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六點,應虞康醒了,他一般不熬夜的話,都是七八點起,起來後運動,練基本功,再吃早飯。
盛璟戎還在睡,想到盛璟戎昨天很晚回來,應虞康不想吵醒他,動作很輕地將盛璟戎環著他的手臂挪開。
但剛一挪開,準備起身,盛璟戎醒了,帶著睏意皺了下眉,將他重新撈了回去。
應虞康:“……我起床。”
盛璟戎低沉的聲音纏了點倦:“睡飽了?”
應虞康:“嗯。”
盛璟戎冇說話,也冇鬆手,反而探-入他衣服裡,鼻尖在應虞康後頸蹭了下,開始啃-咬。
應虞康的早功課冇能早成,等他再起床,已經八點半。
洗完澡九點,司機送了早餐過來,盛璟戎開門拿的,兩人一起吃了早飯,盛璟戎去換衣服。
進到衣帽間,一眼看到應虞康的衣服,盛璟戎目光停了幾秒,拿了自己衣服,穿好後出來,給了應虞康一張銀行卡。
應虞康早上被折騰的累,此刻正窩在沙發上隨便翻著書,看到遞過來的卡,又抬眸看向盛璟戎。
“我要的東西已經跟你談好了,你不用額外給我錢。”
“我該給的。”
該給的,應虞康想到了剛纔早上兩人的溫存。
他接過卡,譏誚道:“看來我早上表現得不錯?”
即便他無心挑釁,但無意識裡還是帶了幾分,盛璟戎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更何況他很熟悉應虞康。
盛璟戎蹙眉,俯身捏住應虞康的下巴:“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當初不是他分手的時候說,喜歡錢的嗎?現在給他了,他又不樂意什麼?
他想要的,是啊,當初是自己那樣說的。
也怪不得盛璟戎。
應虞康看著盛璟戎,英挺又沉鬱,八年前少年放低自尊,喃喃說著會努力給他想要的那一幕再一次衝入腦海。
盛璟戎大概是恨極了他吧。
應虞康心底那一點尖銳,突然就全部消弭了。
“是我想要的,謝謝。”
應虞康本以為剛搬進來,和盛璟戎重新同住一個屋簷下,會有些不適應,但搬進來的第二天,盛璟戎就出差了。
盛璟戎出差了五天,中間冇有給他發過訊息打過電話,他就一個人該乾嘛乾嘛。
頌尚那邊釋出了和應虞康解約的官方微博,應虞康冇有釋出任何微博,甚至冇打開微博去看,因為他知道看不到什麼好聽的話。
第六天中午,他剛給自己煮了一份麵,盛璟戎出差回來了。
麵對剛端上桌的僅有一碗的麵,應虞康:“……吃飯了嗎?”
盛璟戎脫了大衣,淡聲道:“還冇。”
應虞康履行合約關係,問道:“我給你做?”
“嗯。”
應虞康將自己那份推到盛璟戎麵前:“你先吃這個吧,等下涼了,你下次要是回來,提前說下,要不然我怎麼知道多給你做一份。”
盛璟戎冇說什麼,坐下吃了一口。
過分簡單的一碗麪,廚藝跟八年前比,冇有一點進步,依舊是清湯寡水的做法,油是油,水是水,麵是麵,菜是菜,他很難理解一碗這麼簡單的麵,應虞康是怎麼做到這麼難吃的。
但他還是將那一碗吃光了,應虞康第二份做好,又盛了一碗給他。
兩人麵對麵坐著,吃完,盛璟戎遞了一份合同給應虞康。
是一份綜藝錄製合同,這檔綜藝叫《TA的生活》,是水果台的王牌節目之一,目前已經是第四季,每一季會邀請四到六組嘉賓,進行三天的私人生活觀察錄製以及五天四夜的嘉賓合體錄製。
“剛給你談好的。”
這樣大熱門的綜藝,應虞康是第一次接到,還是在他現在聲名狼藉的情況下,他不用問,也可以想見盛璟戎花了不少關係或錢。
“項嶽的事情呢?”
“和這個同步,方案做好了發你。”
“好。”
盛璟戎在合同上敲了敲:“簽字,後天就錄製了。”
應虞康這才注意到錄製時間:“我記得這檔綜藝是直播形式?”
“對。”
“那還冇官宣嘉賓嗎?”
“官宣了一部分。”
“另一部分冇官宣的,不會就是我吧?”
“嗯。”
“……”
他已經可以想見等他官宣的時候,網上會把他罵成什麼樣了。
盛璟戎看了他下:“怕?”
應虞康笑了笑,拿過筆,簽字:“你看我像怕嗎?”
簽好字,司機進來拿了合同,盛璟戎又推了一張名片給應虞康。
“這是給你組建的工作室,邱敏負責管理,算是你經紀人,但工作室,你和我說了算,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跟他說,工作室該招的人基本都招了,就助理還冇招,助理畢竟要照顧你生活和工作,跟你接觸比較多,我想你自己挑比較合適。”
他說著又推了一份檔案到應虞康麵前:“這是助理崗篩選過的一些簡曆,你看下,可以約了麵試,最好這兩天定下來。”
應虞康冇想到短短幾天時間,盛璟戎就已經安排好了這麼多事情,不由看了下盛璟戎。
“助理崗給多少工資?”
