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外麵站著兩人的跟拍老師,四人麵麵相對,跟拍老師抿唇偷笑了下,看他那眼神,寫滿了八卦。
應虞康:“……”
盛璟戎麵色平靜地走了出去,對應虞康道:“我後背就隻被咬了一個包?”
兩人默契十足,應虞康麵不改色道:“嗯,就一個,你彆撓了。”
盛璟戎去了樓下搬箱子,應虞康則在收拾東西,等收拾的差不多了,節目組的廣播聲響起:“請各位老師前往一樓議事廳。”
議事廳在一樓靠裡的屋子,很大一間,屋內擺了一張白色的長會議桌,桌上擺著鮮花、讚助商的logo立牌、讚助飲料、印有節目名字的小冊子等。
大家在議事廳坐下,正前方的電子螢幕跳出幾行字,同時伴隨著廣播的聲音。
“歡迎各位來到真夢塢,你們將在這裡度過五天四夜的集體生活,我們希望在這裡,為大家創造一個繁忙生活中的休憩站,短暫地拋開一切,享受獨處,也享受不同性格個體之間的碰撞。”
“下麵讓請閱讀真夢塢的使用指南。”
“無論在什麼社會中,經濟秩序都是必然需要的,真夢塢也不例外。在這裡,我們將使用星月幣作為流通貨幣。”
“星月幣的官方使用方式主要有兩類:一、向節目組購買每日物資;二、在第四天的趕擺日,跟節目組兌換人民幣。趕擺日是西雙版納當地的特色集會,想要好好享受趕擺日的話 ,就請這幾天賺取更多星月幣吧!”
“星月幣的獲取方式,主要為各類活動的體驗,這些活動有集體性的,也有單人向的,大家可以自由選擇,或者集體商議,也歡迎各位積極發展各項業態,自主創業。關於各類活動的具體介紹,請翻閱您麵前的真夢塢使用指南,瞭解詳情。”
廣播聲停止,嘉賓們一邊翻開了麵前的使用指南看,一邊瞎聊。
王雅薔和郭成昭夫妻是老演員,上的綜藝並不多,聽完略有迷茫地問道:“我們還要賺錢啊?之前幾季我看了都不用賺錢的啊。趕擺日,我可以用自己的錢買東西嗎?”
姚墨綜藝上的多,很懂綜藝套路,她笑著道:“薔姐,節目組肯定不會讓你用自己錢的,估計等下就要冇收錢包了。”
王雅薔想了想,對郭成昭道:“那你要好好賺錢。”
郭成昭道:“放心,我有這個自覺,指望你,我得喝西北風。”
眾人聞言,都噗嗤笑了出來。
盛璟戎看著指南上麵的活動,又看了看應虞康,果然,應虞康看起來很感興趣。
該說是應虞康性格本來就有點皮,還是被他帶的有點皮呢?不清楚,但應虞康第一次爬樹,是踩著他肩膀上去的,第一次翻牆,是他陪著一起的。
“想體驗哪個?”盛璟戎湊了過去,跟他頭挨著頭。
兩人此刻的互動也好,氛圍也好,幾乎跟以前談戀愛的時候一樣。
應虞康感受著盛璟戎的體溫,眼睛不由眨了兩下。
“采菌子,你有冇有興趣?我以前看過彆人采菌子的視頻,那菌子都超級大,圓鼓鼓的,采的時候還要嘭嘭拍兩下,超級治癒。”他偏頭看盛璟戎,眼裡有些期待。
視線對視了下,盛璟戎輕笑:“好啊。”
嘻嘻哈哈聊了一會,時間也不早了,該做午飯了,結果眾人進廚房一看,冰箱空空如也。
姚墨道:“居然什麼都冇有,連調料和主食都冇有。”
應虞康看了下牆壁上寫的,道:“要先去生活小賣部買東西,反正現在冇東西也做不了飯,要不要大家一起過去看看?”
紀西引接話:“好啊,過去看看有什麼賣的,也看看價格,既然大家是一起吃飯,那買東西的錢是不是等下平攤?”
王雅薔道:“平攤吧,這也不好單算,算起來也麻煩了,既然是一起買,那我們是不是把錢放一起用好了?選一個人來管錢?”
盛璟戎正從冰箱裡撈出一瓶冰水,他擰開水,喝了一口,道:“初始金額的一半放一起,用來每天買菜,另一半自己留著吧,說不定大家有單獨想買的東西,而且後麵各種任務,不是會賺星月幣嗎,這個肯定也算個人的,放一起就亂了。”
王雅薔點頭:“有道理,那管錢?”
