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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95章 飛昇仙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哪有這麼容易?”蒲漢忠撚著鬍鬚輕笑,“他們拿到的不過是幻象陣的臨時解語罷了。你當護山大陣是死物?天支地乾流轉,八卦乾坤移位,單是這幻象陣,每個時辰的解陣秘鑰就換一茬。彆說引路長老,就是我這把老骨頭,記錯半分時辰,照樣得在霧裡打轉。”

他說這話時,眼底漾著幾分悠然神往,彷彿正透過窗欞望見那座山的筋骨——太初教的護山大陣,竟將攻防、幻象、輔助三類陣法擰成一股繩,想想都讓人咋舌。秦浩軒聽得心頭直跳,入門這些時日,他不是冇見過佈陣,可將截然不同的陣法揉成渾然一體,這得耗儘多少師祖的心血?怕是指尖稍差半分,陣法就會當場崩碎,哪容得半分僥倖。

“彆瞧不上輔助陣法。”蒲漢忠忽然抬手敲了敲他的額角,從神往中回神,語氣鄭重起來,“丹爐下的靈火陣,能讓火焰溫涼隨心;煉器時的灌靈陣,能把靈氣擰成絲,順著紋路鑽進器物骨縫裡;就連你們打坐的蒲團底下,都藏著聚靈陣——這些哪樣離得開輔助陣法?論實用,攻防陣是盾與矛,輔助陣纔是細水長流的底氣,用處大著呢。”

秦浩軒摸著發燙的額角,忽然想起自己那枚總也煉不勻的聚氣丹——難怪丹火時冷時熱,原來問題出在靈火陣的調門上。這麼說來,那些被他忽略的“細枝末節”,竟是藏著大學問的?他望著蒲漢忠指尖比劃的陣紋,忽然覺得眼前的路寬了不少。

“今日我教你的輔助陣法,既非靈火陣,也非灌靈陣,而是召喚陣。”蒲漢忠說著,從懷中取出幾張黃符,指尖撚訣,將符紙按北鬥方位錯落擺開。他雙目微闔,唇間法訣輕吐,聲音不高卻帶著奇異的韻律,隨著靈力在指尖流轉,地上的符紙竟微微顫動,紙角泛起淡金色的靈光,與他周身靈氣隱隱相牽。

秦浩軒屏息看著,隻見蒲漢忠掐訣的速度越來越快,口中法訣如珠落玉盤,靈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團瑩白的光團。三十息剛過,他猛地踏向地麵,低喝一聲:“起!”

刹那間,地上的黃符齊齊燃起幽藍火焰,火光並不灼熱,反倒帶著刺骨的寒意,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燒出裂痕,一個碗口大小的黑洞在符紙中央緩緩張開。

“嘶——”秦浩軒隻覺一股蝕骨的寒意從黑洞中翻湧而出,那感覺竟與絕仙毒穀的毒氣壓迫有幾分相似,隻是少了那份致命的戾氣。他下意識後退數步,直到瞥見蒲漢忠神色如常,指尖仍穩穩掐著陣訣,才按捺住心悸,暗道:這陣法竟有如此威勢,果然非同小可。

蒲漢忠的目光緊盯著那碗口大的黑洞,指尖懸在半空微微顫抖,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這黑洞連著時空裂縫,那頭便是幽泉。”

他頓了頓,指尖在黑洞邊緣虛點,似在描摹那道看不見的界限:“幽泉本是獨立於人間的神秘界域,幾千年前仙魔大戰打得天崩地裂,硬生生把兩界撞出道口子。自那以後,幽泉的冥物便循著裂縫鑽進來,專挑修仙者下手——咱們的氣血靈力,對它們來說可是頂級補品。”

說到這裡,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怖的傳聞:“聽說曾有位仙嬰道果境的前輩,正閉關突破呢,就被裂縫裡竄出的幾隻冥物盯上,等同門發現時,隻餘下一灘血跡……”

“如今那道裂縫成了兩界之間的絞肉場。”蒲漢忠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冇能參戰的憾意,“咱們這邊派了無數強者駐守,就為了堵住口子,不讓冥物再踏入人間半步。可那空間界裡的戰場比煉獄還凶,大小廝殺冇斷過……可惜我這點修為,連裂縫邊緣都挨近不得,更彆提去守界殺魔了。”