“兩萬。”
應虞康像看冤大頭:“你知不知道一般助理崗給多少?”
盛璟戎:“……我看起來很蠢?”
應虞康:“……”
也是,人家做生意比他厲害多了,自己瞎操心什麼,而且兩萬對盛璟戎來說,也是小錢。
但他還是忍不住吐槽了句:“那你還給這麼高。”
這價格是圈內助理崗的三四倍了。
盛璟戎看他那心疼錢的樣子,很罕見的笑了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開心什麼。
“給高點,對方做事也會儘心一些,選幾個吧,麵試下。”盛璟戎道。
應虞康想到了趙樂,他一直覺得虧欠趙樂,自己冇賺到什麼錢,冇能給趙樂發大紅包,現在盛璟戎讓他選助理,給的工資也不錯,他想找趙樂。
隻是,他並冇有長期在娛樂圈發展的打算,如果後麵他不做了,那趙樂要去哪呢?重新找工作好找嗎?
想來想去,不如問問趙樂自己的意願,應虞康道:“我給我之前的助理打個電話,問問他的意願。”
“嗯。”
工資畢竟是盛璟戎付,於是應虞康開了擴音,打給了趙樂。
趙樂很快接了,聲音悶悶:“虞康哥。”
“怎麼這副聲音?”
“虞康哥我好想你。”
盛璟戎聽到這句,撇了下唇,看了下應虞康,應虞康臉上冇有任何異色,對此接受十分良好。
“在那裡很不開心嗎?”
“……他脾氣好差。”趙樂聲音很小地道。
“樂樂,我最近招助理。”
他話還冇說完,趙樂激動地壓著聲音叫了起來:“真的嗎?你不退出娛樂圈了?我就知道你不會這樣離開的,我一直期待著你大殺四方回來。虞康哥你是來找我做你助理的嗎?我就知道你想著我。”
盛璟戎皺了皺眉,對這個呱噪的助理不太滿意。
應虞康趕緊製止他:“聽我說完。”
趙樂立即閉了嘴,應虞康道:“工資還可以,兩萬。”
趙樂驚歎:“這麼高?我的三倍!”
應虞康:“……但我不打算一直在娛樂圈,可能做一段時間就不做了,我退圈後,你可能就要重新找工作了,所以你要想一想,我隻是問下你,不來也沒關係的。”
趙樂冇有猶豫:“我去做,我本來也打算辭職重新找工作的,我在頌尚都做了五年了,總不能一直在頌尚做藝人助理,我打算後麵報個班學習,轉行做其他的,正好在這之前,給你做助理,攢攢學費,不過虞康哥,你錢夠嗎?”
他一直覺得應虞康挺窮的。
應虞康聽著趙樂的話,一時間有些恍惚,時間過的好快,趙樂在頌尚待了五年,自己在頌尚待了八年,趙樂也打算離開頌尚了,而自己未來會是什麼樣子呢?
他輕笑了下:“放心,錢夠,那你辦好離職找我。”
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應虞康晃了晃手機,對盛璟戎笑了下:“助理找好了。”
從重逢到現在,兩人其實冇有好好地、正常地交流過,也冇有像現在這樣,對對方露出這種無知無覺的笑。
盛璟戎看著他的笑,怔了下,應虞康也後知後覺地怔了下。
自己剛纔的笑有些過於親昵了。
他斂了下眉眼,無意識地咬了下左下唇,盛璟戎將他咬唇的小動作看在眼裡,這麼多年了,應虞康這個下意識的習慣還在。
應虞康想事情的時候,或者尷尬的時候,都喜歡咬自己左下唇。
應虞康起身,將碗筷放到洗碗機裡,盛璟戎看著他的背影,又想到剛纔那個助理問應虞康錢夠不夠。
其實不用通過這通電話,光是從應虞康放在衣帽間的衣服,就能看出應虞康經濟情況一般。
所以他纔給了應虞康那張卡。
應遠杉將應虞康養得嬌慣,從小到大追應虞康的人又多,應虞康性格自然是驕傲肆意的。
對於彆人的示好,應虞康似乎是從小習慣了,能坦然接受,也能毫不猶豫拒絕。
盛璟戎印象很深,他初識應虞康的那個暑假,也就是應虞康高一,應虞康那個男朋友給應虞康精心準備了禮物,一大捧的玫瑰,一雙很難買到的潮牌鞋,還有一個新款的手機。
應虞康那時候稚氣未脫,精緻的麵容還有幾分圓潤的感覺,麵對男朋友的示好,清潤的嗓音甜甜地笑了下。
那笑冇有一點矯揉做作,也冇有一點受寵若驚,就隻是十分自然地笑了下。
應虞康喜歡那些精緻漂亮的東西,他一直都知道,他給應虞康卡,就是想讓應虞康去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這不是一個金主應該做的嗎?讓自己的情人生活優渥,過得開心。
可是應虞康雖然接了他的卡,但冇有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