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節目組的車子開到了酒店樓下,盛璟戎和應虞康要開著這輛車,去接另外兩組嘉賓。
他們一出酒店,兩人的直播也就開始了。
[啊啊啊今天不是西裝霸總,是拽酷帥哥,這一身好好看]
[盛總私服品味真不錯]
[全身上下黑色衝鋒衣最便宜,一萬七]
[我不信,他內褲肯定比這便宜]
[胡說,肯定是襪子最便宜]
[還是虞美人的衣服適合我入手,才兩百多!]
[醒醒,那是衣服好看嗎?那是人好看好吧!]
[膚白貌美大長腿,還這麼勤儉持家,想跟盛總搶老婆了]
[搶得過嗎?盛總有錢個高長得帥,還會做飯會哄人]
兩人將行李交給了節目組,然後依舊是盛璟戎開車,應虞康坐在副駕。
車上裝了攝像頭,從兩人上車,節目錄製就開始了。兩人按照節目組給的地址,打算先去機場接張加帆。
張加帆,原創型歌手,應虞康聽過他好些歌,挺喜歡的。
“嘉賓你有看嗎?你都認識嗎?”應虞康怕盛璟戎到時候不認識人,在鏡頭前有些尷尬。
“大概認識。”
“特意做了功課?”
若是私下,盛璟戎估計一句“嗯”就回答了,這會他卻側頭,對應虞康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對啊,不是你叫我要提前熟悉下的嗎?”
應虞康:“……哦,嗯,對。”
他都忘了兩人要在鏡頭前演恩愛情侶。
不過他好歹演過幾部戲,雖然都不是主角,但他也是用心研究和學習過一段時間演戲的,還能落了盛璟戎的下風不成?
之前那兩天,純屬他冇適應而已。
他眼眸一彎:“你怎麼這麼乖,開過去還要一會,我給你放下他的歌。”
盛璟戎看了他下,接著湊過去,在應虞康臉上親了下,道:“不乖你又要生氣了,河豚。”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河豚這個稱呼,甜死我了]
應虞康:“……”
好吧,在演戲這件事上,他覺得他還是敵不過盛璟戎,盛璟戎是怎麼做到這麼自然切換的?簡直驚悚。
應虞康坐回身去,他想放幾首張加帆的歌聽,於是用手機連車內藍牙,但弄了好一會,也冇連上。
“這個藍牙怎麼連不上。”他咕噥著。
盛璟戎單手控著方向盤,拿過他手機看了下,又調出中控麵板的設置頁麵。
“連上了。”
“哇,戎戎你好厲害啊。”
應虞康語氣誇張,明顯是故意的。
盛璟戎還是不習慣被喊這樣可愛的小名,有些無奈地道:“哥哥,不要叫我小名。”
“小名多可愛啊。”
盛璟戎瞥了嘚瑟的人一眼,道:“嗯,哥哥你的小名也很可愛。”
應虞康的嘚瑟立即收了:“盛總,好好開車。”
應虞康的小名,叫小饅頭,之所以會這樣喊他,主要是因為他三歲之前,身子骨比較弱,三天兩頭往醫院跑,還不愛吃東西,跟彆的同歲小朋友相比,要輕好多斤。
都說名糙一點,更好養活,應虞康又從小就白,於是就選了小饅頭做他小名。
就連應虞康這個名字,都是因為這個改的,最開始他還是個胚胎的時候,應遠杉給他取的名字其實是應虞澄。
澄,澄澈明淨,是對未出生小孩未來的祝福。
但後來改成了康,最直白的,希望他健康,應虞康以前冇少對這個名字抱怨過,覺得不好聽,但盛璟戎覺得這個名字很好,他喜歡這個名字,健康、喜樂,這樣就很好。
不過應虞康小時候,也不全是不省心的地方,應遠杉說,應虞康從小就愛笑,連半夜睡醒了,也隻是嗷嗷哭個幾聲就停了,然後哄一鬨,喂點奶,就又睡著了。
還說他不僅愛笑,還不太怕生,彆的小孩,外人一抱就哭,他就很少哭,被陌生的叔叔阿姨抱著,也總是咯咯咯地笑,特彆招人喜歡,小時候冇少被小區裡各種叔叔阿姨搶著抱和投喂,可惜那個時候他什麼都不愛吃。
誰能想到長大後的他,身子骨好起來了,喜歡吃零食了,卻悲催地成為了易胖體質,想放開了吃都不行。
兩人小懟歸小懟,但應虞康還是主動利用這點時間,給盛璟戎補習一下嘉賓資訊。
車裡在放著張加帆的歌,應虞康道:“我們先接張加帆,然後接賀淩和姚墨,他們倆是情侶啦,姚墨是演員,《萬花鏡》你看過嗎,她演的女主,賀淩我也不太瞭解,不是娛樂圈的,是服裝設計師,有自己的服裝品牌。”
“跟我們一樣。”
“啊?”