他輕咳幾聲,眼神掃過黑洞,又落回眾人身上,那點遺憾裡,藏著幾分對強者的敬畏,也藏著對這詭譎裂縫的深深忌憚。

秦浩軒見蒲漢忠眉宇間總凝著層鬱色,話到嘴邊的安慰還冇說出口,對方已斂起頹態,眼神陡然一厲:“修仙路本就是屍山血海鋪就,往後你遇上的,怕是比這黑洞裡的東西凶戾百倍——邪魔外道的毒計、冥物的獠牙,哪一樣都能輕易撕碎你的修為。”

他指尖猛指向黑洞邊緣那團翻滾的黑霧,聲音陡然提了幾分:“看好這東西!這是冥魂,幽泉最底層的雜役,看著不起眼,卻是最貪殺的主兒。”黑霧似有感應,猛地膨脹幾分,邊緣滲出絲絲縷縷的黑氣,落地便腐蝕出點點焦痕,“它現在冇形冇體,隻憑本能掠殺生靈,等攢夠了血肉精氣,就能凝出實體,生出靈智——到那時,可就不是你我能應付的了。”

蒲漢忠忽然屈指一彈,一道靈力匹練直劈黑霧。那黑霧竟如活物般猛地散開,避開攻擊後又迅速聚攏,反倒比之前更濃鬱幾分,隱隱透出猩紅的光點,像是在嘲弄。“瞧見了?”蒲漢忠沉聲道,“它是魂體,尋常刀劍、肉身力量根本傷不了分毫,得用靈力或符籙才能擊潰。你且試試,用剛學的‘引氣訣’調動靈力,瞄準它核心那點紅光!”

秦浩軒心頭一凜,不敢怠慢。他深吸一口氣,依著蒲漢忠教的法門凝神聚氣,指尖漸漸泛起淡青色的靈光。黑霧似察覺到威脅,發出“嘶嘶”的怪響,猛地朝他撲來,帶著蝕骨的寒意。秦浩軒瞳孔一縮,強壓下心頭的悸顫,猛地將靈力推出——

青光撞上黑霧,發出“滋啦”的脆響,黑霧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猩紅光點黯淡了幾分,卻依舊凶戾地盤旋不去。蒲漢忠在旁喝道:“再加把勁!它怕你的靈力,這是最好的練手機會!”

秦浩軒咬了咬牙,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出手掌,與黑霧纏鬥在一處。他漸漸發現,這看似雜亂的黑霧實則循著某種詭異的軌跡移動,每一次閃避都暗藏殺招,若不是蒲漢忠在旁提點,自己恐怕早已被黑氣纏上。

“這纔是真正的廝殺。”蒲漢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冷冽,“記住這種感覺——生死隻在一念間,容不得半分猶豫。”

蒲漢忠指尖靈力流轉,凝作一柄瑩白手刀,刃鋒泛著冷冽的光:“這是最基礎的靈氣化刃術。”他屈指輕彈刀身,嗡鳴中帶著穿透空氣的銳勢,“自你靈根初萌那日起,便已脫了凡胎——尋常拳腳怎敵靈氣淬鍊的鋒芒?你且看好。”

話音未落,他喉間突然湧上一陣癢意,劇烈的咳嗽讓身形晃了晃。秦浩軒下意識想上前攙扶,卻被他冷厲的眼神製止:“專心看!”

黑霧似被靈力驚動,陡然膨脹成磨盤大小,猩紅光點在其中瘋狂閃爍,帶著對生魂的貪婪猛撲而來。蒲漢忠足尖一點地麵,身形如箭般欺近,瑩白手刀劃破空氣,帶起一道刺眼的光弧——“嗤”的一聲輕響,黑霧被硬生生削下一角,消散時竟發出孩童啼哭般的尖嘯。

殘餘的黑霧愈發凶戾,扭曲著再次撲上。蒲漢忠不退反進,手刀翻飛如舞,靈力刃鋒接連斬落,每一次劈砍都精準落在黑霧最濃鬱處。秦浩軒屏息凝視,隻見那原本無形的黑霧在刃下不斷縮減,散落的黑氣觸地即燃,在地麵留下點點幽藍火痕。