王雅薔看著盛璟戎,似乎是想要他管錢,盛璟戎卻是坦然地道:“我不想管,看看其他人有冇有想管錢的吧。”
管錢的任務最後由賀淩接了,商量好後,大家每人交了25個星月幣給賀淩,作為共有資金。
一行人去了生活小賣部,買好東西後洗菜做飯,廚藝好的不多,盛璟戎和郭成昭算是主廚,張加帆做的也還可以,應虞康和王雅薔在旁邊打下手,至於其他幾個,廚房也站不下這麼多人,就負責吃完洗碗。
等午餐吃完,已經下午快兩點了,節目組示意他們出去走走。
外麵設置了一些可以賺錢的任務,比如撈魚,花枝修剪,民俗體驗各式各樣的都有,大家三三兩兩結伴出去,開始選一些任務做。
盛璟戎和應虞康也出去了,但冇做任務,而是閒逛。
屋外天氣極好,兩人一人拎著一瓶冰水,沿路遇到張加帆和紀西引,正在做種菜的任務。
應虞康朝張加帆揮了揮手,張加帆臉微紅,問道:“你們去做什麼任務嗎?”
應虞康道:“不是,我們就隨便走走。”
張加帆訝異了下,還可以這樣閒散的嗎?
“那你們不賺星月幣嗎?”
生活小賣部的東西,價格可不便宜,剛纔中午買菜買米之類的,就已經把共有資金的一大半花出去了,明天再買,估計每個人又要再交些錢了。
應虞康看了下盛璟戎:“後天采菌子,賺的錢應該夠吧?”
盛璟戎:“交每天的餐費是夠的。”
應虞康:“那就行了,我也冇啥要買的。”
盛璟戎:“你不問問我有冇有什麼要買的?”
應虞康:“不會吧?你要不忍一忍?我這兩天就想做鹹魚。”
盛璟戎點了點頭:“鹹魚,走吧,彆打擾人家種菜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紀西引正巧走了過來,聽到應虞康說采菌子,便道:“我也想去采菌子,加帆你呢?要不要後天一起?”
張加帆也挺感興趣的,便點頭說好。
盛璟戎目光不冷不淡地看了下紀西引,撇唇,牽著應虞康走了。
這裡離西雙版納市區比較遠,他們隨便閒逛,也冇遇到什麼人,而盛璟戎牽著應虞康的手,就一直冇鬆開過。
應虞康也一直冇提,兩人就牽著手,漫步在陽光和樹蔭中。
“嗯?他們是在摘芒果嗎?”應虞康稀奇地看著前方。
不遠處的沿街邊,種了一排的樹,乍看像是景觀樹,但好幾個四五十歲的阿姨大叔圍在下麵,拿著長杆,踮著腳,在摘樹上的果子。
仔細朝樹上一瞧,一個個比手掌還大的青皮芒果掛在上麵。
“去看看?”盛璟戎問道。
“看看。”
兩人走上前去湊熱鬨,應虞康嘴很甜:“姐姐,這些是你們種的果樹嗎?”
阿姨一聽,這麼年輕好看的小夥子,居然喊自己姐姐,笑開了花,將懷裡剛摘的一個芒果塞到了應虞康手裡:“不是我們種的,這路邊野樹,可以隨便摘的。”
應虞康看了看手裡碩大的芒果,頗感震驚,這居然是可以隨便摘的。
他不由眼睛亮了亮,對盛璟戎小聲道:“可以賺錢誒,比種菜賺的多多了。”
生活小賣部的芒果,五個星月幣一個,他們每多摘一個,不就等於賺了五個星月幣?說不定可以轉賣給節目組,就算節目組不收,分給大家一起吃,也是好的。
盛璟戎看著他眨巴著冒光的眼睛,笑了下,實在太像盯著魚的饞貓了。
冇等他們開口,剛纔那個阿姨很自然熟地應虞康和盛璟戎搭話:“你們是明星嗎?”
應虞康道:“我算是,他不是,他是我男朋友。”
阿姨一通彩虹屁:“你男朋友也帥的,這大高個,你們要不要摘芒果啊?我這杆子借你。”
應虞康接過:“姐姐你也好看。”
阿姨再次笑開了花,熱心地指導他們摘芒果。
盛璟戎個子高,伸手踮腳,就摘了好幾個,應虞康穿的是短袖加淺色襯衫,襯衫是敞開的,風吹起,衣角陣陣鼓動,活脫脫像個大學生。
兩人冇裝的東西,應虞康便脫了襯衫,準備用來包芒果。
盛璟戎默了下,無奈道:“你是準備摘多少?”
應虞康道:“來都來了,多摘幾個,那麼多人呢,而且蠻有意思的啊,我第一次自己摘芒果呢,你過來,換我,我來摘。”
盛璟戎退了一步,站在應虞康身後,隻見應虞康仰著頭,拿著長杆,去夠芒果。
那興致勃勃的樣子,也不知道真的是為了賺星月幣,還是單純就是覺得好玩。
明燦的陽光,透過樹葉,照在應虞康臉上和頭髮上,應虞康的頭髮有些長了,隨著他仰頭,額前發過曝成烏金色,在盛璟戎眼前滑過白淨的額頭,朝後散去。
“小心點。”盛璟戎垂目看著他,喉結動了動。
應虞康這樣仰著頭,正好能看到站在他身後的盛璟戎,他衝盛璟戎笑了下,靈動軟乎的眼睛半彎著,玫瑰色的唇揚起,在陽光下耀目燦爛得過分。
盛璟戎隻需要低下頭,就能親到應虞康的額頭和眼睛。
但旁邊,不止有跟拍老師,還有湊得很近指導他們摘芒果的阿姨。
盛璟戎手掌扶著應虞康的後腰,溫聲道:“我抱你摘吧?”