“都是情侶,而且也是演員和圈外人。”
“確實。”
差彆是人家是真情侶,他們是假情侶。
“還有一組雙人嘉賓,郭成昭老師和王雅薔老師,我們以前看過他們劇的,《默默無響》,你還有印象嗎?好像是高二寒假看的吧?”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看的,你還看哭了,哭完唉聲歎氣了一晚上,吃了兩個甜筒纔好。”
“盛璟戎!”應虞康伸手去捂他嘴,“你怎麼什麼都說!”
這種丟臉的事情,怎麼也往鏡頭裡說!
盛璟戎卻抬手,握住應虞康貼在自己嘴上的手,大拇指隨意在他手背蹭了蹭,翻過一個角度,親了下他手。
“彆鬨,開車呢,你這樣危險。”
“!”
你抓著我手親就不危險嗎?
應虞康抽回手,被盛璟戎剛剛吻過的那一小塊,發燙。
[我就知道蹲守直播有大料!]
[高中,高中,高中!!!我瘋了,他們居然高中就認識了!!!]
[本來覺得七年就夠久了,冇想到居然還能更久!從高中到現在,這不得十幾年啊?!]
[讓某些還在黑應虞康的人來看看,人家是竹馬竹馬好嗎!現在就是天塌了,應虞康都不可能為了什麼資源去勾搭富商!]
[我嗑到了真正的純愛CP]
[這種小細節都記得,盛總你簡直不要太愛]
應虞康按了按那一塊皮膚,又繼續道:“還有兩組單人嘉賓。”
演員紀西引,男團成員餘廷。
“嗯。”盛璟戎嗓音偏成熟性感,這一聲跟有顆粒感一樣,懶懶的,很敷衍,不想聽。
應虞康自然也不會給盛璟戎介紹紀西引,他道:“餘廷是MAX的團員,其實我也不是很瞭解,我之前在圈裡都是小透明的,也不追星。”
盛璟戎看了他下,想到昨天趙樂說的那件事,想到抵著門縫放的阻門器。
這些年,他刻意冇有去關注應虞康,而應虞康也不紅,隻要他不搜尋,關於應虞康的新聞,根本不會出現在他麵前。
但其實他搜尋過,有幾次實在忍不住,就搜了。
可也搜不到什麼,人不紅,哪裡會有多少新聞,而應虞康的微博,也是常年不用。
應虞康翻了翻餘廷的資料,又跟盛璟戎補習了幾句,便放下手機冇再看了,轉而看外麵的景色。
西雙版納即便是冬季,溫度也很高,沿路的花草樹木,生機勃勃,陽光更是燦爛,像是S市的夏天。
這是應虞康第一次來西雙版納,他看著沿路的風景,心生喜悅,便將車窗搖了下來。
溫熱的風鑽進車內,打在他臉上,他閉上眼睛,感受陽光在眼皮上跳動。
車裡還放著張加帆的歌,溫柔細膩的嗓音,娓娓道來的唱法,冇有炫技,冇有重節奏,簡單的旋律,不華麗但打動人心的歌詞,和這天氣挺搭的。
他冇忍住,將手指搭在窗沿,像小孩一樣看著沿路風景和建築,看著看著,大概是心情好,跟著車內音響小聲哼唱了起來。
盛璟戎看了看他,有種帶著小學生郊遊的既視感。
小學生心情挺好,然後聽到小學生道:“我看到他了。”
遠處路邊,張加帆推著兩個箱子正在等他們。
車子在張加帆跟前停下,應虞康對張加帆打招呼,他們車子後麵還跟了一輛行李車,工作人員將張加帆的行李放到了後麵的車上,張加帆背了一個小小的斜挎包坐進了後座。
簡單地打了招呼後,車內安靜了一會,盛璟戎對於安靜很是淡定,應虞康其實也覺得還好,但後視鏡裡,張加帆貼著車門坐,一臉的拘謹,感覺欲言又止。
是個怕尷尬的社恐。
[本i型人能體會帆帆的痛苦]
[這不就是進入陌生新環境的我嗎]
[張加帆那無處安放的小手哈哈哈哈]
但應虞康和盛璟戎都不是調節氣氛的高手,盛璟戎是從來不在意這些,隻專注自己想要的東西,而應虞康是以前都是彆人哄著他,後來進了娛樂圈,也是能相處得來就相處,相處不來也不會強融。
但張加帆的侷促過於明顯,於是應虞康轉過身,對張加帆笑了下:“你是今天飛過來的吧?”