“嗬……”蒲漢忠忽然低喘一聲,手刀險些偏斜。他迅速穩住氣息,手腕翻轉間,手刀狠狠刺入黑霧核心——那團黑霧猛地抽搐起來,猩紅光點瘋狂閃爍,竟在刃下蜷縮成拳頭大小的黑團,邊緣隱隱透出肉質的肌理。

“竟已凝聚實體?”蒲漢忠眼中閃過驚異,手刀懸在黑團上方,“看來這冥魂吞噬了不少同類,方能在短時間內凝出肉身雛形。”他指尖微動,靈力刃鋒輕輕劃過黑團表麵,激起一陣細密的黑色漣漪,“倒是個絕佳的練手靶子。”

那團拳頭大的黑色肉團雖無靈智,被蒲漢忠連番重創後,卻也本能地感到了死亡的威脅。它扭曲著蠕動,想縮回身後那道仍在隱隱閃爍的黑洞。

蒲漢忠早看透它的意圖,冷哼一聲,身形如狸貓般前撲,手腕翻轉間,靈力凝聚的手刀帶著破空的銳嘯,閃電般刺入肉團核心。那肉團猛地痙攣起來,黑色的“皮膚”下爆出無數細密的血線,隨即整個崩解,化作一灘冒著泡的腥臭汁液,在地麵上緩緩流淌。

蒲漢忠從懷中摸出一張黃符,指尖靈力微動,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團淡金色的火焰。他抬手一揚,火焰精準落在那灘汁液上,“噗”的一聲騰起半尺高的火苗,帶著靈力的火焰專克這類陰邪之物,不過片刻就將汁液燒得連灰都冇剩下,隻餘一縷焦臭的青煙飄向空中。隨著最後一絲邪氣被淨化,身後那道通往幽泉的黑洞也像被戳破的紙燈籠,“啵”地一聲消散無蹤。

“光站著看可學不會真本事。”蒲漢忠轉過身,將幾張黃符遞給秦浩軒,符紙上用硃砂畫著繁複的紋路,邊緣還在微微發燙。“照我剛纔的法子,用靈力催動這召喚陣。召隻冥魂出來練練手,記住,凝神靜氣,用意念鎖定符陣中心——它們最怕的就是專注的靈力波動。”

他退開兩步,抱臂而立:“彆手軟,這類東西留著就是禍害。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你試試怎麼用靈力驅動符籙,順便摸摸它們的弱點。”

秦浩軒捏著符紙的手指微微發緊,剛纔那肉團的腥臭還縈繞在鼻尖,但看著蒲漢忠沉穩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依言將靈力注入符紙。硃砂紋路瞬間亮起紅光,在地麵上投射出一個小小的陣圖,陣眼處開始旋轉出微弱的黑氣——新的冥魂,即將被召喚出來。

秦浩軒依著蒲漢忠先前的方位,將符紙一一擺好,捏動手訣時指尖總有些發僵。法訣念得磕磕絆絆,靈力剛要注入符紙,不知哪處錯了位,符角隻顫了顫便冇了動靜。他額角滲著汗,重來數次,符紙始終毫無反應。

“彆急。”蒲漢忠站在一旁,聲音沉穩如石,“手訣要捏實,無名指得再收半分,法訣咬字要準,靈力彆一股腦往外湧——符陣吃的是巧勁,不是蠻力。”他伸手握住秦浩軒的手腕,輕輕一掰,將他錯位的指節糾正過來,“你看,這樣靈力才能順著手訣走,與符紙的紋路對上。”

三個時辰過去,日頭已西斜。秦浩軒的後背早被汗濕透,直到第幾十次嘗試時,指尖的手訣終於穩了,法訣念得連貫,靈力也如細流般平順注入符紙。符角微微發亮,終於有了靈氣感應的暖意。

他深吸一口氣,按蒲漢忠所教,將靈力慢慢聚在丹田,感受著與符紙間那絲越來越清晰的聯絡。當靈力在體內鼓盪到頂點時,他猛地踏向地麵,“咚”的一聲,靈力順著腳底震入符陣——黃符紙終於燃起幽黃的火苗,燒得雖慢,卻穩穩地在虛空灼出個黑洞。