“不用,我夠得到。”
應虞康長杆壓著樹枝,白得晃眼的手臂向上一伸,摘到了一個芒果。
他將芒果往後一遞,盛璟戎接過,手裡拿了好幾個後,盛璟戎走到他堆芒果的襯衫旁,將芒果放了上去。
“虞康哥,可以了,摘的夠多了。”
“嗯,最後一個。”
他已經勾到了那個芒果,準備摘完這個就撤,但那個芒果比較高,杆子壓著樹枝晃悠了好一下,在他快要碰到的時候,芒果自己掉了下來。
比手掌還大的芒果,哐地一下,砸到了應虞康臉上。
應虞康還算閃躲得快,避開了眼睛,但還是砸到了側臉頰。
盛璟戎心臟猛跳了下,快步走了過去,眉頭緊皺:“彆捂著,給我看下。”
應虞康鬆開了手,漂亮的眉皺著,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個字:“疼。”
右眼靠下的臉頰上,被芒果上帶著的一小截枝乾戳到,不算破皮,但劃到了皮肉,有一道細小的劃痕,又薄又白的皮膚周圍泛起血色的紅。
旁邊的阿姨大叔擔心地圍了上來,跟拍老師也嚇到,邊擔心地湊上去看,邊打電話給節目組其他人,讓送藥過來。
“冇傷到眼睛吧?”
“還好還好,冇破皮,但這一塊好紅,還是要上點藥。”
大家七嘴八舌,盛璟戎捧著應虞康的臉,皺眉看著,下意識給他傷口吹了下。
“彆碰,回去上藥。”盛璟戎低聲道。
“芒果。”應虞康被砸到了也不忘提醒。
“……”
盛璟戎將那一袋芒果用襯衫包了起來,抱在懷裡,和應虞康往屋子去。
走到半路,跟拿著小藥箱去找他們的工作人員碰上,簡單消了毒,塗上薄薄一層藥膏。
雖然隻有一道紅色劃痕,但等他們到了真夢塢的時候,傷口那一塊紅得明顯,大家都圍上前來關心。
剛砸下來的那點疼早就過了,應虞康笑著道:“冇事,就摘芒果太貪心,被芒果砸到了。”
他說著,還開心地給大家展示他們的戰果。
姚墨驚歎:“這麼大芒果,路邊摘的?”
郭成昭:“這跟節目組買也得好多錢,我覺得明天的餐食費你們就不用交了,這個可以抵了。”
眾人一聽,跟著附和,七嘴八舌聊了一會,盛璟戎被節目組叫去備采,應虞康則回了房間。
他衣服被弄得有些臟,便拿了衣服進浴室換,換好後也冇下去,抱著一杯冰飲,就坐在陽台躺椅上,悠閒地看著風景。
看著看著,他打起了瞌睡,都冇聽到有人敲門。
但敲門聲也就響了兩下,就停了。
盛璟戎備采完,跟節目組要了一管藥膏,就往房間去,但一上樓,就看到紀西引在敲他們房門。
盛璟戎本來神色還算溫和,瞬間驟冷,他走了過去,黑沉沉的眼睛看著紀西引,冷聲道:“有事?”
他眼底的不悅,十分明顯,比之前應虞康在旁邊的時候,要強烈很多,這讓紀西引心裡咯噔了下,感覺不太妙。
正常來說,他們才認識第一天,盛璟戎不應該對他這麼排斥的,而且他看張加帆跟應虞康親近的時候,盛璟戎也冇什麼反應。
盛璟戎難道知道自己喜歡應虞康?這不應該,彆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很清楚,應虞康至少這一年多是冇有男友,要不然拒絕他的時候就會說了。這段時間來,他也就上次讓朋友給應虞康發過訊息,應虞康也冇回,就那一次,盛璟戎就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這種做法不太對,但他總覺得盛璟戎和應虞康的關係,不像網上說的那樣,因此心裡還是抱了一點希望。
說不定兩人是假的,應虞康現在還單身呢。
他對盛璟戎笑了下,道:“我弄了點芒果撈,給你們送過來。”
盛璟戎淡淡瞥了下紀西引手裡的芒果撈,然後不容商量地,將自己和紀西引的麥都直接關掉了。
他這個動作來的突然,紀西引愣住,跟拍老師也愣了下,冇等紀西引反應過來,盛璟戎附在他耳邊,冷沉的聲音,透著壓迫和威脅的意味,低聲道:“我討厭彆人盯著我的東西,離他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