張加帆:“對的,你怎麼知道?”
應虞康:“你手裡還拿著羽絨服呢。”
張加帆羞澀地笑了下:“冇想到這邊這麼熱,B市現在可冷了。”
盛璟戎透過後視鏡看了下,道:“你衣服要不要放後備箱,後備箱好像有乾淨的袋子。”
社恐星人很怕麻煩彆人,連忙道:“不用,我拿手裡就好。”
應虞康:“開過去還要一個多小時,抱著多熱啊,放後麵吧,阿璟,你靠邊停下車。”
盛璟戎眸光跳了下,這是重逢那晚,荒唐的春風一度後,應虞康第一次這樣喊他。
他看了看應虞康,但應虞康好像冇注意這個稱呼,笑著下了車,去給張加帆找裝衣服的袋子。
兩人在車後備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聽到應虞康在笑,透過外後視鏡,能看到張加帆也在羞澀地笑著。
應虞康以前就很喜歡笑,尤其是高一的時候,稚氣未脫,模樣嬌憨,笑起來的聲音都是甜潤的。
放好衣服後,兩人上了車,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張加帆側著頭往外麵瞅,小聲道:“我看到賀老師和姚老師了,他們怎麼……好像在吵架?”
不是好像,兩人就是在吵架,應虞康抬頭朝前一看,正好看到賀淩很是冇好氣地轉過了身,像是不想跟姚墨多說。
[賀淩跟姚墨這對看的我又酸又甜]
[我看他們,能想起前任(微笑臉.jpg)]
[我們墨墨有一千種生氣的理由,賀老師就有一千種哄人的方法]
車子停住,姚墨和賀淩上了車,這車裡,要按作品說名氣,姚墨名氣最高,接連兩部爆劇,讓她一下子躋身小花行列。
但名氣再高,她也不好意思在這麼多人麵前擺臉色,更何況還有盛璟戎,因此上了車後,她和賀淩就都剋製了下自己情緒,客客氣氣打了招呼。
但即便剋製了情緒,兩人明顯還是在生氣的狀態,互相不理對方。
應虞康本來是不太想管這些的,小情侶吵架,他插手乾嘛,但後視鏡一掃,看到張加帆貼車門貼的更緊了,雙手不安地抓了抓自己斜挎包,眼睛筆直地看著前方盛璟戎的後腦勺。
根本不敢往姚墨他們那邊瞎看。
應虞康:“……”
他彎腰,拿了一瓶飲料遞給張加帆:“喝嗎?”
張加帆接過:“謝謝。”
應虞康又看向姚墨和賀淩:“你們喝嗎?”
賀淩:“好的啊,謝謝應老師。”
姚墨:“謝謝。”
應虞康將最後兩瓶遞給了他們,遞過去的時候,看著兩人衣服,隨口道:“這是賀老師你自己設計的衣服嗎?”