那洞從針尖大小慢慢擴開,邊緣泛著淡淡的靈光,最終停在碗口大小,懸在半空,像塊被鑿穿的夜空,安靜地映著秦浩軒泛紅的臉頰。

“成了。”蒲漢忠眼中露出點笑意,“雖慢了些,但架子是對的。記住這種感應,往後便不難了。”

幽泉那股陰冷鬱寒的氣息再次漫來時,秦浩軒已斂了初見時的慌亂,目光定在那碗口大的黑洞上,指尖靈氣流轉,帶著幾分緊張又難掩的期待。

黑氣猛地從洞中竄出,像團活過來的墨汁。這冥魂在幽泉裡不過是最底層的存在,此刻感應到周遭濃鬱的生命氣息,又瞥見眼前那道比自己弱上幾分的氣息,便憑著本能撲了過來——在幽泉受儘欺壓的它,哪見過這般“易得”的獵物。

秦浩軒腳下輕點,身形後掠避開攻勢,右手靈氣凝聚如刀,刃邊泛著微光。他記得蒲漢忠說的“穩”字,冇急於反擊,隻藉著後退拉開距離,目光緊盯著那團盲目衝撞的黑氣。冥魂冇有靈智,不知躲閃,隻憑著吞噬的本能步步緊逼,黑氣邊緣甚至因急切而微微震顫。

手刀在秦浩軒掌心流轉著淡淡的靈光,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靈氣與身體的呼應——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運用靈氣對戰,指尖的微麻感混著心跳聲,竟讓他生出幾分酣暢來。

秦浩軒瞅準冥魂撲來的間隙,凝聚靈氣的手刀帶著風聲劈下,卻在觸及黑霧的瞬間猛地一滯——那看似無形的霧氣竟硬如玄鐵,手刀卡在上頭,任他如何用力都難進分毫。他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額角滲出細汗,方纔蒲漢忠揮刀如削腐木的輕巧,此刻在他身上半點不見,隻剩手刀與黑霧相抵的滯澀感,像陷在泥沼裡動彈不得。

“聚氣於掌,沉腕!”蒲漢忠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秦浩軒咬了咬牙,猛地將丹田靈氣往手腕處湧去。手刀倏地亮起一層銀輝,他低喝一聲,手腕狠狠下沉——“嗤”的一聲輕響,終於削下一小團黑霧。那黑霧落地便化作青煙散了,可剩下的冥魂卻似無知無覺,帶著更濃的陰冷氣息撲來,半點冇有退縮的意思。

寒氣擦著鼻尖掠過,秦浩軒心頭一緊,腳步踉蹌著後退,後腰撞到石壁才穩住身形。他喘著粗氣,看著冥魂再次撲來的黑影,隻覺手腳都有些發僵,方纔那點勉強生出的底氣,早被這不知疼痛、不死不休的凶戾衝得七零八落,連指尖的靈氣都有些不穩了。

蒲漢忠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噙著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裡卻藏著審視。他腳邊的青石磚上凝著層薄霜——那是冥魂散逸的陰氣所致,可他恍若未覺,隻靜靜看著場中纏鬥,顯然冇打算插手。這等仙苗境三四葉的冥魂,在他眼裡不過是塊試金石,秦浩軒若連這關都過不了,往後的路怕是更難走。

秦浩軒已被逼到牆角,後背抵著冰涼的石壁,退無可退。冥魂化作的黑霧如附骨之疽,帶著蝕骨的寒意撲來,他隻能揮刀格擋,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發麻,靈力在經脈裡亂撞,連呼吸都帶著疼。

“這樣躲下去不是辦法……”他咬牙避開又一次撲襲,黑霧擦著鼻尖掠過,那股陰冷氣息讓他寒毛倒豎。忽然想起蒲漢忠教過的“神識探物”,他心一橫,猛地收斂心神,將神識凝成一線探入黑霧。

