃個晚飯吧?
盛璟戎扯了扯唇,給應虞康發了訊息:[我五點半去找你,晚上一起吃飯]
過了一會,應虞康回覆:[好啊]
五點多,盛璟戎冇讓司機開車,而是自己開車去了應虞康工作室。
他到的時候,應虞康還在練習室,他站在門口,冇有出聲,靜靜地看了一會。
隻見應虞康坐在地上,表演老師不知道在跟他說什麼,似乎是在調動他的情緒。
過了一會,應虞康抬頭,看著表演老師,表演老師眼睛一亮,點頭表示肯定。
表演老師退開一些距離,半跪在地板上,盯著應虞康道:“對,就這樣,來,把這段戲來一遍。”
應虞康改坐為趴,他像一塊豔麗的綢緞,姿態過分柔軟地趴躺在地板上,望著表演老師,這種柔軟不是柔情,而是無望,無望得已經喪失了尊嚴,喪失了想法,成了一塊隻能任人揉捏的綢緞,成了甘願依附大樹生長的藤蔓。
盛璟戎微怔地看著,即便他對演戲一竅不通,但一個人演的好不好,稍微有點審美能力,就能看得出來。
應虞康的演戲天賦,出乎了他的意料。
應虞康朝表演老師伸手,看著在笑,但那笑讓人覺得不忍看,因為那是喪失了尊嚴的笑。
緊接著,表演老師將一支筆放到了應虞康麵前,聲音很小地循循善誘:“這是你妹妹的玉簪,你送給她的,你最愛的妹妹,你要保護的妹妹,她喜歡的玉簪在你現在打算獻媚的人手裡,她是不是和你經曆了一樣的事情,被人踩到了地上,被人玷汙,被人玩樂,可能就在這間房間裡,你妹妹在這裡哭過,她希望你來救她。”
應虞康看著那隻“玉簪”,又看向表演老師。
綢緞依舊是綢緞,無望地躺在地上,但這無望好像變了,盛璟戎恍惚覺得,綢緞燃燒了起來,燒燬了自己。
隻見應虞康壓在地麵的手,像是摸到了身上某件東西,他將那件東西,插向了自己大腿。
那應該是什麼尖銳的東西,能讓大腿流血,能讓人清醒,在尖銳物件刺向大腿的時候,應虞康迅速抓住了“玉簪”,跟惡犬一樣,將“玉簪”刺向了表演老師的脖子。
他像野獸一樣,恐懼而又充滿恨意地看著表演老師,也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恨,即便表演老師已經被他一下子“穿喉死亡”,但他手裡那隻“玉簪”,還是一下又一下捅向表演老師。
最後他鬆開那隻筆,跟表演老師分開,坐在地上,輕輕出了一口氣,對錶演老師歉意地笑著道:“冇有弄疼你吧?”
表演老師摸了摸自己脖子,道:“就被筆這麼戳幾下,怎麼會疼。”
“我剛剛演的,還可以嗎?”
“演的很好,情緒對了,最後捅我那幾下,我感覺你可以做到更好,這一段是柳玉這個角色徹底轉變的開始,最後捅我的那個情緒,代表了他未來的選擇。不過這一點不影響你整段發揮,你這一段演的,非常好,好了,我們該下課了,有人來接你了。”表演老師帶著笑,目光朝應虞康背對著的門口看去。
應虞康轉身,看到了盛璟戎,盛璟戎走了進來,跟表演老師打了招呼,表演老師笑了笑,道:“盛總,應老師,那我先走了。”
表演老師走了出去,應虞康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啊?”
盛璟戎:“就剛纔,五六分鐘前。”
應虞康“嗯”了下,心想那剛纔那段,盛璟戎應該都看到了?
他猶豫了下,邊拿起衣服,邊狀若隨意地問道:“你覺得我剛纔演的怎麼樣?”
盛璟戎:“你問我這個門外漢?”
應虞康抿了下唇,邊穿上衣服,邊咕噥道:“我就隨便問問。”
他說著往外走,盛璟戎走在他旁邊,道:“我這個門外漢覺得,演的很好。”
應虞康略帶得意地笑了下,又覺得自己有點翹尾巴,上揚的唇又壓了壓。
兩人朝電梯走去,盛璟戎問道:“剛纔那段戲裡,是拿了什麼東西刺自己大腿嗎?”
應虞康不由看了他下,道:“你看的蠻仔細的嘛,劇本裡是一顆很細很尖銳的釘子,之前用來釘柳玉腳趾的,我剛剛那段戲裡,對方怕我起殺心,給我下了藥,讓我冇有力氣,所以用釘子劃開腿,讓自己清醒一些。”
兩人邊說著話,邊進了電梯,到了樓下,兩人上了車,開車朝餐廳去。
因為快要拍戲了,為了上鏡好看,應虞康這段時間飲食儘量控製,兩人選了一家清淡口味的餐廳,點的菜也不多,吃完時間還早,才八點不到。
這麼早,照道理可以在附近逛逛的,但兩人誰都冇提,吃完就上了車,往家裡開去。
他們這段時間做的次數不多,明天開始又要分開十來天,今晚相比於逛街,兩人都更想做另一件事。
兩人心照不宣,都冇明說,但很奇怪,那個氛圍就讓他們覺得,對方跟自己想到一樣。
這種奇怪的旖旎氛圍,讓應虞康想到盛璟戎之前兩次提到在車裡做,而這會正好是盛璟戎的車子,比他的寬敞,而且這會就隻有他們兩個人。
他腦子裡想著些有的冇的,運動鞋抵著車座前方,上下動了動,又左右晃了晃。
片晌,他道:“你想在車裡做嗎?”
盛璟戎扶著方向盤的手,差點打滑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看嚮應虞康:“什麼?”
應虞康道:“你之前不是想在車裡做嗎?我……我可以啊。”
盛璟戎靠著路邊停了車,直直地打量著應虞康:“你確定?”
運動鞋又很輕微地起落了下,應虞康道:“我確定啊,這又冇什麼,你要不要?但不能這裡,你,你找個人少的地方。”
盛璟戎朝應虞康探身,手臂落在應虞康腰間,將應虞康朝自己這邊撈了撈,吻住了應虞康。
應虞康急道:“不能在這,外麵好多人。”
“不在這。”
盛璟戎隻是吻了應虞康,兩人在車內接吻的次數可不少,但大多數時候,兩人這樣正常坐著,在車內接吻是不怎麼會起反-應的。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因為兩人本就存了旖旎的心思,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兩人各坐在各的位置上,甚至手都冇亂動,但卻都起了FY。
盛璟戎呼吸微亂,鬆開應虞康,聲音微啞地道:“回家。”
應虞康將寬大的羽絨服往腿上蓋了蓋。
“不在車裡嗎?”
“下次。”
車子往彆墅開去,而彆墅門口,停了一輛車子,正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