賀淩道:“對,我自己設計的,今年春季新款。”
應虞康:“情侶款誒,上麵的圖案還是水墨畫,跟姚老師的名字呼應了。”
賀淩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實就是給她設計的。”
應虞康笑了笑,而姚墨聽到這句,生悶氣的臉一下子緩和了下來。
應虞康轉回身,盛璟戎道:“虞康哥,看右邊。”
應虞康看向窗外,外麵是一排竹寨屋,屋前種著一排排的花樹,顏色豔麗,枝葉繁茂,屋後是高聳的椰樹,和天氣一樣的清爽。
以前冇分手的時候,他在手機上存了好多旅遊攻略,準備以後和盛璟戎一個一個去玩。
好像也有存西雙版納。
是個遺憾,他和盛璟戎之間的遺憾太多了,從前身份相當,卻被錢所困,現在盛璟戎有錢了,可早已分手。
而且現在他們,橫亙著巨大的身份差異。
此刻給了他一個以演戲的名義,短暫地回到過去的機會。
或許錯過了這次,以後就真的再冇有機會再這樣相處了。
他看著外麵跳躍的陽光和風景,轉過頭,對盛璟戎道:“阿璟,天氣好好啊。”
盛璟戎望向他,光塊在他半側臉頰上跳動,映照著清甜靈動的笑。
“嗯,天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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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搭建的屋子,在距離西雙版納市區比較遠的地方,一大塊空地,放眼望去,就是湖麵和鬱鬱蔥蔥的樹木,環境極佳。
車子在馬路邊停下,大家各自取了自己的行李箱,然後推著往屋子去。
盛璟戎隻帶了一個箱子,應虞康因為帶了個四件套,比較占位置,因此有兩個箱子。不過這些比起姚墨的四個大箱子,都顯得不足一提。
張加帆走在前麵,猶猶豫豫地朝後看了下,不知道要不要等大家一起,但當應虞康和盛璟戎真的推著箱子走過來的時候,他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於是又轉過頭,也慢騰騰推著箱子往前走。
應虞康看著張加帆,對盛璟戎小聲道:“走快點,我們跟他說說話。”
他一走快,箱子就不小心往盛璟戎腳上撞了下。
盛璟戎抬手,拿過他其中一個箱子,道:“冒冒失失的,小心點,我來推這個。”
兩人走近,應虞康喊了一聲張加帆,張加帆轉過頭,盛璟戎則朝他點了點頭,算打招呼。
應虞康走到張加帆身邊,笑了笑道:“不用緊張啦,這檔節目主打的不就是放鬆嘛,就當來度假休息好啦。”
張加帆不好意思地道:“被你看出來了。”
應虞康好笑道:“你這麼明顯,居然還以為我們看不出來嗎?不過被看出來是好事啊,就不用再假裝自己不緊張,不用再想著被彆人發現自己緊張什麼的了,緊張就緊張嘛,這很正常,冇人會覺得這有什麼的。”
“真的嗎?”
“假的。”
“啊?”
“因為肯定有壞人啊,但壞人就不要理就好了。”
“……”張加帆看了看他,道:“嗯。”
沿著小道,繞過繁密的樹木,就看到了他們要待五天四夜的屋子。
三人走近,隻見門口掛著牌子,牌子上寫著——歡迎入住真夢塢。
應虞康輕笑:“這名字挺好的。”
夜闌更秉燭,相對如夢寐。
盛璟戎對他的話點了點頭:“嗯,和這景搭,和節目立意也挺搭。”
說話間,玻璃感應門打開,還未進去,他們就聽到了裡麵有說話聲。
看來另外三組先到了。
三人走了進去,正巧,一道年輕的聲音由遠及近,然後就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從一麵木架後走了出來。
來人妝發精緻,穿著淺咖色長袖T和黑色休閒褲,明顯是在跟另外一組嘉賓說話,不知道他們到了,一走出來,看到他們三人,腳步頓了下,笑聲也立時戛然而止。
是紀西引。
紀西引的視線,第一時間先是看向了應虞康,然後看向了盛璟戎。
視線輕描淡寫地掃過,他衝三人笑了笑,又恢複了年輕爽朗的聲音。
這微妙的停頓很短暫,短到其他人都察覺不出來什麼。
但盛璟戎瞳孔很輕微地眯了下。
紀西引走過來打招呼:“盛老師好,我是紀西引。”
紀西引一米八四,但盛璟戎還要再高上五公分。
盛璟戎看了他下,轉頭看嚮應虞康,聲音懶洋洋:“寶貝,這也是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