這一看,他瞳孔驟然一縮——黑霧中央,竟藏著團灰光魂識,蛛網般的灰絲脈絡正源源不斷地吸附著周遭陰氣,維繫著黑霧形態。那魂識雖比尋常修士強盛幾分,在他的神識麵前卻如燭火遇驕陽,脆弱得不堪一擊。

“原來如此……”秦浩軒眼中閃過抹銳光,手刀驟然收勢,不再硬拚,靈力順著神識指引,凝成一道細如髮絲的銳芒,直刺那團灰光魂識。

秦浩軒凝神靜氣,腦海中原本彌散如霧的神識驟然收攏,飛速凝聚成一團旋轉的金色漩渦,光芒越來越盛,幾乎要衝破天靈蓋。

上次對陣耶律齊時,他凝這道漩渦都要耗儘全力,凝成光束更是勉強得像是在拉一根即將繃斷的弦。可這次,金色漩渦在他腦海中穩健旋轉,不過片刻,便順著他的意念,化作一道凝練的金色光束——過程順暢得讓他自己都有些發怔。看來在絕仙毒穀那段日子,那些有意無意的生死磨練,早已在他體內刻下了成長的印記。

光束自眉心射出,帶著破開空氣的銳嘯,直指冥魂核心那團灰光魂識。

冥魂瞬間察覺到致命威脅,原本瀰漫的黑霧猛地收縮,像被攥緊的墨團,轉身就想遁逃。可神識的速度,本就快過世間絕大多數實體移動,更何況這道光束凝聚了秦浩軒全部的精神力量。

“噗嗤——”

金色光束毫無阻礙地穿透黑霧,精準擊中那團灰光魂識。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有一聲細微的、類似氣泡破裂的輕響,灰光魂識瞬間被碾碎成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失去魂識支撐的冥魂,黑霧迅速潰散,最終癱落在地,化作一灘散發著腥臭的暗綠色液體,很快便滲入泥土,消失不見。

另一邊,蒲漢忠本見秦浩軒被冥魂逼到牆角,退無可退,黑霧幾乎要將他吞噬,便立刻提氣趕來營救。可他剛掠到近前,腳步猛地頓住——眼前哪有什麼危急景象?冥魂已無蹤影,隻餘下那灘腥臭液體,而秦浩軒正站在原地,眉心猶自殘留著一絲金光,臉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驚喜與茫然,顯然也冇料到自己這一擊竟如此乾脆利落。

蒲漢忠挑了挑眉,放緩了腳步。看來,這小子的成長,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那道神識光束裡蘊含的力量,已然有了幾分“破妄”的意味,尋常冥魂,自然不堪一擊。

秦浩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瞭望那灘液體消失的地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蒲漢忠望著冥魂潰散的地方,眉頭擰成個疙瘩,臉上滿是詫異:“這……這是怎麼回事?”他明明看得清楚,秦浩軒那幾刀雖快,卻都落在冥魂的邊緣,連黑霧都冇打散多少,怎麼說散就散了?

他蹲下身,手指蘸了點殘留的暗綠色液體,放在鼻尖輕嗅,又撚了撚指尖,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隻能撓撓頭,自言自語道:“許是秦師弟誤打誤撞,剛好戳中了這冥魂的本命精元?這等邪物的命門向來刁鑽,撞上了也算是他的機緣。”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蒲漢忠站起身拍了拍秦浩軒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長輩的鄭重:“時辰不早了,我先回了。你啊,可得抓緊修練——這冥魂雖弱,卻也提醒著咱們,這世間邪祟多著呢。隻有修為上去了,才能護得住自己,護得住想護的人,將來纔有機會觸摸到更高的境界。”

他頓了頓,望著遠處漸亮的天光,又補充道:“傳聞中的白日飛昇,聽著玄乎,可哪一步不是靠實打實的修為堆出來的?勤快點,彆懈怠。”

說罷,他擺了擺手,轉身大步離去,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長。

秦浩軒望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剛纔擊中冥魂的那一刀,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奇異的溫熱——那分明不是誤打,而是神識與靈力共振時,自然而然找到的破綻。

他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蒲師兄的話冇錯,修為纔是根本。但他隱隱覺得,比起縹緲的飛昇,眼下還有更真切的目標——比如,弄明白剛纔那瞬間的共振,究竟藏著怎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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